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会军一巴掌拍到了陈九九的头上:
“滚蛋,这时候是唱样版戏的时候吗?赶紧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石金平他怎么了?”
“石金平挑肥料的时候,走在路上一不小心就掉到了旁边的化粪池里,已经被我和养殖场的人捞起来了,您瞧我一手都是粪便,都是为了救他给粘上的。”
呕~~~
本来围上来的人群齐齐后退一步,恐怕粪便沾染自己。
“赵大栓让我赶紧来通知你,后面怎么处理你拿个章程。”
吴会军一听,一跺脚,气得头上直冒烟:“人没事吧?走,快走!”
马春苗一听急得一拍大腿:
“哎哟喂,造孽啊,怎么掉粪池子里去了?”
陈九九赶紧解释道:
“人没死,捞起来了,估计洗洗还能用。”
还没等陈九九说完,现场上百人全部都跑着往养殖场而去,这个惊天大八卦谁也不想错过。
等人都跑了,陈九九这才扯了把田间的野草,开始擦掉手上的粪水,闻了一下,呕了一声。
许大春和贾荷花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杨玉琴和几个知青马上围上来:
“陈九九,那石金平怎么回事?”
陈九九轻声说道:“真是自个儿掉进去的,我可没害他,你们也赶紧去瞧瞧吧,晚了可就瞧不到‘小粪人’了。”
王铁柱嘿嘿一笑,一掉锄头:
“走,我们不是去瞧热闹,我们是去关心自己的革命同志,咱们六小队的小队长屎金平同志。”
“走走走,一起……”
孙喜玲是哭着往养殖场跑去的,代利杰则是捂着自己的脚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在没有清创包和消毒药水的前提下,他的伤口就是草木灰这么一洒,然后拿一件衣服这么一裹,结束。
发炎了是自己晦气。
陈九九是不会拿出“宝贵”的碘伏纱布来的,不介入他人因果这是他的处世原则。
如果当初这三个四九城知青跟他客气,他也不介意帮帮他们,毕竟彼此有好因果。
但这三人骂他是臭要饭的,各种看不起他,动不动还斥责他,陈九九再上赶着去发挥人道主义精神,脑细搭牢哉。
那他了不用来东北插队,而是应该去川省乐山插队,让乐山大佛站起来,让他陈九九坐下。
养殖场这边,老瞎子他们正在“奋力抢救”。
只见老瞎子急急忙忙跑过来,大声喊道:
“石知青,我来救……你……啦~~~”
说完,拎起一桶水冲刷过去,一点点水浇到了石金平身上,就在他身上冲洗了一个直径不到20厘米的缺口。
“啊呀,没水啦,石知青你等着,我再去挑水~~~”
别说老瞎子这样没挑水来的,就算挑水来的狗蛋他们,在浇到石金平身上时,大半水都浪费在了旁边,就是冲不到石金平身上。
赵大栓心想这群瘪犊子在使坏啊,这哪里是在冲洗?这不妥妥在羞辱人吗?
不过他也没吭声,反正石金平是知青,是外乡人,在本村人和外乡人之间做选择,很简单的题目。
石金平现在脑子进粪水,已经停止了运行,就想着怎么想赶紧撤退,省得被更多人看到。
结果当他艰难爬起来,准备自己走去溪边时,就看到远处一阵烟尘滚滚而来。
石金平瞬间脸色大变。
“在哪?屎知青在哪?”
“别挡道,让我先走,我也要看看小粪人。”
“你们看那边一坨屎是不是石知青?”
石金平一看大部队来了,垂死挣扎,站起来就跑,一脚屎,一脚尿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于是远远看去,前面跟着一个小屎人,后面跟着一群老百姓,狗熊岭村是真热闹……
第96章 石队长变屎队长
第六小队开张第一天,非战斗性减员3人。
连累其他几个小队的村民们这一天几乎没干什么活,全都忙着瞧热闹,然后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嘻嘻哈哈。
大队长吴会军觉得自己好累。
好不容易想到办法送走了这20个瘟神,以为就此耳根清净了,想不到出工第一天就翻车了。
“唉,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派知青来折磨我呀~~~”
村边溪水里,石金平就这么躺在潺潺流水中,任凭流水将身上的屎尿粪冲刷掉。
但是没有人发现,他正默默流着眼泪,仿佛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被万千男人蹂躏过后,两眼空洞。
而此时溪水两岸,围满了瞧热闹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小媳妇大姑娘,更是一脸同情。
昨日还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俊小伙,所有女孩子的梦中情人,今日却成了一名屎壳郎。
这让多少女孩的情人梦破碎?
