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终于有时间可以当面对一对戏。
之前都是在网上聊。
胡戈说,他刚进组的时候,跟导演们沟通有些放不开。
他能感觉到孔篌和李阳对他的一些戏不满意,但又不好说。
后来,他大半夜去敲李阳的房门,主动说:“您直接批评我就好,不用顾及我。”
双方的沟通才流畅起来。
胡戈对张骆说:“在演戏上,我们之间也是一样的,我们对手戏太多了,我们配合得好,戏就会好,要是彼此之间有顾忌,想说的闷在心里不说出来,谁都放不开。”
张骆点头。
“我一定会有话直说的。”
“好,我也对你有话直说。”胡戈松了口气,笑了,“我跟你说真的,我一开始真挺担心你不好沟通。”
“不会。”张骆摇头,“我其实是一个演戏很没底的人,有的时候,演一场戏,临时有感觉,那个时候我会很自信,我知道一定要怎么演,但也有很多时候,我没有经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甚至包括一句台词该怎么说,我都不知道。”
胡戈:“但是你演得很好,你今天在现场一个错都没出,把我们都吓到了。”
“因为这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过场戏,对我的角色来说,无非就是听你们说话,给一点自然反应,搭几句词,仅此而已。”张骆说,“而且,我的角色没那么难演,不像梅长苏,大量内心戏,我这个角色,很多情绪都是外放在脸上的。”
胡戈:“你才十九岁啊,你就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你的角色是什么样的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知道表演是什么,只会一些模仿而已,听说黎志和导演很会指导演员,羡慕你啊,这么年轻就接受过他的指导。”
张骆笑着说:“黎导确实给我很大的帮助。”
两个人其实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在聊戏,而是在聊天。
可是,张骆觉得这种聊天很必要。
作为戏份最多的两个演员,同时他们之间有着大量的对手戏,这种彼此之间的熟悉非常重要。
大约十一点半,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拍摄,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对话,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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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骆终于迎来了一场自己的重头戏。
这场戏还是一个大群戏。
也是《赤焰旧人》这部剧的高潮之一。
朝堂对峙卫峥案。
夏江与誉王联手构陷靖王,以赤焰旧将卫峥为突破口,污蔑靖王私藏逆犯、勾结旧部、觊觎皇权。
这几个角色的演员,都是实力派。
张骆站在其中,显得过于年轻了。
张骆来到现场的时候,除了饰演梁帝的演员,其他人都到了现场。
人很多,乌泱泱的一片。
张骆一见到这个场景,莫名有点紧张。
这种紧张来自于现场的气氛。
他之前演的戏,人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天才枪手》的考场了。
但那是他比较熟悉的环境,不像这个戏。
现场甚至都没有演员可以坐下休息的椅子。
过了一会儿,现场有群演,也有剧组工作人员扮上的大臣。
张骆感觉到有一些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逡巡。
很多人都对他感兴趣。
这段戏的台词,主要就是张骆的。
可以说是张骆的高光戏份。
饰演夏江的叫王永泉,也是本剧的执行导演和制片人之一。
而饰演誉王的,是一位资深演员王炜德。
张骆主动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昨天他并没有见到他们。
王炜德曾经其实大火过,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不再有机会演主角了。
而誉王这样一个表面温润贤德、内里野心勃勃的人物,恰好是他现阶段需要的一个角色。
而他对这个角色也非常上心,在最开始的剧本里,他的人物都不是最后呈现的那样,他专门写了好几十页的人物塑造和剧本修改建议,跟导演沟通很多次,最后成就了誉王这个野心、无奈和悲剧宿命交织在一起的人物。
可以说,除了主角团,誉王是给张骆留下印象最深刻的角色之一。
甚至这是他认识王炜德的第一个角色。
“第一次合作,我们多交流。”王炜德对张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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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戏的时候,每个演员手上都拿着剧本。
张骆其实已经把词都给背下来了。
但大家都拿着,他也不想这个时候非要显得自己可厉害了,所以,剧本也还是拿到了手上。
王炜德注意了一眼他身边的团队,发现只有一个助理跟着他以后,王炜德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要知道,就算是这几年陷入低谷、已经被很多人嘲笑过气的他也仍然还是有一个司机兼保镖、一个助理在身边跟着。
王炜德有些好奇地问王永泉:“王老师,张骆就带了一个助理来剧组吗?”
