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埃奇蒙特。”卡尔带着李扬出了机场，招了个的士。
埃奇蒙特在亨廷顿以东七八公里处，紧靠俄亥俄河，是个环境清幽整洁的小镇。
“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李扬呼吸着河上吹来的微风，赞道。
“确实如此，可惜不如大都会能赚钱。”卡尔笑道。
“跟我来，街角尽头那处房子就是我奶奶的。”
卡尔带着李扬走到社区最远处的一栋老旧小楼前，敲了敲门。
“奶奶，我回来了。”
过了半晌，岁月斑驳的白色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满头银发的富态老太太看了看门口两人，神色有些不悦：“卡尔，我记得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见外人。”
“奶奶，这是李，曾经救过我的命，不是外人。”卡尔忙道。
老太太看了李扬一眼，神色和缓了些：“那就进来坐坐吧。”
“多谢夫人。”
李扬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已经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虽没发觉她身上有魔力波动，但他总有种奇怪的直觉，眼前这个老太太不仅是巫师，而且是黑巫师。
或许她与自己一样，带了隐匿性装备。
莫非是因为自己身负神格，所以能感到对方的异常？李扬暗自猜测。
“奶奶，你最近还好吧？”
“好，你和这位朋友坐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你去歇着，我来。李有话和你说。”卡尔忙去厨房帮忙。
“哦？那我倒要听听。”
老太太回身转来，陪着李扬在客厅坐下。
李扬欠身道：“老夫人……”
“叫我卡罗琳就行了。”
“是。卡罗琳夫人，我此次冒昧拜访，不知道给您带什么见面礼好，胡乱准备了一样，希望您能喜欢。”
李扬伸手在茶几上一抹，几面上已多了个五寸长的礼品盒。
卡罗琳看着他变戏法般拿出盒子，目光顿时一凝，又感觉到盒子里精纯丰沛的魔力波动，更是大吃一惊。
“这是……你是什么人？”
李扬还未答话，卡尔端着茶盘出来。
“李，喝茶。咦，这是你买的礼物？什么东西，我看看……哎呦，奶奶，你打我干什么？”
卡尔大大咧咧放下茶盘就要上手，被卡罗琳一巴掌抽在手背上，疼的龇牙咧嘴，竟然没发现奶奶的动作敏捷，更胜少年。
“去买点羊排、洋葱、土豆、番茄，我给你们做宵夜。”
“啊？奶奶，这么晚超市早就关门了，我看冰箱里还有……”
“去！”卡罗琳瞪了他一眼，厉声道。
“好好，你别激动，我马上去。”卡尔虽然人高马大，却十分害怕奶奶，忙不迭出门去。
啪，门重新关上。
李扬指了指盒子，示意卡罗琳打开。
卡罗琳看了他一眼，缓缓拿起盒子，咔，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只小小的死灰色爪子，只有四根手指，不知属于什么生物。
“这难道就是……”
“不错，正是五爪魔猴的第五只爪子。”李扬笑了笑：“您很识货，看来我这件东西，没送错人。”
卡罗琳赶紧关上盒子，盯着李扬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的人。”
“你想要什么？”
“几个问题的答案。放心，卡罗琳夫人，我和卡尔是朋友，并无恶意。听卡尔说您曾经见过巫师，所以特地上门求教。”
卡罗琳缓缓坐下，道：“传说五爪魔猴生活在冥界黑沼泽里的枯木林中，人间不可见，这只猴爪怎么来的？”
李扬笑了笑：“如果真不可见，人间怎么会有人认识这玩意儿呢？”
卡罗琳道：“过去偶尔有亡灵巫师付出巨大代价，从冥界精确召唤来五爪魔猴，将其杀死取爪，然后就流传出来。
据说魔猴的第五只爪有奇异的魔力，可以满足人的任何愿望。”
李扬摆摆手：“江湖传言，不足为信。别说这只是四阶魔猴的爪子，就是七八阶魔猴的爪子，也未必有改变现实的力量。
即使凡人向它许愿，愿望也一定会以某种恶毒残酷的方式实现。”
卡罗琳点头道：“所以历来得到猴爪的巫师都把它制成了法杖或其他道具，每一件猴爪装备都在巫师界赫赫有名。”
“是的。您是方家，自然不用我多嘴。”
“年轻人，你怎么得到这只猴爪的？”卡罗琳审视地看着李扬。
“您刚刚已经说了。”
“嗯？你是……亡灵巫师？”
“如假包换。”李扬手一挥，幽冥刺客从阴影中走出来，侍立一旁。
第63章 初窥门径
卡罗琳一惊，好强的召唤生物，而且还是特殊种族，召唤难度比召唤魔猴之类的高得多。
“李，请恕我冒昧，你的师承……”
“我才觉醒天赋，没有师承。”李扬知道巫师有自然觉醒一说。
“哇，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像你这样的天才，刚刚觉醒魔力就能召唤四阶生物，实在让人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人只存在于传说中。”卡罗琳喟叹道。
