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不做手术,体力都跟不上了?”
前世他当小医生的时候,最长记录是一天做了12台大大小小的手术,手术结束还能跟着同事一起去夜宵店吃吃喝喝。
“柱子哥,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柱这时候经过补液和止血,稍稍有点恢复了,用力堆笑道:
“陈,陈知青,好,好多了……”
“行,好多了你就睡一会儿,不要怕,有我在旁边守着,你这还需要继续补液,否则撑不住。”
“谢,谢谢……”
“都是革命同志,谢啥呀,睡觉。”
陈九九是故意要拖时间的,总不能他进屋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说治疗结束,人家还指不定觉得你多不卖力抢救呢。
更何况病人现在还需要继续输液,才能补充足够的血容量。
这个陈九九以前是吃过苦头的。
他的带教老师告诉他,手术时间短,从专业的角度讲,是体现了一名外科医生的水平。
但是手术时间短,对家属来说,恰恰相反,反而会觉得医生非常敷衍,不够认真仔细,也就意味着手术效果不会太好。
带教老师说,为了让家属送的红包物超所值,除非今天手术积压了,否则慢慢做就行。
做完了,再把病人送到留观室里待个两小时。
等到病人家属在手术室外等得心急,心态快崩溃的时候,你医生再跳出来,抹一把虚汗。
告诉家属手术很成功,放心吧。
这样就能受到病人家属十二万分的感激,送完红包还能再送面锦旗。
所以陈九九现在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本医学杂志看了起来,一边留意着点滴的速度。
5个小时过去,天色都快暗下来了。
陈九九在里面轻轻松松,屋外却是闹翻了天,村民们一个个都等得不耐烦了。
“哇,这陈知青都进去多少时间了?咋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是,是死是活也吭一声呀。”
“陈知青不会把柱子给治死了,不好意思出来了吧?”
吴会军也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发现这时候已经是傍晚5点了,于是对着围观的人群吼道:
“今天你们可都算是旷工,大半天过去了没去田里,就在这瞧热闹了。”
有人不服气了:“大队长,我们也是关心柱子,你怎么能扣我们工分?”
吴会军不高兴道:
“你好意思说?我是不给工分,不是扣工分,行了行了,都散了,有什么热闹可瞧的。”
王桂芬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对着贾荷花和许大春喊道:
“贾知青、许知青,你们帮我再问问,我家柱子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陈九九满脸堆笑轻松走出来。
(可不敢板着脸,容易吓死人):
“行了行了,柱子哥已经没事了,只要静养几天,半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
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了,人不要太多。噢对了,伤口用纱布包起来了,千万不要打开,否则会发炎的。”
哇~~~
现场彻底轰动了。
第112章 弄到第一支人参
王桂芬一听当家的被救活了,激动地拉过4个小孩,齐齐给陈九九跪下了。
“陈知青,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
话还没说完,吓得陈九九一个闪跳,远远躲开了。
越州人对陌生人下跪是很犯忌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子孙后代,一个陌生人给自己下跪,在越州有一种“诅咒你”的意思在里面。
这属于最严重最恶毒的一种行为,常见于市井百姓或者农村妇女之间吵架。
“起来起来,现在可是新时代,可不兴跪啊。”
吴会军是知道陈九九会医术的,心里最激动。
心想要是连金柱这样的重伤员都能救活,身边多了一个神医华佗,那对狗熊岭,或者对他自己都是最有利的事情。
他当过兵,知道医生的重要性,当年在战场上就是有太多士兵因为得不到及时医治,最后把命给丢了。
“陈知青,柱子真的救活了?”
陈九九也轻声回道:
“不敢百分百保证,手术是成功了,但最后能不能保住命,还要看他能不能扛过感染关,需要每天服药。”
吴会军心想自己应该继续试探一下这位年轻知青的成色,于是说道:
“这样啊,那你需要什么样的中草药?我去准备。”
陈九九轻咳了一声:
“失血过多的时候,五脏就像没了支撑,功能也会受影响,用中医解释,就是阳血暴脱、心神失守,治疗需以益气固脱为原则,常用参附汤进行救治。”
陈九九其实哪懂得什么中医,其实就是乱说一通忽悠人。
果然,吴会军一听什么阴呀阳呀、气呀血呀的,马上就觉得好专业、好厉害,于是追问道:
“那这个什么参附汤要哪些中药?”
