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畏惧法律，而是畏惧妻子的鬼魂，离婚的事妻子才和自己提出来，谁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难道他真能通灵？难道人死后真有灵魂？
一想到这里，如果不是警员扶着，乔治几乎要软倒下去。
“还不承认，泰拉正在这里看着你呢！”李扬淡淡道。
“你胡说！你胡说！我要见律师！我要见律师！”乔治声嘶力竭大吼。
“泰拉要和你离婚这件事，你自以为没人知道，确实她没和任何人说，不过她早已写在日记本里。
上面写明了，如果她不明不白死亡，凶手就是你，你想不到吧？泰拉深知你为人心狠手辣，爱财如命，早已留了后手。”
乔治闻言反而镇定下来，冷笑道：“胡说八道，我妻子根本就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是么？你懂个屁。”李扬道：“琳恩局长，请派人上去，在乔治卧室左边床头柜里，把他们夫妻的结婚纪念相册拿来。”
“去。”琳恩一摆手。
两个警员忙冲上二楼，片刻后，抱着一个大盒子下来。
李扬掀开盒子，打开厚厚的相册，果然发现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夹在当中。
“看看，是不是你老婆的字迹？”李扬打开笔记本，竖在乔治眼前。
乔治看着本子上熟悉的字迹，终于坚持不住，面如土色，跪倒在地。
琳恩抢过来一看，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乔治夫人怀疑、捉奸、原谅、失望、绝望，最终决定离婚，立下遗嘱的全过程。
“没话说了吧。”李扬冷笑道。
乔治嘴唇颤抖，一言不发。
李扬在他额头一点，乔治浑身一寒，忽见妻子的虚影飘在眼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躲到警察身后。
“泰拉，原谅我！我……我一时糊涂！”
众人见他反常举动，都是一惊。
李扬道：“你不招供，泰拉可就要自己报仇了。”
“我招我招，是我杀了泰拉！”乔治精神彻底崩溃，痛哭流涕。
“带走！”琳恩使了个眼色。
警员忙将乔治押走。
“你们出去，我和李先生聊聊。”
琳恩支开众人，终于忍不住问道：“世间真有鬼？”
“你想看看么？趁泰拉还在。”
琳恩微一迟疑，点了点头：“让我看。”
李扬在她额前一点，注入一丝精神力。
琳恩猛然看见一道人影虚悬空中，相貌和泰拉一模一样。
“你……你是泰拉？！”
“是的，警官。谢谢你们。”
“不……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
“谢谢，谢谢。”泰拉眼中含泪，泣不成声。
“行了，鬼魂哭泣会损伤灵魂，说不定会魂飞魄散，到时候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李扬劝道。
琳恩道：“她会上天堂么？”
李扬摇头：“上天堂的要求很苛刻，一般人都上不去，多半是下地狱。”
泰拉听到“地狱”两个字，吓得魂体颤抖，忙哀求道：“先生，我年轻时堕过胎，但没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请你护佑我。”
琳恩也不忍冤魂经受地狱酷刑，道：“李，你是教士，能为她做弥撒么？”
“弥撒要神父才能做，我只是个助理执事。”李扬摇头道，“何况能不能上天堂也不在于神父的祷告，而是看本人的信仰是否坚定虔诚，我看泰拉不怎么虔诚，否则早就上天堂了，还能留在这儿？”
“先生，求求您，我来生一定报答你。”泰拉想到地狱的酷刑，忙跪在李扬面前。
“难道你就不能为她做点什么？”琳恩道。
“好吧，我给你念一段经文。到了下面，如果遇到一个狼头人身的家伙，用羽毛称量你的心脏，你就告诉他，你是伊瑟瑞尔的朋友，或许他会网开一面。”
“是是。”
李扬收摄心神，缓缓诵道：
“当你被放在天秤中，用真理的羽毛来称量时，不要使审判对我不利；
不要让判官在我面前呼喊:他曾遍行恶事，言而无信。
你们，神圣的众神，云一样的地位，抱着圭笏，在斟酌措辞时，请向奥西里斯把我说得美好，把我的案卷提交给四十二位审判者；让我不会在阿门提特死亡。”
随着亡灵黑经的咒文缓缓诵出，泰拉的魂体渐渐消散，归于虚无。
第143章 恶魔的面具
琳恩默然看着泰拉消失，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帘子。