“都让开让开一点。”
人群后面,陈九九和许大春挤了过来,两人从养殖场借了两把刷马匹用的大刷子,匆匆赶来。
吴会军一看,微微点头道:
“陈九九,许大春,好样的,知青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那啥,你们帮石金平清洗一下吧,这溪水可凉了,当心又发烧了。”
陈九九举着笨重的猪毛刷,严肃说道:
“大队长放心,我们一定团结友爱。”
许大春也重重点头:“友爱。”
说完,两人光着脚来到溪流当中,对着像死鱼一样的石金平说道:
“石金平同志,现在我们要给你好好清理一下,我看这猪毛刷有点硬,你忍着点哦。”
吴会军心想,这刷子是猪毛制成,给牲口用的,硬得跟钢丝一样,给人用会不会出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这两把刷子还是陈九九特意挑选过的,选了用得最久、猪毛最硬、刷起来最痛的两把。
石金平没有回答,也没有看陈九九,像木头人一样。
陈九九不以为意,跟许大春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开始脱石金平的衣服,然后是裤子。
当两人要脱石金平的内裤时,他动了,死死抓住,疯狂喊道:
“你们两个要干嘛?要干嘛?啊?我问你们要干嘛???”
陈九九委屈地看向了吴会军,赶紧解释道:
“石队长,我们是奉大队长的指示给你清洗身子,你这内裤上都是屎,多臭啊,不脱掉怎么清理?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们不好,把你弄疼了。”
吴会军一瞧便不高兴了,沉声说道:
“石金平,你不脱下来怎么清洗?再说了,陈九九和许大春两位同志是义务帮你,你怎么还骂人家?真不识好歹。”
石金平已经快疯了,抬头看着两岸都是人群,里面多少老中轻小四代女人?
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让他脱裤子?这是要他的命,于是又歇斯底里吼道:
“你们这哪是要给我清洗?你们是想让我出丑,我不要你们碰,滚开,滚远点。”
陈九九又委屈巴巴看向了吴会军:
“大队长,你看这怎么办?要不还是您老亲自来吧。”
吴会军抽着烟的手一抖,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就你们两个了,不用管他,他嫌今天出丑还不够吗?
赶紧清洗,洗完回去换衣服。他娘的,今天什么鬼日子,不适合动土吗?”
陈九九也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如果真把石金平的内裤脱了,恐怕真就不死不休了。
“算了算了,那我们两个就大慈大悲帮你一回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搞得谁愿意给你清洗一样。大傻春,上!”
说完,陈九九和大傻春也不管石金平痛不痛,直接就拿着大刷子开始在他身上刷起来。
石金平“啊~~~”
陈九九:“喊个屁啊,富婆快乐球知不知道?”
许大春:“就是,这四九城来的知青就是矫情,洗个澡还大呼小叫的。”
两人一边嘴里唠唠叨叨,手上动作却不停,拿起猪毛刷就对着石金平白白嫩嫩的皮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开始刷起来。
一边刷还一边哼着歌: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围观的人都是一阵惊呼,看着石金平那痛苦吼叫的样子,所有人都感同身受,仿佛坚硬的猪毛刷在了自己身上。
童文静笑着对旁边的林娇小声说道:
“你看看陈九九他们,根本没有用手碰石金平,就是不停刷刷刷,估计是嫌臭吧。”
林娇重重点头,佩服道:
“别人闻到臭味都往旁边躲,只有九哥和大春哥去帮忙,真是活雷丰,我们要向他俩学习。”
杨玉琴撇撇嘴道:
“得了吧,你以为陈九九真是好心啊?他这是奔着让石金平出丑去的。你瞧他粗鲁的动作,仿佛在给猪褪毛一样。”
呵呵呵~~~
几个女知青都笑成了一团。
孙喜玲站在岸边非常着急,其实她是想帮石金平清理的,无奈男女有别,加上这么多人看着,她一动不敢动。
只能眼泪汪汪地干着急。
刷了半天,加上溪水的冲洗,陈九九擦了一把汗,看着眼前皮肤已经红彤彤的石金平,问道:
“大队长,该洗的都洗了,除了皮燕子和小丁子,其他都刷了,你来检查一下?”
吴会军没好气道:
“检查个屁,洗好了就回宿舍去,那个石金平的衣服和裤子……”
陈九九连连摆手:
“这个我可不来洗,还不嫌恶心啊?扔了,反正人家四九城的知青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