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休息室准备上场的段赫然本来只是把Li站的毕业晚会开着当背景音在听。
当年,他是那场Cosplay大赛的现场主持人,他也是那支传奇Cosplay小分队启程的见证人。
这几年来,他混迹于各个舞台,寻找着各种各样的主持机会。
他已经不再像四年前那么年轻,可当年那些年轻人在过去这四年里不断取得的成就,总是不经意地、一次次地刺激他——
为什么你还在原地踏步?
可此时此刻,在这个只有他自己的休息室里,他听到这支Cosplay小分队又再一次合体的时候,他又蓦地有些激动,仿佛看到一群离开很久的老朋友,他们又回来了。
-
——当一艘船,沉入海底。
——当一个人,成了谜。
——你不知道。
——他为何离去。
——那声再见竟是他最后一句。
……
已经回到德国的陈哲待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抱着一碗刚煮好的泡面,看着视频。
陈哲在现场都不敢红的眼眶,此时此刻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红了。
三年前的离开,是谁都不敢再提及的回忆。
连陈哲都没有想到,因为他的离开,张骆会写出这样一首歌。
陈哲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如果他去了德国以后,真的就这样消失,再也不出现,多年以后,当张骆他们再想起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幸好,幸好当时他没舍得真的就这样消失不见。
就像在这首歌的最后一部分,陈哲从升降台出现,台上所有人同时望向他。
陈哲拿着话筒,唱着“当一辆车消失天际,当一个人成了谜”,当时他站在台上,和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一点距离,而且,因为很久都没有再登台表演,有点紧张,所以,他无法很真切地看清楚每一个人的表情。
此时,视频却以镜头的形式,将每一个人望向他的神情都清晰地捕捉到。
莫娜和汪新亮全都眼眶通红,含着泪光。
其他人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无法掩饰他们再一次合体同台的激动,甚至是微微战栗。
陈哲无法想象,连张骆的嘴角都在隐隐搐动。
——你不知道,他为何离去。
——就像你不知道,这竟是结局。
唱完最后一句,陈哲笑了起来,看着他们所有人,说:“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这才是结局。
张骆他们一一上前,跟陈哲用力拥抱。
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屏幕上,是陈哲过去这几年在“德国留子的生存日记”里更新的视频片段集锦。
Li站无数粉丝都想要一窥真身的声音在这个片段集锦里一遍遍地说着——
“其实我觉得这个火腿很好吃,如果我的朋友们来了,我一定要带他们来吃这家店。”
“一个人点披萨最大的烦恼就是吃不完,剩下的就只能吃不新鲜的,还是很怀念和大家一起争抢最后一块披萨的时候,总是吃不饱,但总是很开心。”
“下雪了,不知道国内下雪了没有,看了他们发布的新作品,很为他们开心。”
“今天我去超市了,当我一个人在超市里逛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群高中生在我背后打打闹闹的声音,我以为是他们偷偷来看我了!我以为是他们,我一回头,发现不是他们,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最失望的时刻之一了。”
……
一张夕阳下所有人坐在大巴车上对着镜头比耶大笑的照片放了出来。
张骆拿起话筒,开始了第二首歌的演唱。
“那是日落时候轻轻发出的叹息吧。”
“昨天已经走远了,明天该去哪啊。”
江晓渔跟在他后面,唱:“相框里的那些闪闪发光的我们啊,在夏天发生的事,你忘了吗?”
“铁道旁的老树下,几只乌鸦。”
“叫到嗓音沙哑,却再没人回答。”
汪新亮的声音还有点哽咽,本来就五音不全,这样唱得更不着调了,但这一刻就极其融洽地让大家感到一阵怀念。
“火车呼啸着驶过,驶过寂寞或繁华。”
“曾经一起的人,也想我吗?”
所有人一起拿起了话筒——
“就回来吧,回来吧,有人在等你啊。”
所有人都放下了话筒,只有莫娜还举着:“有人在等你说完那句说一半的话。”
然后,又是所有人:“就别走了,留下吧,外面它太复杂,多少次让你热泪盈眶却不敢流下。”
……
当天晚上,徐阳市二中Cosplay小分队这个名字,如火箭一样,猛窜到了热搜榜第三名。
在Li站,他们这个表演的视频Cut,不过一个小时,播放量直接破了百万。
已经沉寂很久的徐阳市二中Cosplay小分队,再一次回到了大众视野。
那些刚刚经历了失望和难过的粉丝们,在这一刻,迎来了这个夏天最热烈的惊喜。
他们真的回来了!
第377章 燃烧的感觉(10800字)
“以后Cosplay小分队还会继续合体表演吗?”
“原来那个德国留子就是陈哲!我去!那以后德国留子是不是可以出镜录视频了?”
