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朝三人背影看了一眼，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任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
如今自己骗过这混蛋，让他以为自己失忆，正好可以趁机接近，套取更多信息。
等着吧，混蛋，我一定要把你当巫师的小秘密全部挖出来。
三人正聊着，忽见露易丝走了上来，坐到旁边。
“这么快就选好了？”伊莎贝尔问道。
“选好了。CT5-V，和李先生的车没法比。”露易丝端起一杯威士忌朝三人举杯。
“你很果断。”伊芙娜赞道。
“这是我不多的优点之一。”露易丝笑了笑，看向李扬：“我忽然想起这两天tiktok上有个爆火的视频，这是您么？”说着把手机递过去。
李扬一看，一个是自己胖揍布鲁斯的视频，另一个是杜桑揍维达尔的，自己在台下观战也被人拍到。
“是我，在哥大和学生切磋了一局。”
李扬知道否认只能引起对方怀疑，索性爽快承认。
“没想到李先生还擅长拳击。”
“略懂，略懂。”
“评论区说这人是几年前的新锐拳手杜桑·巴莱克，也是布鲁克林人，您在资助他复出么？”露易丝道。
李扬有种在她面前什么事都瞒不过去的感觉，无奈点头：“可以这么说。”
露易丝满意一笑，并未深究，随口道：“杜桑签约推广公司了么？”
“什么？他有经纪人。”
露易丝笑着摇头：“你不知道么？拳击手和NBA运动员不一样，他既要有经纪人，也得签约推广公司，否则没比赛打的。”
“厄，我不知道。还没签。”
“如果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露易丝把名片递给他，“你可能不知道，福克斯电视台体育频道和PBC有深度合作关系，我虽然是搞社会新闻的，但和体育部的人也很熟。”
李扬屈服了，本想避开露易丝，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贴心，暗道反正她失忆了，也没关系。
“PBC是什么？”
“Premier Boxing Champions，拳坛最大的推广公司之一。”
“哦。”
“杜桑有公关经理么？”
“额……还没有。”
“正好，我给你推荐一个专业人士，而且现在很便宜。”
“谁？”李扬不由得问道。
“我的同事，原福克斯体育频道记者埃弗里·帕克，业务能力很强。”
“他为什么不在福克斯干？”
“干不下去了呗。”露易丝道，“你们猜他干了什么？”
三人同时摇头。
“他不仅是记者，还是个拳迷，因为一次安排好的拳击报道被取消，把体育频道的主管KO了，所以只能辞职。”露易丝噗嗤一笑。
三人也忍俊不禁，李扬道：“好吧，他要价多少？”
“便宜。他现在生计无着，你给他五六千月薪，他暂时就可以给你卖命，以后你根据他的价值再开价便是。”
“好，请他联系财务主管彼得，我暂时给他月薪6000刀。”李扬把号码发给露易丝。
“没问题。他肯定也看到了杜桑的视频，绝对不会拒绝。”露易丝信心满满地道。
“谢谢。”
“不客气。”露易丝跟黑巫师一样，从来不会白帮忙，突然问道：“李先生知道近来大都会周边频发的人口失踪案么？”
李扬被她问的一愣，提了几分小心：“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报道。”
“你怎么看？”露易丝紧紧盯着李扬。
“我？我只是个教士，这应该是警察的事。”
“我看上次采访你的视频，似乎你和布鲁克林分局很熟，有什么内部消息么？”露易丝步步紧逼，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李扬。
李扬无奈摇头：“没有，警察有消息也不会告诉我。你还在追这个案子？”这倒是实话，别说警察，连大都会办事处也没有新情况给他。
露易丝摇了摇头：“最近一个多星期没发生新的失踪案，警察也毫无线索，我再追也没意思了。不过，我倒是又发现了一个惊天秘闻，你有兴趣么？”
李扬忙摆手道：“我没兴趣。”
“真是遗憾。你们聊，我先走了。”露易丝潇洒地把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打了个招呼离开。
“再见。”
李扬总算松了口气，忽觉权戒中传来讯息：
大主教阁下，关于威尔顿教授的调查有眉目了。
