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你这贱人什么时候大方起来，七八万的项链都成了小玩意儿，怎么不送我？”李扬笑道。
“哪有七八万，就两千金币。”克里夫忙摇头，两腮肥肉乱颤。
“我给你五千，你再去给我弄一根。”
“滚。”
“我就知道你个贱人动机不纯，是不是看上拉薇了？”李扬笑道。
“去你的。”克里夫瞪着他：“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全靠下半身驱动！”
李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不似作伪，奇道：“那你为什么……”
克里夫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李扬更是好奇，追问道：“咱俩谁跟谁，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克里夫看着拉薇的背影，目中露出缅怀之色：“二十多年前……我有个女儿，和拉薇很像。”
“WTF？！你有女儿？怎么没听你说过？她现在哪儿？”李扬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一个靠变成性感美女骗血骗钱的底层黑巫师，竟然有女儿？！
“她已经不在了。”克里夫咬着牙，眼中射出刻骨仇恨。
“嗯？谁干的？”
“白巫师。”克里夫重重吐出几个字。
“白巫师怎么会对小女孩下手？”李扬皱眉道。
克里夫摇头道：“李，你是天才，可能感受不到巫师界等级森严，下层巫师命如草芥。那年，我刚晋升蓝袍，与我妻子携女儿去某个黑巫师聚集地淘换东西……”
“本来一切如常，后来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一个高阶白巫师冲进来，抢了拍卖场的宝贝就走，许多人下意识阻拦，却被他如砍瓜切菜般杀了大片，就和上次我们在幽谷镇的遭遇差不多，我妻女也在混战中被那白巫师……杀死了。”克里夫声音低沉，强压着心中的愤恨痛苦。
“竟有这种事。”李扬叹了口气。
克里夫道：“冲进黑巫师聚居地杀人夺宝，这是白巫师们的惯常操作，有协会撑腰，他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
“联盟不管？”
“协会总体实力远在联盟之上，这种事儿太多了，实在管不了，联盟总不可能为几个低阶黑巫师就和协会开战，最多私底下报复。
何况这种巫界仇杀，并不涉及黑巫师共同利益，联盟的主张向来是自己的仇自己报，联盟不反对复仇。”
“那人是谁？”
“格林·金斯顿，协会某长老的得意门生，现任协会炼金术部部长，资深六阶巅峰巫师。”克里夫缓缓道。
“我找机会替你报仇。”李扬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克里夫果断拒绝，“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你杀了他局势很容易失控，引发协会和联盟大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好吧。如果需要我帮忙，别客气。”李扬想着他现在血影分身也达到了六阶巅峰，就算报仇不成，逃命总归问题不大。
克里夫点点头：“我想向你借一件东西。”
李扬心中一动，把虚空蜂巢递给他，“你要这个？”
“你怎么知道？”克里夫感激地接过来。
“你个贱人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克里夫笑了，笑中带泪，知道李扬肯把这件宝贝借给他，实际上已经承担了责任。
可想而知，他如用这件暗器报了仇，协会追查下来，首先就会查到李扬头上。
“你放心，我尽量不用它。”
“你看着办吧，这玩意儿我用不上，送你了。”李扬耸耸肩。
“送我了？你……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克里夫惊道。
“你比我更需要它。”
克里夫定定看着他，满脸惊色，掩嘴道：“你……你小子难道已经成就魔导师了？”
“哪有那么快，不过么……魔导师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李扬笑道。
“真有你的。”克里夫猛一挥拳，看了看墙上的大屏幕，“时间差不多了，你登机吧。”
“再见。祝你早日得报大仇。”
“谢谢。祝你早日成为联盟长老！”
“那必须的。”李扬笑着挥挥手，走向安检口。
六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李扬没有行李箱，抄着手优哉游哉出来，在出口大厅见到有人举着欢迎自己的名牌。
“嗨，我是大卫·李，詹姆斯叫你来接我的？”
“啊，您就是李先生，您好您好，我叫派崔克，是詹导的生活助理，他派我来接您。您一路辛苦了。”
“你好，谢谢。”
“司机在外面，请跟我来。”
李扬随他出来，机场内外大屏幕上都是好莱坞的各种广告，无数俊男靓女拉着贴满电影海报的行李箱匆匆出来，边走边打电话，口中说的全是“试镜”“角色”“台词”“戏份”等词语，都在争分夺秒抢抓成名机会。
“难道来好莱坞的人都是想当明星的么？”李扬叹为观止。
