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里的钱就这么直接消失了。
陈二平和陈七煜也站了起来,两人搜了半天陈九九的身,也没有搜到钱藏在哪里。
“老九,哇塞,你真的会变戏法啊,太神奇了。”
变戏法,变魔术,这种事情古今中外都有,给外人的一个印象就是新奇且神秘。
像那些著名魔术达人,能把自由女神像、帝国大厦、埃菲尔铁塔都给变没了,让人叹为观止。
后世经过网络短视频揭秘,不少人都已经知道很多戏法的原理,总之大家都知道戏法就是假的。
可是在七十年代,国内的老百姓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
比如为什么一个人被拦腰切成两半,分开,一边是头,一边是脚还能动?还能接回去?
再比如,眼前的陈九九是怎么把钱变没的?又藏在了哪里?
陈十萱一瞧也激动了:
“九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暑假作业给变没了?”
陈九九微微一笑:
“没问题,不过我需要一些小道具,这样,你把那块桌布拿过来。”
陈十萱快速跑到茶几上,将一块绿布拿了过来:“给。”
只见陈九九将几本暑假作业放到了茶几上,然后用布这么一盖,再快速扯开,茶几上的几本书不见了。
“哇~~~”
不要说陈十萱了,陈家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老爷子和陈父陈母笑而不语。
他们早就知道陈九九有一手变戏法的绝技。
陈十萱激动地抱着陈九九的手喊道:
“哥,你是哪里学的变戏法?我也要学,你教我好不好,好不好~~~”
陈九九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穿越者,有个空间可以隔空收取万物。
他有这个魔术绝活,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有一次学校举行文艺晚会。
因为唱歌跳舞的节目实在太多了,所以陈九九便利用自身优势,报名了一个魔术表演。
从此一战成名。
当然老师和同学们也没怀疑什么。
会魔术、变戏法,在社会上也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大家就图个开心,没想到什么切片之类的。
然后偶尔有一次开家长,班主任告诉了陈信和陆玉兰,父母也就知道了。
别问戏法是怎么学会的,问就是一个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的,现在老爷爷在哪找不到了。
陈九九面对小堂妹的纠缠,无奈道:
“萱萱,这可是我们师门的绝活,在没有师父同意之前,是不能教给别人的哦。”
陈十萱也不是没见识的小孩,一听只能放弃,知道有些规矩不能破,随后又高兴道:
“不学就不学,现在没有暑假作业本了,我也就轻松了,嘻嘻。”
陈九九撇撇嘴,用桌布这么一甩,茶几上又重新出现了几本暑假作业本:
“给,哥哥我能变没了,同样也能变出来了,想不做作业?没门儿,哼哼。”
“爷爷,哥欺负我,呜呜呜~~~”
陈家人听了都是轰堂大笑,最小的女儿,总是能得到格外的宠爱和宽容。
老爷子这才开口道:
“九九会变戏法,东西到了他手上就能变没了,所以多给些钱财给他,只要不露富,不显摆,别人是翻不到的,偷都偷不走。”
其实老头子之所以对陈九九这么放心,也是暗中观察过的。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孙子属于大智若愚型,平时闷声不响其实一直在扮猪。
这么一个有心机、有想法的孙子,绝对不是那种有钱就随便得瑟的主儿。
其实老爷子虽然多智近妖,但还是漏算了一点,毕竟他也没去过东北。
东北那旮瘩,地广人稀,尤其是山区,跟江南水乡完全不一样。
有时候你手里有钱,还真不一定能买到啥玩意儿,去趟县城都有几十公里,要翻几座大山……
这时候陆玉兰还有最后一个担忧。
“爹,还有一个问题,九九就算下乡了,恐怕这越州城中还会流传着九九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非礼一个两百斤的胖姑娘。
那他几年后回来,这名声还是臭的,到时如果没办法招工提干,甚至娶不到城里姑娘,那九九这乡不就白下了嘛。”
陈九九下乡插队,为来为去就是为了保全一个好名声。
如果人走,茶不凉,回来继续翻旧账,那陈九九接下来几年的委屈就是白受了。
面对家人们的担心,老爷子却是满满自信:
“放心吧,只要九九下乡离开了越州城,到时急的就不是我们陈家,而是他们沈家了。
沈家认定九九这是一去不返,一辈子会死在农村,那所谓的结亲也就无从提起。
只要他们沈家还想让胖闺女出嫁,那他们就一定会急着替九九证明,当时河边是救人,而不是非礼。
到时不用我们出面澄清,沈家人会主动跟左邻右舍解释,帮着九九说好话。
如此沈家女儿的清白保住了,九九也就不存在什么流氓行为了不是?”
