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笑间走过十余公里水面，开始见到稀稀落落的食人鱼尸体。
“果然有效。”凯瑟琳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奥菲莉亚长老亲自研发的，论对毒药的理解，协会没人比得上她吧。”
“确实比不上。”凯瑟琳点头道。
“你最近在忙什么？”李扬随口问道。
“跟着老师修行。”凯瑟琳微微一顿，又道：“老师说时不我待，要抓紧时间了。”
“你还这么年轻，有必要这么赶么？”李扬奇道。
“幽暗森林里我们摧毁了恶魔族的传送祭坛，并不能一劳永逸。”
“我知道，总能让对方消停些时候吧？”
凯瑟琳幽幽叹道：“上次恶魔族已经获得了生命之泉，等于说一定会有大恶魔复苏，战争不远了，等他们卷土重来的时候，绝不会是小打小闹。”
“你担心这个？”李扬笑道：“协会和联盟有多少长老，加起来一二十个总有吧？以如今元素潮汐的水平，难道恶魔族能拿出更强的阵容？我不太相信。”
凯瑟琳白了他一眼：“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学魔法世界史？”
“怎么？”
“你以为我们的敌人只有恶魔族？其实他们根本不是主要威胁，你知道‘深渊’么？”
“当然，‘深渊’是位面的缝隙，里面有很多恐怖怪物。”
“用更形象的说法来描述，‘深渊’是‘诸神的垃圾场’”凯瑟琳叹道。
“怎么说？”
“据说无穷岁月之前，统治这片宇宙的不是诸神，而是各种史前怪物，后来诸神崛起，强势镇杀凶兽，才开辟了我们现在的宇宙。
为了击杀这些怪物，诸神也死伤惨重，损耗巨大，干脆想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便是联手撕裂空间，创造出‘深渊’，将剩下的怪物全部打入其中，免得它们再作乱，才有后来万族的繁荣发展。”
“这么说来‘深渊’就是诸神创造的监狱？”
“差不多吧。”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深渊’虽被诸神层层封印，但过了无穷岁月，总有薄弱点，何况那些怪物无时无刻不想重返现实世界，也在极力破坏封印。
神界、冥界是神明居所，它们肯定不敢贸然前往，只有人间力量薄弱，是怪物首选狩猎场。无数年来，我们已经发现许多和‘深渊’相连的空间节点，都须要强者镇守。
你说我们还能抽出多少力量对付恶魔族入侵？这群杂碎可没有对世界的责任感，‘深渊’入不入侵，对他们来说无所谓，甚至还会觉得是反攻魔法世界的机会。”凯瑟琳咬牙道。
“嗯，懂了。这些事高层自有安排，不必担心。战争是最好的学校，如果真有大战，你肯定能大放异彩，说不定能快速晋入魔导师境界。”李扬道。
“我可不敢想，只希望能活下来吧。”凯瑟琳叹道。
“这么悲观？以你的背景家世，谁死都轮不到你吧。”
凯瑟琳白了他一眼：“你在嘲讽我？”
“绝无此意。”
“你以为我们魔法世家的人都贪生怕死？恰恰相反！只有我们的牺牲才能凝聚各种族同仇敌忾的斗志！所以，我们必须站在最前线，直面死亡，这是豪门世家的使命和荣耀，没有这个就成不了世家。”凯瑟琳正色道。
李扬不禁肃然起敬，“凯瑟琳，我低估了你，向你致歉。”
凯瑟琳轻哼了一声，“你给我看下真面目，我就原谅你。”
“那你还是别原谅我了。”
“小气。”
李扬笑而不语。
“其实我也低估了你们，比如这次食人鱼事件，联盟反应比协会快的多，若非如此，后果不堪设想。”凯瑟琳叹了口气。
“协会最近几百年来，官僚体系越发臃肿，效率越来越低。许多年轻时惊艳卓绝的巫师，一旦身居高位，大权在握，就蜕变成了凡人世界的官僚，让人叹息。”
李扬笑道：“看来巫师也顶不住权力的腐蚀，所以长老们大都不怎么管事，清心寡欲，一心修行，就是害怕在权力中迷失，对么？”
“对。”
“这对我倒是好事，至少上面的管束少了，更自由。”
“希望你能守住本心吧，古往今来无数天才，一旦丧失对魔法的虔诚，最后都必定泯然众人。这是我对你的忠告。”凯瑟琳认真地道。
“谢谢，我记下了。”
“那个……下个月你有空吗？”
“怎么了？”
“请你来我家吃顿便饭。”凯瑟琳拿出一封请柬，递给他。
李扬心中咯噔一声，老子一个人怎么来两次？只得接过来，装模作样看了看，“看联盟有没有任务安排吧，既然是你的生日，我就算来不了也会派人送来礼物。”
“嗯。”凯瑟琳有些失望，“我还请了米波和伊格尼斯，你这个队长不来，我们聚了也没意思。”
“我尽量来，总行了吧？”李扬无奈道。
“那就说定了。”凯瑟琳这才笑起来。
很快，两人在河上走了三十多公里，见食人鱼尽数死亡，都放下了心。
“奥菲莉亚长老的魔药果然厉害，看来这次事件解决了。下个月见。”凯瑟琳道。
“再见。”李扬点点头。
凯瑟琳也不啰嗦，周身光芒一闪，传送离开。
