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万一有个急用呢,我赚了点钱,虽然没有新闻上说得那么夸张,但十万还是拿得出来的。”江晓渔拿起一颗草莓,一口吃下去,“而且,我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你们就安心收着吧。”
黄惠想了想,收下了。
“我们帮你收着也行。”
“不是你们帮我收着,是给你们用的。”江晓渔说,“我自己会存钱的,放心吧。”
黄惠:“我和你爸看了不少的文章,我们知道,你要做女演员,平时花销肯定也很大,才刚成名呢,哪有那么多的收入,我看很多艺人出道前几年都是倒欠公司钱的,什么培训费、服装费、房租、妆发……我和你爸开这家小店,虽然没挣着什么大钱,吃喝还是不愁的,我们不用你操心。”
“我要签的是那些黑心公司,可能真赚不到什么钱,但我签的是张骆的公司啊。”江晓渔哭笑不得,“你们想什么呢,张骆还能亏待我啊,敢让我欠钱打工,我揍他。”
黄惠:“……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开口说揍人。”
江晓渔:“我的意思是,你们放心吧,我过得很好,我也没有欠公司钱,我现在还是帮张骆赚钱的那个人!”
黄惠:“那也是他力保你主演了《天才枪手》,你才能成名啊,你别因为跟他关系好就人前人后不尊重他。”
江晓渔:“……妈,我才是你女儿。”
黄惠:“你是我女儿我才跟你说这个!张骆这小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多老实听话的小孩,又对你好,你反而娇娇气气的。”
江晓渔:“……”
她瘪了嘴。
“爸,我娇气吗?”
“你主意大。”江平澜说,“从小就主意大。”
江晓渔:“算了,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真是的,这么喜欢张骆,认他当儿子去好了。”
黄惠笑着瞪了她一眼:“真没良心,说这种话。”
江晓渔:“唉呀,你们平时也不要总是那么早开门、那么晚关门了,多累啊,实在不行,家里请两个人来帮忙,让你们不做了,你们肯定也不听,但别太累着了。”
“累什么啊,都做惯了。”黄惠说,“你看张骆他妈妈,不一样也开饭店,都要开第三家了。”
“你们要是也像他妈妈那样,只是自己当老板,请人做事,我也支持你们开三家。”江晓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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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平烟里,某栋楼,某家。
“啊——”
听到这声尖叫,周恒宇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妈妈。
他妈妈也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这个包……不便宜吧?”
她像捧着古代的文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只刚拿出来的Gucci包包。
“还行吧。”周恒宇满意地笑了,很骄傲地将双手抱在胸前,“送给你的。”
周恒宇妈妈继续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不是把张骆放到你这里的钱中饱私囊了吧?周恒宇,我告诉你,你不准干这种没品的事啊。”
“什么啊!我堂堂正正自己赚的!”周恒宇很无语地白了他妈妈一眼,又说,“虽然确实是……抱着张骆的大腿赚的。”
周恒宇他妈妈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赚了多少钱!能给我买这个包!”
“呃,花了我三分之一的家底。”周恒宇说,“你不是之前总说想要一个Gucci的包包吗?一直说又一直不买。”
“我一直说又一直不买当然就是因为它太贵了!我怎么舍得!”
“你不用舍不得了,我买了,送你了。”周恒宇拍拍胸脯,“可以吧?我这个儿子没白养?”
周恒宇妈妈小心翼翼地把包给放回包装盒里,然后直接抱住了周恒宇。
“啊——恒宇,妈妈爱你——”
周恒宇爸爸自始至终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有抬一下,只不过眼睛时不时地瞥向这边,见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嫌弃之色。
“爸——”周恒宇一边努力挣脱他妈妈的熊抱,一边说,“我给你也买了礼物啊。”
周恒宇爸爸:“我对这种奢侈品没有一点兴趣,你赶紧拿去退了,浪费钱。”
周恒宇:“……我没给你买奢侈品,我给你买了两箱茅台回来,你要不喜欢,我拿去退了也行。”
周恒宇爸爸难以置信地瞪着周恒宇,半晌,咳了两下,“都过年了,多少亲戚来拜年都是要喝酒的,买了就算了,退什么退。”
周恒宇:“噢。”
周恒宇妈妈冷笑一声,说:“我倒要看看咱们家的饭桌上什么时候能摆上一瓶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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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充满喜悦、快乐和丰收的冬天。
这一年,公司没有举办年会,只是给每一个员工发了丰厚的年终奖。
有人问为什么今年春晚没有邀请张骆。
很多人说,张骆还没有达到可以上春晚的标准。
现在的春晚确实还跟十几年后的不一样,卡人卡得很厉害,光有流量不够,得有地位和影响力,得有硬邦邦的代表作,而不是像后来那样,一个节目七个葫芦娃,搞批发似的。
只是,大家并不觉得张骆没达到标准。
张骆本身已经超越了标准,独占一格。
除非标准是年龄这个数字。
但张骆确实没有收到邀请——
他本来都以为自己会收到邀请。
毕竟他的代表性摆在这里。
“不好排节目吧,让你一个人表演一个节目呢,确实你还不够,但让你跟别人搭呢,又不好搭。”方塔娜是这么分析的,“你放到哪个组合里,都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层面。”
张骆想了想,接受了方塔娜的解释。
他觉得挺有道理。
就是平烟里的街坊邻居看到他和江晓渔都回来了,有些遗憾。
他们都觉得今年平烟里能出一个小孩上春晚呢。
那多荣耀。
临到小年那天,下午,张骆正准备和他妈妈出门去买点年货呢,他妈妈忽然接了个电话。
电话挂了以后,梁凤英对他说:“我们得等会儿出门了,你还记得曾艳阿姨吗?卫生局财务科的那个曾阿姨。”
“我记得。”张骆点头,“怎么了?”