派崔克笑着给他拉开车门，笑道：“这些人只知道这里是造星圣地，却不知道同时也是追梦者的坟场。每年全球有无数人来此，希望一朝成名，绝大多数都成了路边的尘埃。当然，您肯定不在此列。”
李扬笑着摆手：“我没学过演戏，这次只是友情客串，并不想当演员。”
派崔克相当乖觉，忙恭维道：“詹导从未如此重视一个演员，还派自己的专车来接，显然你一定有超凡之处，绝非寻常演员能比。”
李扬十分受用，笑道：“詹导重视的是朋友，并不是演员。”
“您太谦虚了。这次詹导专门为您设计的角色非常具有冲击力，一旦上映，您肯定会火。”
“是么？戏份多么？我可不会演啊。”李扬有些惴惴，生怕搞砸了。
“戏份虽不多，但格调很高，让人印象深刻，很容易爆火。”
“只要不搞砸詹导的大项目就行。火不火我倒不在乎，你看这么多人，有几个能火的。”
派崔克笑道：“这里流行一句话，好莱坞是座机场，有人随时起飞，有人永远延误。您显然是前者。”
李扬挑了挑眉毛，“起不起飞无所谓，我只对你们的潜规则感兴趣。”
派崔克坏笑道：“好莱坞最不缺年轻的帅哥美女，这是最廉价的资源。”
李扬大笑，忽然觉得投资电影也不错，至少能随便潜规则美女。
派崔克接通电话，恭敬地道：“詹导，刚刚我已接到了李先生……对……李先生，您是先去酒店休息，还是……”
李扬勾勾手指，拿过他的手机：“詹姆斯，最近好么？”
“好好好，李，我太想你了。”詹姆斯豪爽的声音传来，“你刚下飞机，估计也累了，要不先去酒店休息休息，明天咱们再拍？”
“我不累，你在哪？可以直接拍吗？早点搞定我也了一件事。”
“我在片场，你想早点拍摄当然可以，那我先在这边准备好，让派崔克陪你过来就行。”
“好。”李扬把手机递给派崔克，“去片场。”
“一切听您吩咐，先生。”派崔克见李扬和詹姆斯这么熟，语气更加恭顺，就差跪舔了。
第270章 制霸片场
大半个小时后，专车载着李扬抵达华纳兄弟伯班克片场，也是詹姆斯新片的主要拍摄地之一。
“李先生，到了。”派崔克殷勤地伺候李扬下车，“外景部分都拍完了，詹导正在这里集中拍摄室内戏部分。”
李扬看着眼前高耸的弧形摄影棚，似乎闻到了十九世纪伦敦道具马车的桐油味、哥谭市新刷墙漆的化学气息以及《卡萨布兰卡》钢琴师没抽完的半支雪茄。
刚走进摄影棚，就听到喇叭里传来一连串怒吼。
“你他妈当这是学生毕业作品吗？！我要斯坦尼康轨道比丁骨牛排的纹路更精准！下个镜头再延迟，我就把你的脑袋挂在摄像机上！”
“我的狗都能用尾巴画出更快的分镜草图！给你三分钟重调液压平台，否则我就用叉车把你送进棺材！”
“这海浪软得像阿芙洛狄忒的洗澡水！我要的是波塞冬掀翻亚特兰蒂斯的狂暴，不是他妈爱琴海度假村冲浪池！给老子加200加仑液氮造浪，或者把你绑三叉戟上当浮标！”
“后面举盾牌的！你他妈僵硬的像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再耷拉脑袋我就让你变成雕像永远立在帕特农神庙厕所门口！”
……
李扬摸了摸鼻子，“詹姆斯脾气这么暴躁？”
派崔克低声道：“走出片场詹导绝对是个绅士，但在这里他是公认的暴君。”
“懂了。”
“李先生，您要过去和詹导打个招呼么？”
“等他忙完再说，你忙你的去，我随便观摩观摩，我还没见过拍电影呢。”
“好的，您随便看，我上个厕所马上回来，这个镜头应该还需要半个小时。”
“你自便，我有的是时间。”
李扬从未来过片场，这里摸摸，那里瞅瞅，十分新鲜。
其实他根本看不懂拍的什么，只见到拍摄空间仿佛被包裹在篮球场大的绿色盒子里，演员穿着布满小点的紧身衣，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吊在空中，底下还有个水池，在造浪机推动下，涌起“巨浪”。
多台各式各样的摄像机组成阵列，环绕片场，捕捉主题画面和各种细节。
“嘿，伙计，这是拍的什么情节？我完全看不懂。”李扬溜到一摄像师旁边低声道。
摄像师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海神波塞冬毁灭亚特兰蒂斯。”
“厄……亚特兰蒂斯在哪儿？”
“在电脑里。”
“波塞冬呢？”
“边上拿叉子的老头就是。”
李扬抬眼看去，差点没笑出声，只见一个穿着动作捕捉服的高瘦演员正站在池边，疯狂挥舞三叉戟，口中还哇哇乱叫。
“咳咳，波塞冬很有个性。”
“你是实习生吧？一边去，别烦我。”
“哦……”
李扬见大家都在忙，没人管自己，又摸到场边休息区，拉了把躺椅坐下，翘着二郎腿看前面拍戏，实在无法想象特效大片竟然是在这么简陋搞笑的环境中制作出来的。
忽然，旁边女演员化妆间传来的争吵引起他的注意。
“贱人！你抢戏比吉普赛人偷钱包还熟练！”
“格蕾西，我很抱歉，让你误会了，我只是按导演说的做，尽力配合你。我很明白自己的定位，绝不会和你抢戏。”
“收起你灰姑娘的嘴脸！这让我感到恶心！你以为我是那些臭男人，看不穿你的演技？贱人！”
“你是万众瞩目的奥斯卡影后，我只是个小演员，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争不过，也没力量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呵，是么？看看开拍到现在，你他妈加了多少场戏了？三场还是四场？而我因此少了两场戏！你还敢在我面前扮可怜！你他妈最好给我记住，我才是女1号，你只是个配角！别以为你讨好了詹姆斯，就能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