李扬看了看面板：
【A级任务：冥河怪鱼的入侵，完成。】
【获得经验……，等级提升至Lv45。】
“呼，总算完成了。”李扬松了口气，也传送回家。
“食人鱼搞定了！”
伊芙娜和伊莎贝尔正在客厅看新闻，忽听李扬说话，都欣喜回头。
“真的？”
“如假包换！”
“怪不得，你快看，新闻已经报道了，说哈德逊河、哈林河、伊斯特河、新镇溪、帕塞伊克河等水域同时发现许多怪鱼尸体。”伊芙娜满脸兴奋。
福克斯电视台正播放夜间新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大都会时报》记者露易丝，正在曼哈顿哈德逊河畔为您带来紧急报道。
刚才，大都会市民在哈德逊河、东河及布鲁克林大桥附近水域发现大量不明鱼种尸体，这些鱼类外形诡异，经专家组古生物学家弗兰西斯教授确定，系近期入侵的古生物。
（镜头转向河面，大量鱼尸随波浪起伏，）您现在看到的画面摄于5分钟前，清洁队正在打捞鱼尸。
环保部门已封锁三处独立河段，但仍有更多鱼尸从上游不断漂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腥味，部分工作人员佩戴了防毒面具。”
“现在请哥大海洋生物学家玛尔塔·雷诺兹博士为我们提供专业解释。”露易丝看向旁边的教授。
“这绝非自然死亡，”雷诺兹博士道：“而是我们专家组投放了紧急研制的针对性基因毒剂造成的效果，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露易丝翻了翻白眼，暗骂无耻，强忍着拆穿他的冲动，问道：“您的意思怪鱼入侵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这个，虽然毒剂很有效，但能否将其灭绝，还须观察一段时间，总的来说，希望很大……”
李扬关了电视，道：“这些专家倒会抢功，我们忙得要死，全给他们打工了。”
伊芙娜安慰道：“肯定是上面的意思，总不能对公众说是巫师解决的。”
“我才懒得和他们计较。走，忙了这么多天，咱们也该庆祝庆祝了。”李扬搂着两女起来。
“讨厌。”
李扬正想说几句骚话，神念中忽然收到巫毒教主教娜塔莎的心灵讯息。
“大主教，刚刚收到通知，教主要求我们3月26日晚9点，在诸圣真福泉教堂集合，检查各项准备工作。”
李扬笑了，似已看到S级任务的丰厚奖励在向自己招手。
第263章 犁庭扫穴
连续三天未发生怪鱼吃人事件，大都会市民总算相信噩梦已经过去，渐渐恢复正常生活。
今天正是3月26日，伊芙娜下班回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文件递给伊莎贝尔，道：“肯希科湖及周边环评报告出来了。”
“好，项目可以继续推动了。”伊莎贝尔笑着接过来，翻了翻。
李扬见她气色有些阴翳，奇道：“伊芙，有事？弗兰西斯这老小子反悔了？”
伊芙娜摇了摇头，“弗兰西斯今天上午把报告交给我，下午就……死了。”
“他……怎么死的？”
“在家中浴缸割腕。”伊芙娜叹了口气，“警方勘察了现场，认定为自杀。”
李扬愕然，良久才道：“他没必要这样，凡人谁都想不到化石见了水会复活，还会吃这么多人。”
伊芙娜幽幽道：“我倒是能理解他，作为古生物学家，引发这么大的生物入侵事件，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甚至妻子都因此死亡，确实很难原谅自己。”
“淡定，死就死了吧，死亡只是生命的开始。”李扬道。
“真的么？”
“当然，死亡只意味着这一段生命旅程的结束，而象征着另一段旅程的开端。”李扬笑道，“别放在心上。看在他替我免费出报告的情分上，等晚上我回来把他超度了，保证他在下面舒舒服服。”
“你又要去哪儿？”伊芙娜奇道。
“上次你们医院和冷库里发生的事忘了么？”
“你抓住元凶了？”伊芙娜急道。
“差不多了，今晚收网，永绝后患。”
“你自己小心。”两女叮嘱道。
“放心，都是些杂鱼，不费吹灰之力。”李扬笑着摆手，自去部署。
天色渐暗，诸圣真福泉教堂内传送光芒闪烁，一个个身披斗篷、头戴面具的教徒出现在大殿中。
前些日子贡献“淫欲之气”的男女已耗尽精血，尸骨被筑在了祭坛底部。
时间将近九点。
哈林、娜塔莎等七大主教身披红袍，站在祭坛下第一排，身后整整齐齐站了百余黑袍人。
殿内鸦雀不闻，所有人恭谨肃立，等着教主降临。
铛！殿内座钟敲响，九点整。
祭坛上空间扭曲，一个手持漆黑魔杖的白袍人出现，同样带着面具，只露出双眼，看不见容貌。
“参见教主！”众人一齐躬身。
“免礼。”白袍人抬了抬手，看向第一排：“诸位主教，神降事宜筹备的如何了？”声音如从地狱传来，阴森尖细，好像要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