陆玉兰有些质疑道:
“沈家那姑娘?就算清白保住了,就她那两百多斤的体格,这怎么嫁得出去?”
老爷子点评道:
“沈家只要出一个工作名额,再陪嫁房子车子,有得是农村帅小伙愿意上门。九九不是说了嘛,有钱呐,就能使鬼推大胖子噢~~~”
第11章 挑选知青下乡地
西小路居委会主任王惠娟下午就来到了陈家。
看到陈家人都在,王大妈快步上前跟陈老爷子打招呼:
“老先生,我是惠娟啊,唉,你看今天这事给闹得。”
鸣鹤老赶紧客气地招了招手:
“惠娟啊,老头子我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来了一个缓兵之计,拖到了明天调解矛盾,恐怕我们家连商量对策的机会都没了,那样九九就真麻烦了。”
老爷子看得很明白。
沈家人就是裹挟着现场几百人的民意,逼着陈九九承认自己的行为“不恰当”。
然后利用年轻人胆小怕事没主意的机会,逼着陈九九当众答应娶小胖妞为妻。
当时陈九九只要开了这个口,现场那么多人当见证,最后想反悔都难,不娶也得娶了。
否则陈家人先是污人清白,后又赖婚毁约,这在保守传统的越州城,绝对是犯了忌讳,陈家几十年的名誉也会毁于一旦。
事情闹大,沈家的胖妞固然名声差了,被人给非礼过了。
没听到越州人骂街,最恶毒的无非就是:
侬是一个劳改犯,侬是一个枪毙句。
王大妈一听自己的一番苦心被陈家人洞悉了,心中也是美滋滋,伯府陈家的面子,那可值钱了。
“老爷子,您跟我客气干啥?这么多年下来,我家三代人,您救了我们多少次啊,您这恩情啊,我们永远都记在心里。关键时刻我肯定是帮您的呀。”
陈九九这时候也端了一杯糖水过来,这可是待客的最高礼仪了。
白糖,一般人家还真没有。
王大妈看了一眼陈九九,叹了口气道:
“事情的经过呢,我也了解清楚了。
私底下咱们说说,我相信九九是被冤枉的,多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下流的事情来?
再说了,只要九九愿意,这越州城中什么样的漂亮姑娘没得挑?
恐怕想嫁进伯府台门的姑娘,能从西小路排到大校场去。
但是形势比人强,当时九九对沈丽娟的确是又亲,又摸了,这个几百人都看到了。
而九九又拿不出抢救证据和医书了,这事太被动了。”
王惠娟叱咤西小路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人心险恶没听过?
沈家人的阳谋,瞒不过她。
但是面对陈九九疑似非礼事件,她同样感觉到头痛,丝毫没有解决的好办法。
老爷子这才笑呵呵道:
“惠娟啊,我想了一个法子,你给参谋参谋,我准备让九九去下乡插队,你看这办法行不行?”
王大妈一下子愣住了,脑子就跟计算机一样快速运算起来,分析利弊。
大约两三分钟,王大妈一击掌:
“这个办法好,九九离开越州,沈家人就没了讹人的对象。到时为了保住沈丽娟的名声,他们一定会全城宣传九九是救人,而不是非礼。”
陈九九坐在一边,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王惠娟有些担忧道:
“就是下乡这日子可不好过,九九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看这事给闹得,也不知道九九这辈子还回不回得来,唉……”
陈九九又心想,看来还是自家老爷子更辣,王大妈道行欠深,看不清未来。
陆玉兰一听又急了:
“王主任,现在下乡都有哪些地方可挑选?可不能让九九去太艰苦的地方啊。”
现在每个街道社区都有强制青年下乡插队的名额,所以王大妈对知青政策是门清:
“唉,这九九是没赶上好时候,当年越州老三届,也就是66届、67届、68届大多送到西疆省的。
后来69、70、71年政策放宽了一些,允许城市知识青年去本地郊区插队,比如平水、王坛、富盛等公社,这批知青运气最好,毕竟是在家乡。
今年是75年,政策又收紧了,目前只有三个地方可供挑选。一个是西疆省、一个是云楠省,另一个就是大东北。”
陈九九疑惑道:“王姨,有没有去宝安县插队的?我找林三七去,那边不也是边疆嘛。”
王大妈听了笑骂道:
“你想得美,去宝安县插队你还不够格,人家是要最顶级的人才,起码要大学生的,你一个高中生干嘛去?”
陆玉兰紧张地问道:
“王主任,那你觉得这三个地方去哪插队最好?相对不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