灿烂的阳光照进房间，驱散了阴暗的罪恶。
“你刚刚吟诵的经文不是圣经里的。”
“我说了，神父才可以做弥撒。”
“那你念的什么？”
“是古埃及的经文，可以把她送到奥西里斯的地盘，那地儿我熟人比较多，可以照顾她。
你知道，下面就跟上面一样，布鲁克林的警察管不到曼哈顿的案子。按规矩，你们这片的人肯定要落到路西法手里。
我只能提前走后门，把她送到熟人的地方。”
“……”
“跟你说了，我是通灵师，上上下下都熟，你以后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把你送去，免费。”
“滚。”
李扬无所谓地耸耸肩：“刚刚的承诺你不会忘了吧。”
琳恩白了他一眼：“跟我走。”
两人回到警局，琳恩叫来麦克等人，重新分析失踪案。
麦克忙把地图挂上，把李扬的推论说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有了刚刚的例子，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否定李扬，只把眼看着琳恩，等她定夺。
“一组，去查李先生标记的这个点位，看附近有没有假面舞会之类的活动。”
“是。”
“二组，前两周失踪的女孩有线索了么？”
二组组长韦林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声道：“正在全力寻找，暂时……还没有线索。
目前，我们已经把该人员的社会关系全部筛了一遍，未发现疑点。”
“废物！”琳恩一拳捶在桌面上，“三组，另外三起失踪案有进展么？”
“报告局长，没有。曼哈顿和皇后区的同行和我们一样，摸不着头脑。”威利忙起身道。
“混蛋！这很光荣么？”
威利讪讪低头，不敢再说。
李扬圆场道：“至少咱也不丢人不是。这案子不一般，不是常规方法能破的。”
琳恩扭头看向他：“那你说，该怎么破？”
“很简单，等凶手再次作案时，当场把他抓住。”
“关键是我们现在连他的作案手法都不清楚，怎么抓？”
“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你说得倒轻巧。”
“你有更好的办法，我愿闻其详。”李扬哂道。
“你……混蛋！”琳恩气鼓鼓地坐下。
众人忙把头低下，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李太刚了，敢直接怼老大。
不多时，一组警员进来。
“报告局长，查到了。今晚8点，该点位附近的加勒比酒吧会举办一场假面舞会！
同时，单在布鲁克林区域内，今晚就有七八个假面舞会或者变装舞会将举行。”
众人无不苦笑摇头，这么多舞会，谁知道凶手会在哪里动手。
琳恩看向李扬，指着地图道：“你确定案发地点是在这附近？”
“这个……我不能确定。只能说很有可能。”
“说了等于没说。”琳恩微一沉吟，道：“今晚全员加班，把能喘气的都派出去，分成小组，每个组负责一个点位。
我亲自负责加勒比酒吧！注意保密，不要让别的警局察觉我们的行动！”
麦克道：“局长，很多点位都不在我们辖区，而且点位太多，咱们人手有些不足，是不是请求兄弟单位协助。”
“协助个屁！凶手最多一两个人。咱们能自己破案，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分功劳？今晚，谁放跑了凶犯，自己卷铺盖滚！”琳恩厉目一扫。
“是！”众人齐声应命。
加勒比酒吧因今晚的舞会，客流量大了许多。
临近8点，许多顾客呼朋唤友，穿着奇装异服，戴着奇形怪状的面具陆续进场。
二十几个男女警员也早已化妆混入其中，更多警员则在周围严密布控。
琳恩开着自己的悍马，载着李扬停到酒吧附近。
“你……不会想亲自下场吧？”李扬看着琳恩拿出一套女超人的战袍，摇头苦笑。
琳恩冷笑道：“我会亲自逮着那个变态，然后把他打成废人。下车，我要换衣服！”
“厄……你换你换。”李扬跑到酒吧门口，随便买了一张猪头怪物的面具带上。
假面舞会不一定要全身cosplay这么隆重，马马虎虎戴个面具就能进场了。
看着女超人英姿飒爽走过来，李扬暗赞了一声，这婆娘身材真不错，就是五官有点对不起观众，嗯，戴上面具还行。
李扬冲她点点头，转身先进去。
琳恩在门口看了看时间，故意拖到舞会开始十分钟后，才姗姗进去。
两个警员忙过来守住入口，不再放任何人入场，确保她是最后一个进场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