“当时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我还在读大学,现在我都已经上班了。”
……
这个表演在全网引起的讨论,就像Li站所预计的那样,仿佛海啸一般席卷全网,成为了一个公共话题。
有所谓的业内人士说:“这一次的表演,更有可能是Li站用当初的合同要求他们来做的表演,以他们现在每个人的身价,以及彼此早就拉开的差距,后面是很难继续同台的,要是真的按照他们的市场价来合体表演节目,这个节目光是请他们这些人的费用加起来就五六百万,甚至更多了,更不用说他们彼此之间的差距太大,按照娱乐圈的规则,地位悬殊有多大,同台难度就有多大,这不是他们几个说了算的,是这个行业、他们身边的团队都会要考量的。”
然后,这个业内人士马上就被打脸了:“第一,这些人来自同一个高中,少年时就认识的朋友,少拿你那些什么娱乐圈的规则说事;第二,这些人都签在张骆的公司,没有什么经纪公司打架的事,他们在张骆公司也有着超然地位,任何经纪人都不能干涉他们自己的想法;第三,Li站拿当初的合同要求他们来做的表演?Li站什么合同能让张骆一口气写两首新歌来做表演?这两首歌,一看就是给陈哲写的,一写他当年的离开,二写他现在的回来,你但凡看了他们的表演,看了他们每个人的情绪,也就说不出这么冷冰冰的、充满了铜臭计算的话了。”
这个打脸的人,叫段赫然。
是一个微博粉丝只有不到一万的主持人。
那个业内人士还嘲笑他:“可显着你懂了!”
结果,这个业内人士的关注者留言:人家可能真的懂,Cosplay小分队当初第一次参加比赛,现场主持人就是他。
这位业内人士问:不过是主持了比赛而已?他要是真的这么懂,怎么没见他签到张骆公司去?无非是蹭热度,显得自己跟张骆他们可熟了,自抬身价。
段赫然回复:你在说你自己?
两个人的几个来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连梁梦利都注意到了,截了图来问张骆:你和这个段赫然认识吗?
张骆当然认识。
当初第一次见到段赫然的时候,他就知道,段赫然是未来的著名主持人,他后来的一次救场,成为了短视频时代传播度最广的主持人视频之一,被封神。
他说:我们参加比赛的时候,他是主持人,对我们也挺照顾,后来没有联系。
梁梦利:我看他帮你们说话,还以为是认识的关系。
张骆看了看具体的内容,说:小姨,要是段赫然没有公司的人,你问问他愿不愿意签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公司确实也缺专业主持人。
这一次陈诗怡去担任了Li站毕业晚会的主持人,是因为陈诗怡现在在Li站有百万级的粉丝数量,客串一下。她的主业并非主持人。
梁梦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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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一直在等陈哲的父亲陈霆找过来。
但是陈霆一直没有现身。
陈哲说,他给他父亲发了一条消息,但消息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我告诉了他我的决定。”陈哲说,“我以为他会立即飞过来揍我一顿。”
陈哲在电话里说起这件事,语气都是苦涩的。
“既然没有动静,那就先不管了。”张骆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哲说好。
“你马上就放假了,你想要借这个机会回来试一下演戏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让公司帮你筛选一下剧本,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
“暂时先不演戏吧。”陈哲说,“我不懂,我在德国这边已经报名了一个表演课,等我学一学,这个假期,我有点别的安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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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无期》和《盛夏》两首歌,好几个音乐节目来买翻唱权,我们现在授权吗?”方塔娜问,“还是,你想等一段时间?”
“现在授权也没问题。”张骆说,“不过,是谁唱得确定好,不能授权给节目,不管演唱者是谁。”
方塔娜点头,问:“那选择演唱者还是从前的那个标准?”
“嗯。”张骆点头,“有确凿劣迹的、品行败坏的不授权。”
“好。”方塔娜说,“可惜了,你这两首歌自己不录一个录音室版本。”
张骆:“我唱歌也就那样,比汪新亮他们这些五音不全的好一点,跟专业歌手还是没法儿比,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宋元旗公司来找我们,提出愿意跟我们共享宋元旗的经纪合约,是你的公司啊,不是艺星国际,如果我们想要的话。”方塔娜说,“他们希望我们能够继续帮宋元旗一把,把他推上去。”
张骆有些意外。
“宋元旗已经有一首代表作了,还需要我们推?”
“各大节目找他,都希望他唱《孤勇者》,他的公司又没有那个实力帮他争取更好的资源,哪怕是上音综翻唱一下别人的歌呢,没有这个资源。”方塔娜说,“让宋元旗现在开始做二专呢,等二专出来,《孤勇者》带来的热度可能都过去八百年了。”
张骆想了想,说:“那行啊,宋元旗其实也帮了我们很多,他那篇微博长文对《无灵少年》的票房增长贡献很大。”
“那你还给他写歌吗?”
“有合适的找他唱可以,专门写……我跟他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方塔娜笑了一下。
“那让宋元旗给《后会无期》和《盛夏》录一个录音室版本,怎么样?”方塔娜提议,“然后在三鹅家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