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女人也喜欢……
车上，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什么，仿佛几百只鸭子一样。
童文静转过头来问道：“九哥，我们今天先去哪？”
陈九九心中已有计划，这才对众人说道：
“我们先去参场吧，一方面是想去参观旅游一下，另一方面看能不能买些人参回老家孝敬长辈。”
老炮头一听，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这位陈知青做事情不可能无的放矢，估计就是想贩卖人参。
从大队长那里搞到一张村医务室采购介绍信，就为购买人参扫清了障碍，不用背上投机倒把的罪名。
这小伙子是走一步看两步，步步为营啊。
但这一切都不会损害谁的利益，跟老炮头更是无关，所以老炮头也愿意帮上一把。
“参场离咱们大约10里路，驾着马车一个小时就能到，咱们就去转转，我也好久没去了。”
陈九九问道：“老炮叔，那参场你熟吗？”
老炮头一边赶车一边回道：
“熟的，毕竟我们猎户打来的猎物，如果多的话，我们要送到公社供销社去卖掉。
但如果猎物少，几十里地跑一趟公社不值得，我们就会去林场或者参场兜售，看能不能卖掉。”
林娇奇怪地问道：
“那林场参场不是也有十里路嘛，并不近，咋不在村里售卖呢？”
老炮头的脾气不错，笑呵呵跟林娇解释道：
“林场和参场里面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工人，只要是工人就有工资，还有各种粮票油票火柴票等等，不差钱。
所以猎物拉到林场或参场去卖，几乎每次都能卖完，并且价格相对也高。
你要说在村里卖肉，我卖给谁去？乡里乡亲的，卖高价会被骂，卖低价不值得，关键村里除了几个干部家，谁家有钱买肉吃噢。”
其实老炮头还有一点没说，村民自己也可以去捕猎，各凭本事，根本不用买肉。
当然进了深山老林有没有命活着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至少狗熊岭每年死伤在山里的人数不少。
陈九九见老炮头对周边环境熟，于是又打听到：
“老炮叔，你能多给我介绍一些参场的消息吗？”
“参场啊，里面的职工一共是300人左右，又分为东参场和西参场，这可就有讲究。”
东参场主要是种植人参为主，就跟农民种菜种苞米一样的，工作相对轻松，但收入相对低一些。
西参场主要是进山采野山参为主，一进山就是十天半个月的，非常辛苦也非常危险，当然收入也相对较高。
参场的场长叫马立民，供销科科长叫曹禹青，你如果想要买人参，得找这两人。”
陈九九听明白了，这参场其实就是一个“农场”，里面的职工也是半工半农性质。
等到九十年代东北改制的时候，估计全部都会转为农民，参场也会移交地方，成为一个普通村庄。
想到这里，陈九九又在思索着去参场购买人参的可行性，毕竟他有正规介绍信。
老炮头见陈九九陷入了沉思，也没有打扰他，而是对马车上的四个小姑娘说道：
“丫头们，瞧那边，那一片都是菇娘果，你们可以去采摘一下，可好吃了，甜甜的。”
“菇娘果？”
浙省是没有这种水果的，所以贾荷花、童文静、林娇、于红四人都有些疑惑。
贾荷花跟男人一样，跳下马车就跑了过去，不一会儿手里就捧了一堆果子，外面是黄黄的薄壳。
“老炮叔，这就是菇娘果？可这怎么吃啊？”
老炮头拿过一个果子，将外面的薄壳剥掉，就露出了里面黄黄的果子，放到了嘴里：
“嗯，很甜，有一股子奶香味，你们尝尝。”
年轻人永远充满了冒险精神和好奇心，贾荷花想也不想，直接就扔了一颗到嘴里：
“呀，老炮叔没骗人，真好吃。”
“我也要我也要！”林娇也赶紧拿起一颗菇娘果放到了嘴里，顿时两眼放光。
“文静姐，于红姐，真好吃，你们快尝尝。”
陈九九一瞧这四个姑娘全部跳下马车，一股脑儿全跑去摘菇娘果了，便哈哈笑了起来。
反正都是玩，那就好好玩吧，不赶时间。
第159章 人参价格超预算
长松参场门口有岗亭，里面有持枪的民兵。
“站住，说你们呢。”
一个民兵从屋里跑出来，拦住了马车，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老炮头一看是个年轻民兵并不认识，于是开口解释道：
“小伙子，我们是隔壁狗熊岭大队的，这次来你们参场是采购药品的，麻烦你让个道儿。”
年轻民兵赵大灿鼻子轻哼了一声：
“就你们狗熊岭那穷地方还买得起人参？开什么玩笑，赶紧走人，参场重地，禁止入内。”
站岗放哨一般都是双人双岗，一个年龄稍大的民兵听到外面的争执声也走了出来，一瞧，老熟人。
“哟，这不是老炮头嘛，咋滴，今天打着啥了，又来卖啥野货啊？”
老炮头一瞧这个中年民兵便放心了：
“范同志，今天我可是司机，就是带我们村六个知青来你们参场参观一下，另外我们还真想买些人参。陈知青，你把介绍信给他们瞅瞅。”
陈九九跳下马车，送上介绍信的同时，也抽出了香烟，一人一根递了上去：
“两位同志，我们狗熊岭大队准备成立村医务室，这不我们需要一些药材，就来你们参场了嘛。”
介绍信没问题，香烟更没问题了，范卫国比较客气：
“行吧，都是老熟人，你们自己进去吧，小赵，放行吧。”
