王超马上点头,说:“对,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羽毛球社,以后跟我们一起打球?”
“我当然愿意,我就是怕回头有事情要请假,缺席太多,是不是会影响到大家的安排。”
王超转头看向韩冰。
“社长,张骆他愿意加入我们羽毛球社。”
韩冰笑着点头,又对张骆说:“有事情要请假很正常,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一个兴趣社团,是否来参加活动,很自由,没有任何强制性条件。”
张骆点头,“好。”
尴尬的气氛被冲淡了一点。
-
张骆其实没怎么吃东西,他不敢吃,大晚上的,怕胖。
他经历过三十岁那个年纪,已经是随便吃点什么就会发胖的年纪了。
这个习惯也被他带了回来。
即使三年过去,仍然如此。
为了不让自己坐着不动,他喝了很多水,以至于中间上了两趟厕所。
王超还以为他拉肚子了,关心地问了一句。
张骆解释自己水喝多了。
王超一脸不解:“你喝这么多水干什么?”
张骆:“……渴。”
夜宵结束以后,张骆和大家一起回学校。
张骆突然接了个电话,是方塔娜打来的。
“塔娜姐?”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有事。”方塔娜说,“飞鸿奖那边联系我,想要邀请你在颁奖典礼上演唱《获奖之作》。”
张骆闻言,说:“行啊,这当然没有问题。”
“他们希望你能够和一些年轻演员一起演唱。”方塔娜说,“算是电影新势力的共同表演。”
张骆一愣,“都有谁?”
“其他人你没接触过,但有一个你认识,江夏非。”方塔娜说,“他主演了《星计划》这部电影,也算是踏进了电影圈吧,不知道他公司怎么运作的,现在这个节目单里有他的名字。”
张骆说:“那我不愿意。”
之前在拍摄公益宣传片的时候就结了梁子。
何必同台合作。
方塔娜:“果然,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态度,不过,小骆,我得提醒你,这是飞鸿奖,它的主办方是电影局,是官方奖。”
张骆说:“你直接把我和江夏非之前发生的矛盾告诉对方就行了,就算是官方奖,也懂强扭的瓜不甜吧?我的歌,我当然有权利决定谁可以唱,谁不可以唱。”
“我们这边不配合,就算有原因,人家也会介意。”
“那介意吧。”张骆说,“要是我都不能选择不跟谁同台,那我努力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方塔娜叹了口气:“行吧。”
挂了电话,张骆眉头划过一抹淡淡的不爽。
刚才,他因为打电话,刻意放慢脚步,走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往前走去。
康佳会就在前面,一个人。
显得形单影只。
其他人都在更前面。
张骆走到她身边,笑着说:“学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羽毛球的?”
康佳会有些讶异张骆会主动过来跟她说话,但也随即一笑,“我从小学就打了,还上过课。”
“难怪,太厉害了,把我像风筝一样吊得满场跑。”张骆说。
康佳会:“没事,多打几次,你就会进步的,羽毛球这个运动进步速度很快的。”
“希望吧。”张骆说,“不过,能够打球出出汗,还是挺好的,来玉明以后,我唯一的运动方式就是跑步,现在终于又可以打羽毛球了。”
康佳会点头,“你要是想打羽毛球,可以叫我,我平时打得多,几乎每天都会打一场。”
张骆点头说好。
两个人话到这,忽然都没了声,过了一会儿,康佳会才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啊”。
张骆下意识想说一句“谢什么啊”,但一想,这样说也太刻意。
何必装糊涂。
“没事,因为我已经习惯于要解决一些突发的尴尬情况了。”张骆笑着说,“好像我们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一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情况,但没办法,遇到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应对。”
康佳会一笑。
“是的,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第350章 “慧眼识珠”
回到宿舍区域。
张骆和王超一起回他们那栋宿舍楼。
王超看了他一眼,问:“你觉得今天一起打球的这些人怎么样?以后你愿意继续跟他们一起打吗?”