第183章 恶魔教授
李扬接收完权戒传来的消息，回复：撤回调查人员，切勿打草惊蛇。
伊芙娜见他沉吟不语，推了他一下，“发什么呆？”
李扬道：“你那位同事的问题基本查清楚了。”
“你们在说什么？”伊莎贝尔奇道。
“待会再和你解释。”李扬道：“伊芙，你给威尔顿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就说你请他吃中午饭。”
伊芙娜依言而行，片刻挂了电话，道：“他正在长老会医院曼哈顿分院住院部查房。”
“我们去找他。贝拉，你……”
伊莎贝尔笑道：“你们去忙吧，我先回家，要回来吃晚饭么？我亲自下厨。”
“好，那我肯定要回来。”李扬笑道。
“你们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就你嘴甜。”
李扬和伊芙娜出来，打了个车直奔长老会医院。
“他在住院部9楼神经内科。”伊芙娜带着李扬匆匆走进医院，才问道：“威尔顿有什么问题？”
“和我猜的一样，他最近全方位突飞猛进，不是因为他厚积薄发，而是因为和恶魔做了交易，获得了不属于他的能力。”
“你怎么能确定这一点？”
“伊芙，你要知道恶魔不是慈善家，它给你东西，一定会收取报酬，或者说祭品更加恰当。”
“威尔顿的祭品是什么？”
“他的病人。”
“病人？”
“据我所知他的病人没什么问题，也没有收到投诉。”
李扬哂道：“他很聪明，只献祭了病人部分生命和灵魂，反正病人都是老年痴呆，再痴呆点也没人看得出来。你待会就知道了。”
伊芙娜点点头，问道：“威尔顿怎么会认识恶魔？”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出了电梯，伊芙娜带着李扬来到护士站，问道：“把威尔顿教授负责的病人给我调出来。”
“好的，教授。”小护士忙打出一叠单子，“教授，上面都是威尔顿教授主治的病人。”
“好。”伊芙娜先去办公室穿了件白大褂，然后带着李扬“查房”。
“12床家属在么？我是伊芙娜医生，来查房。”
“伊芙娜教授，您好，我是病人家属。”
“病人最近感觉怎么样？”
“唉，不太好。感觉突然老了十几岁的样子，连话也不说了。”
“是么？我看看，你们先出去。”
“哦，好。”家属看了李扬一眼。
“这是我的学生。”伊芙娜道。
家属点点头，出去把门带上。
“导师……”李扬见伊芙娜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搂着她腰，嘿嘿一笑。
“去你的，办正经事。”
“ok。”李扬走过去看了一眼，哂道：“果然如此，没跑了。”
只见眼前的病人老得不像样子，萎缩的躯体如同被蛀空的橡树，皮肤薄如风化的羊皮纸，布满褐色斑点和蛛网般的青紫色血管。
稀疏的白发紧贴头皮，头颅微微前倾，显然脖颈已无力承受脑袋重量。
眼眶深陷成两个黑洞，虹膜蒙着灰白色阴翳，目光涣散游移。
嘴角挂着凝固的涎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混着腐苹果味的衰败气息。
伊芙娜看着手上的资料：“托尔·福斯特，今年61岁……”
李扬道：“你看他像61岁的人？”
伊芙娜摇了摇头，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病人会变成这样？威尔顿这混蛋究竟做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李扬把病人衣扣解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什么？”伊芙娜疑道。
李扬握着她的手，与她共享自己的视野。
“这……这是……”
伊芙娜心中一寒，只见病人胸前竟然浮现出一个倒五芒星的黑色魔法阵，阵中是个恶魔头颅，正狞笑舔唇，看着自己。
李扬收回手，道：“明白了么？这就是证据。”
伊芙娜道：“快，再看几个病人。”
李扬随她出去，又看了六七个病人，无一例外，尽皆如此。
伊芙娜面如寒霜：“我们去找那个该死的混蛋问个清楚。”
“教授，伊芙娜教授，你这么早就来了？”威尔顿见伊芙娜开门进来，忙从办公桌后出来，看到李扬时，面色微微一僵，“李先生。”
“你好，教授，我们又见面了。”李扬笑道，反手把门关上，并布下隔音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