赵大灿也没多话，拉开拒马桩，让马车通过。
陈九九又扔了两根烟过去：“两位同志谢了哈，你们辛苦了。”
两个民兵这时候脸上也满是笑容了：
“没事没事，都是邻居，以后有事说话。”
老炮头看到陈九九处事老到，善于搞人际关系，心中非常满意：
“九九，不错，刚刚我还真怕你们年少气盛吵起来。这可是参场的地盘，这些民兵也是参场的职工，在他们的地盘上吵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陈九九嘿嘿一笑，无所谓道：
“我是来参场发财的，又不是来结仇的，有什么好吵的？吵架既花精力又费时间，咱犯不着。
对了老炮叔，这参场规模这么大呀，从大门进来，怎么马车走了半天，还没看到房子。”
老炮头对着天空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看到没，眼前的山，包括远处的山，还有许多你看不到的山，这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全都是参场的，面积多大我都说不清。”
（长松参场占地面积是2000平方公里，当然有部分区域和宝财岭林场重叠，不过一个伐木头，一个采人参，互不干涉）
马车又走了十多分钟，这才看到不远处一排排的木头平房，错落有序地建在一个山谷里。
老炮头这时候又指点道：
“陈知青，你如果要买人参，就直接找供销科的曹科长，他是负责对外销售人参的负责人。另外价格方面你也要注意，看到远处那些农田没有？”
陈九九顺着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一群老百姓正在田里收割苞米，跟狗熊岭大队没啥两样。
“本来参场是不种粮食的，他们的任务是种植人参，或者进山采野山参，但是这些年来，参场的日子那是相当难过。
往年经常有供销社，或者药厂、医院采购科的人开着卡车来收购人参，参场手里是有钱有粮，腰杆挺直。
那时候我们来卖野味，参农们都不用讲价钱的，喜欢就买，买了就吃。
这些年不行了，我反正是很少看到有什么单位来采购人参，人参卖不出去，参农们没钱了，害得我们卖猎物的价格也提不上去。
到了近几年更不行了，参农都开始种庄稼了，就说明一个问题，人参彻底卖不动了，参农们只能自救了。”
陈九九心想，刚解放前几年，国家百废待兴，一片欣欣向荣，条件还行。
再加上解放前的资本家、前朝的遗老遗少手里不差钱，还没到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分红拿来大吃大喝，所以人参的销量还可以。
但是等到起风后，谁还有钱吃人参啊？
同理，古董古玩也一样，没人玩了，就成了白菜价。
什么紫檀木劈了当柴烧，宋朝的钧窑当狗盘、宣德炉熔了炼钢，完全没有经济价值，甚至还可能成为催命符。
这些时代的悲剧，却是陈九九这种穿越客的捡钱发财的好机会。
老炮头这时候继续提点道：
“人参现在都烂在仓库里，难得有个买家，那你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能狠狠杀价就杀，千万不要心软。”
陈九九重重点头，摩拳擦掌，准备地毯式清仓长松参场的仓库。
结果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参场供销科内，供销科科长曹禹宁看完介绍信，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秃顶：
“咦，真是奇了怪了，狗熊岭这个穷地方居然要办医务室了？那你们咋不去采购土霉素，反而来采购人参了？这不合理呀。”
陈九九赔笑道：
“曹科长，是这么回事，我呢是浙省来的知青，家里是祖传的中医，懂些秘方，所以想用人参为原料制作一些药材，为人民服务嘛。”
曹科长将介绍信放到桌上，同样笑呵呵看着陈九九：
“陈知青，用人参当药材，还不要园参，只要野山参，恐怕你制作出来的中药丸不便宜啊？那啥，农民兄弟们吃得起了？”
陈九九继续憨笑道：
“曹科长，你说得对，农民们还真的吃不起人参，所以我们也就先试试，看成本能不能摊薄一些，所以需要曹科长帮帮忙，给我们一个实惠价。”
曹科长刚抽出一根香烟，却见陈九九已经狗腿的点着了火柴，送了上来。
“陈知青，你想为人民服务的心情我能理解，也不是我不照顾农民兄弟，但我们这是国营参场，人参的价格都是有规定的，该多少就是多少，真少不了。”
陈九九懂得，国企就是这么死板，一点变通都不会讲，否则九几年东北的国企也不会大量倒闭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买到野山参，这可是难得的一次以“公家”名义进来买参，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陈九九也不准备纠结价格，笑呵呵道：
“曹科长，那肯定要按国家政策来呀，我也不敢薅社会主义羊毛不是。”
曹禹宁见陈九九上道，便也不再多讲，从抽屉里拿过一个本子，交给了眼前的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