陈九九大言不惭道:
“需要人参、附子、青黛等中药,其中这个人参嘛是主药,年份最好是50年以上,如果是百年人参,则药到病除。”
吴会军一听便不吭声了。
百年人参又不是大萝卜,代价不小,这金柱也不是他亲儿子,怎么可能去帮忙搞药?
旁边的杜雷一听却是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狗熊岭大队一共有3支专业猎队,杜雷就属于其中一支猎队的负责人,相当于是“把头”。
进了山,危险重重,猎队的人一定要选择信得过的兄弟或朋友,这样才能齐心协力捕猎,更可以在危急关头不抛弃任何一个人。
所以杜雷绝对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就这么轻易死去,否则队伍不好带了。
另外他也有小心思。
如果金柱死了,他作为队长也有一定责任,按行规,将来他必须要资助金家直到子女成人为止,这对杜雷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
他杜家的余粮也不多,家里也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
所以活着的金柱,比死去的金柱对他更有利,想到这里,杜雷下定了决心。
“陈知青,人参我家里有,不过年份达不到百年,大约只有60年,还是我早几年进山打猎的时候采的,你看能不能用?”
陈九九一听眼睛大亮,60年份的野山参,只要收藏个几十年卖出去,至少值一辆奔驰400。
搞不到百年人参,搞些高年份的野山参,将来照样能发财。
不过生意不是这样做的,想要玩弄人心,必须要装作很为难,很被迫的样子,陈九九咂巴了下嘴说道:
“啧,六十年份呀,不是太保险。算了,那就试试吧,你去把杜雷丝拿来,我准备汤药。”
杜雷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知青叫自己杜雷丝,但他现在得到满意答复,也不作他想,于是重重握住了陈九九的手:
“陈知青,谢谢,太感谢了。这六十年份的野山参你先用着,如果不行我再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搞到百年人参。”
陈九九一副风清云淡、世外高人的模样:
“注意保密,注意保密。”
吴会军去屋里看望病人了,杜雷去家里找人参和草药了,许大春和贾荷花这才插上话:
“九哥,人救活了?”
陈九九得意道:“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子。”
林娇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奇怪问道:
“九哥,那你是谁的孙子?”
陈九九总感觉这话问得奇奇怪怪,但还是笑着回道:
“我爷爷可是越州神医,我虽然学医不精,但常见病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哈哈。”
林娇竖起一个大拇指:“九哥你真棒。”
小姑娘把情绪价值提供得明明白白,陈九九开心地都想摸摸她的头。
童文静也两眼冒星星,佩服道:
“九哥,别人都说你用的是巫术跳大神,把病人的魂给招回来了,我看不像,你肯定有你的秘方。”
陈九九不承认也不否认,扯开话题道:
“对了,一会儿吴大队长会送我50斤的棒子面,你们三个拿回去分分,今天在田里忙了一天吃得消不?”
童文静和林娇、于红三人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累的,此时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跟个诱人的红苹果一样。
陈九九心想,这越剧小百花真的是百里挑一,长得太好看了,怪不得民国军阀们都喜欢看完戏就抢了戏子回家。
天生的尤物啊。
“九哥,我们三个干农活还行的。棒子面你们自己吃吧,你们男的消耗更大,更需要补充粮食。”
“那就一人一半,咱们分着吃。”
陈九九也不想太暴露自己的实力,决定留着点棒子面,将来再送人也不迟。
石金平和孙喜玲远远看到这边的热闹,两人都是轻哼了一下,抬脚回知青小院了。
不一会儿,杜雷便跑了回来,手里有一个简易的木盒子。
“陈知青,人参我拿来了,你看成不成?”
陈九九内心狂激动,手抖着接过木盒子,一打开,一股人参特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陈知青,你看这野山参的芦碗和珍珠点,年份绝对不少于六十年。是我早几年上山打猎的时候发现的,一直放在家里。”
陈九九把盒子一关,表情继续严肃说道:
“行,我回去就配药。”
杜雷又悄悄塞过来一个麻袋:
“陈知青,这里面除了你需要的药材外,还有一些榛蘑和两只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