梁凤英目光点了张骆一下,“她刚才联系我,问我在不在家,又问你在不在家,估计是想找你帮忙吧。你应该还记得吧?她女儿万宝芳,刚毕业,进了岳湖广电系统工作。”
张骆:“记得。”
曾艳是他在卫生局这个系统里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一个人。
她也算是卫生局里唯一一个跟他们家有点私人交情的。
曾艳夫妇两人都有工作,女儿万宝芳上小学和初中的寒暑假期间,他们也不放心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后来,曾艳跟他妈商量了一下,就把万宝芳放到食堂来待着了。不在饭点的时候,食堂楼上的包厢都是空着的,可以让万宝芳在里面写作业。因为就在单位里,曾艳也可以时不时过来监督一下。
因为这个渊源,后来,曾艳还专门请他们一家吃过一次饭,表示感谢。
张骆也因此跟万宝芳认识了。
难怪梁凤英接到这个电话以后,都没有多犹豫就决定留下来等她了。
比起这点过去的渊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是,曾艳是卫生局里为数不多在张骆成名之前就对他非常照顾的人之一。要是走在路上碰到了,一定会好好夸一下他,嘘寒问暖一下。
张骆对万宝芳的印象也很好。
虽然联系不多,但记忆中,她是一个非常干脆、爽朗而且自信大方的女人。
“你曾阿姨可能是为了她女儿的工作来的。”梁凤英说,“之前她就跟我说过一次,宝芳工作以后,被同事穿小鞋了,过得不是很开心。”
张骆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有一天过年跟万宝芳碰到了,还聊起了这件事。万宝芳之所以被穿小鞋,是因为对方出轨了她的男朋友。万宝芳也因为这件事的影响,没有坐上主播台,一直待在幕后。
要不是今天曾艳阿姨突然要来,张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记得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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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艳果然是为了万宝芳的事情来的。
她说:“小骆,如果你在岳湖台那边有认识熟悉的人,看能不能帮你宝芳姐姐换一个部门,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待得憋屈,难受。”
这种事找到张骆这里来——
其实也难怪。
在外人眼中,张骆跟岳湖台确实合作紧密。
尤其是他跟岳湖台的当家花旦主持人洪敏关系如此紧密。
张骆点点头,说:“曾阿姨,宝芳姐想要去哪个部门?想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去问问。”
曾艳都没想到,张骆竟然完全没有推辞,一口就应了下来。
她忙说:“不挑哪个部门,离开现在这个给她穿小鞋的就行,真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吹自己女儿,你是认识你宝芳姐姐的,她能力素质是摆在这里的,在哪里都能干起来,要不是碰上——”
曾艳的话戛然而止,尴尬一笑,马上又接着说:“不说那破事,反正要是能换一个部门就行,至于想做什么,她本身就是学播音主持的,如果可以,当然最好能当主播、主持人,她其实面试岳湖台的时候就是面试的这些岗位。但进去了以后,被耽搁了,给她穿小鞋的人,处处打压她,不给她出镜的机会。”
张骆点点头,“明白,曾阿姨,我先问问看,不能给您保证一定做到,因为我也得找朋友帮忙,但无论最后换不换得成,您放心,那个给宝芳姐穿小鞋的人后面不会再那么肆无忌惮地针对宝芳姐的。”
“唉哟,小骆,谢谢,阿姨真的谢谢你了。”曾艳有些激动地说,“我真的急了两个月了,但光着急,也没有一点办法,真是找了很多渠道都不管用,才来麻烦你,我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曾阿姨。”张骆说,“宝芳姐也是,我那么经常去岳湖台,她怎么都不告诉我她去岳湖台工作了。”
“也就刚去几个月。”曾艳说,“那时候你都去玉明上大学了,不然肯定要和你说的呀,也不,那丫头,不想给你添麻烦,我都让她给你发个消息,她也不肯。”
张骆笑,一点不意外。
“宝芳姐嘛。”
在你得意时,一定不想趁机来沾你东风的那种人。
曾艳阿姨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张骆和梁凤英一起去超市。
路上,梁凤英问:“儿子,这事麻烦吗?要是麻烦,你也别勉强,量力而行。”
张骆摇头:“不勉强,换部门这件事,我不知道他们台里的管理规定是不是有什么内部规定,所以我没一口承诺下来,但要找人警告一下给她穿小鞋的人还是不难的。”
梁凤英也知道张骆现如今的份量,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说了。
“宝芳这孩子是真招人疼,你要是能帮她一把就帮她一下,她小时候还给你指导功课呢,还经常给你带零食,你记得吗?”
“记得。”张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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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就两天后,洪敏忽然联系张骆,年后岳湖台希望能够举办一个发布会,正式官宣他三部小说的电视剧改编计划,希望张骆到场,现场签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