王永泉不仅仅是演员,还是剧组的执行导演和制片人之一,对这些事情很清楚。
“是的,他只带了一个助理。”
王炜德有些诧异。
“他平时那么多事,不仅仅是演戏,只带一个助理竟然能忙得过来?”
王永泉笑着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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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是李阳在现场导。
几个演员走了一遍戏后,李阳显然很放心其他几个演员,唯独有点对张骆放心不下。
不仅仅是因为张骆年轻,也因为这场戏的戏点全在张骆身上。
张骆看到他那样,本来以为李阳会过来跟他交代几句,可最后又没有,直接就来实拍了。
张骆不知道李阳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也只能先按捺下来,进入自己的人物状态。
这场戏,张骆需要让自己的情绪层层递进,为了保全赤焰旧部卫峥,从隐忍焦灼到据理力争,还不能刻意煽情,因为靖王是一个虽然至刚至正、重情重义但也不是那种情绪非常外露的。
这一场戏,张骆给自己的关键词是“本心底线”和“宁折不弯”。
所以,在这一场戏开始之前,张骆就在脑海中回顾自己和林殊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回顾他心中的赤焰军形象,这样,当夏江一上来开始指责的时候,张骆眼神里的隐忍、愤怒和焦灼,几乎就很自然地流露了出来。
他只需要在表现上不太外露就行了。
技法与情感达到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在现场,还有一些虽然没有戏份但也在现场充当背景板的老演员们。
他们可以从容地、自然地观察张骆的表演。
而这位年纪轻轻就获了飞鸿奖的演员,一个眼神就展示出了他的表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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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张骆在《赤焰旧人》剧组怎么样。”
正好这天,莫娜和江晓渔一起,出席同一个品牌活动。
两个人坐在一起,莫娜就提起了张骆。
“他从来没有拍过古装戏,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天才。”
江晓渔:“他几个月前就在为这部剧做准备了,虽然这部剧是架空历史背景,但他研究了很多古人说话、行事的作派,还请了老师带他一句一句练台词。”
“天才也这么努力。”
“这么努力才被人当作天才。”
莫娜鼓了鼓嘴巴,吁了口气。
“也是。”她忽然转头,“对了,你看到报道了吗?好像说《海之炎》的北美发行方准备帮这部电影公关今年的颁奖季?”
“造声势推动票房而已。”江晓渔说,“张骆跟我说了,麦尔维奇是想让我们自己准备公关经费,赚吆喝,实际上我们要在表演奖上有水花,几乎不可能。”
“你都拿了西图尔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也不可能吗?”
“如果说好莱坞电影拿了奖,这个奖对它在北美颁奖季还挺有帮助,但我们这种亚洲电影拿奖,人家不放在眼里的。”江晓渔摇摇头,“这个威廉姆斯那边的经纪人也直接实话跟我说了,我不去好莱坞积累几部拍片的资历,除非碰上一部大爆的电影,否则,我演得再好,他们也不会把我放进奖项的考虑范围的。”
“切,好莱坞也这么排外。”
“好莱坞不仅仅是排外,它是要你主动向他们表示,你对他们很向往,很想要拿这个奖,而且,你得让他们看到你的态度。”江晓渔笑了笑,“张骆研究了很多,我也跟着了解了一星半点的。”
“这还叫一星半点啊?”
“真的是一星半点。”江晓渔说,“张骆光研究笔记都做了一本了。”
“还有研究笔记?那我下次要去看看。”莫娜说。
江晓渔点头。
莫娜忽然说:“对了,晓渔,你九月份去拍让·贝克的《求救信号》,要拍多久?你国庆能回来吗?”
“差不多就二十多天。”江晓渔说,“要看剧组具体安排,我的戏没有那么多,有可能集中拍摄,有可能分阶段拍摄,怎么了?”
莫娜说:“我想着大家要是国庆节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德国看看陈哲。”
江晓渔有些惊讶:“你不是刚去过一次吗?”
莫娜摇摇头,有些惆怅。
“他状态不是很好,虽然看上去跟打了鸡血一样,但我和月凌都觉得他外强中干的。”莫娜说,“我们让他这个夏天回来一趟,他又去了法国,唉,所以我和月凌商量了一下,要不国庆一起去德国看看他。”
江晓渔说:“如果我有假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好。”莫娜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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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立Flag信心十足
朝堂对峙这场戏,张骆觉得自己演得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