“愿意啊。”张骆点点头,笑了一下,“大家都很热情。”
“行。”王超也很高兴,“那回头我就跟社长说,把你正式纳入我们社的社员了。”
“好。”张骆问,“学长,社长真的跟康佳会学姐表白过啊?”
“对。”王超点头,“吃饭的时候有点尴尬是吧?还好你站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了。”
“当时气氛是有点紧张。”
“他们两个人自己其实没什么,康佳会有喜欢的人了,拒绝了社长,社长也理解,后来还说呢,要是早知道康佳会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表白了。”王超说,“其实喜欢一个人,跟人表白,以及被人喜欢,被人表白,都很正常,拒绝也很正常,但有时候会被一些人酦酵成很大的事情一样,好像两个人就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
张骆:“确实,这种事情顶多尴尬一段时间,不可能一直尴尬吧。”
“那种已经暗恋了很久最后爱而不得的另当别论,社长和康佳会不是那个情况。”
“学长,你对他们的情况还挺了解嘛。”
“整个羽毛球社都传遍了,怎么不了解。”王超斜了张骆一眼,“你不会是怀疑我喜欢康佳会吧?”
张骆睁大眼睛——
这么敏锐的吗?
王超:“没有的事,你别乱想。”
“噢。”
-
就是在这个时候,久违的、所谓的灵感从天而降。
这段时间,张骆一直在尝试写一些新的故事,和《摄影机不要停!》不一样的故事。
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自己想写的。
人有千百面,一面考虑实际利益,一面考虑人情世故,也总有一面,想要直面自己。
张骆需要给自己公司找一个低成本还好拍摄的故事时,他可以搬来《摄影机不要停!》。
但他也有自己去写一个故事的想法。
或者说,需要。
“人类是悬挂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上的动物。”
张骆也有自己的“意义之网”。
其实,他今天晚上并没有遇到任何具有电影性的事情。
仅仅是在王超那一句“你不会是怀疑我喜欢康佳会吧?”和“没有的事,你别乱想”之后,突然,一个故事的雏形就在张骆脑海中萌生出来。
“是三角恋吗?”江晓渔在电话里问。
“不,不是。”张骆说,“是一个因为误会而发生的错乱故事。”
“哈?”
“本来什么事都没有,最后因为种种误解、误会,演变成了大型事故现场。”张骆说,“我想写这样一个故事。”
江晓渔:“这个大型事故指的是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核心就是,明明是无事发生的基础,最后却莫名其妙发生了一箩筐的事,直到真相大白,一群人才意识到自己前期的荒诞。”张骆说。
江晓渔:“我大概是有点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意思了,但这种故事,是不是很容易变得无厘头?”
“是的。”张骆承认,“不过,无厘头也有高级的、好看的。”
“那我就等着你写出来了。”江晓渔笑着说,“你是准备写成短篇还是长篇?”
“不知道,先写着看看吧。”
-
“《摄影机不要停!》的剧本现在差不多了。”何玉东说,“可以满足拍摄阶段的要求了,你这部电影准备什么时候开拍?”
“明年夏天吧。”张骆说,“争取一口气拍完。”
何玉东:“艺高人胆大,说拍就拍,我真羡慕你的勇气。”
“没事,只要抱着大不了拍砸了不上映的心态,就没什么好怕的。”张骆对何玉东说的这句话,其实也是自我打气,“你什么时候拍自己的电影?”
“我现在还不行啦,肯定不行。”何玉东叹了口气,“我还是再跟着黎导好好学一学吧。”
“黎导之前都鼓励你自己拍电影了。”
“可能我就是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吧,但如果我真的没有勇气,即使逼着自己去拍了,我能搞得定一整个剧组吗?”何玉东说,“我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张骆其实非常理解何玉东这种心态。
这是一个普通人最普遍常见的心态。
机会来临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一定要竭尽全力地抓住这个机会,而是先一步想到,自己是否有能力抓住这个机会,万一抓住了,又失败了,是不是从此一败涂地?
何玉东不想自己拍电影吗?
肯定想。
但是,某种程度上,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成功了,跻身真正的电影导演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