“您过誉了。正因为刚觉醒天赋，又经历了一些事，知道世上存在魔法世界，但我又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想到卡尔说过您的事，所以特地上门求您给我引路。”
卡罗琳笑着摇头：“那些事都是卡尔小时候我哄他玩的，没想到他还记得。
关于巫师世界的事，我从来没对卡尔提起，免得他死于非命，但你是同行，和你说说也无妨。”
“谢谢。”李扬忙洗耳恭听。
“我远离巫师界，来这里隐居超过50年，现在的巫师界是什么情况，我还真不太清楚。巫师世界纷繁复杂，一时倒让我不知从哪里说起了。”
卡罗琳似乎沉浸在回忆中，久久不语。
李扬耐心等着。
“你随我来。”
卡罗琳带着李扬上了二楼书房，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落满灰尘的牛津大词典。
抬手轻轻抚过书脊，装帧精美的工具书顿时变成了古旧泛黄、手工线装的羊皮纸册。
“你知道巫师协会吗？”
“知道，白巫师的组织。”
卡罗琳点点头：“这本《巫师世界简史》是两百多年前某个强大的黑巫师花了三十年时间撰写的，远比巫师协会出的版本更接近真实。”
“为什么？巫师协会的资源不是应该更丰富吗？”
“因为黑巫师不屑于给自己贴金。孩子，这是我们的骄傲。”卡罗琳道。
“我完全赞同。我早就看巫师协会的人不顺眼。”李扬由衷说道。
“这本书送给你。你想要的答案里面都有。”
“谢谢。”李扬接过书收进了物品栏。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卡罗琳道。
“哪里能弄到魔法装备？”
卡罗琳打量了他一眼，道：“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魔力波动，应该是带了隐匿性道具吧？你不是已经知道如何去弄了么？”
李扬指着手上的戒指：“这玩意儿是我击杀一个黑巫师抢来的，隐匿能力有限，我如果再强大一点，就遮掩不住了。”
卡罗琳摸着他的戒指，略一感知，道：“这是稀有级戒指，确实跟不上你魔力成长的速度，真羡慕你这种天才，年纪轻轻就这么强大。我修行近百年，也才四阶水平。”
“您看，我在巫师界算什么水平？巫师界最强巫师有多厉害？”李扬忙问道。
“你能召唤四阶生物，已算得上巫师界的中坚力量，有资格去巫师协会当个启蒙老师了。”卡罗琳笑道。
李扬苦笑：“卡罗琳，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敢去敌对阵营？巫师协会最厉害的巫师是什么级别？”
“嗯，说实话我没见过。自从三次巫界大战以来，魔法世界精英损失惨重，许多传承断绝，整体水平一直在下滑，巫王、圣魔导师一级的人物，在第一次巫界大战后就已几乎绝迹。
我听说过的巫师协会或黑巫师联盟有名有姓的巫师，最厉害的就是魔导师阶，至于上面还有没有，我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李扬心中大定，魔导师也就是巫师职业第七阶，法神是第十阶，自己都用不着恢复法神或半神的力量，只需要恢复到巫王或圣魔导师的层次，就足够横推一世了。
“您还没告诉我去哪弄魔法道具呢。”
“你想买菜要去哪里？”
“超市。”
“同理，你要弄魔法道具，就得去魔法世界，去巫师集市上交易。”
“有理。怎么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李扬忙问道。
卡罗琳笑了笑：“差不多吧。我所知道的渠道都是50多年前的，现在只怕早就废弃了。
我有个娘家的侄儿，也是巫师，他曾来信给我说混得不错，就住在大都会，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回去后让他带你去。”
“好的，谢谢。”
“顺便帮我把这本书交给他，希望他能传承下去。”卡罗琳又从书架上掏出一本旧书交给李扬。
“血巫之书？原来您是血系巫师。您就不怕我把您这本魔法书私吞了？”李扬笑道。
卡罗琳哑然笑道：“只是一本书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你要是喜欢，我另外送你本一模一样的。
你这样的天才，应该去学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胡乱去学别系魔法是浪费时间，明白么？”
“明白。”李扬把书收好。
“年轻人，你去魔法世界后，最要紧不是弄什么魔法装备，而是找个好的老师。
据我所知黑巫师圈子里亡灵巫师是最稀少的，强大的更少，如果没有好的传承，我真担心你的天赋被埋没了。”
“我会记住您的忠告。”
“多去打听打听吧，亡灵巫师往往不合群，在黑巫师里也容易被人敌视，你多加小心，别随意暴露身份。”卡罗琳叮嘱道。
“我不明白，既然大家都是黑巫师，都干的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为什么亡灵巫师就不招人待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