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姐站在一边也懒得劝，只是心中鄙夷道：
“就你们两个傻娘们会觉得陈九九是穷鬼，眼光差，一辈子农民的命！”
第120章 刘雪娥下跪求助
陈九九挖了鱼腥草后，远远就看到对岸有两个妇女在打架。
但他也只是看了两眼，压根没敢过去凑热闹瞧八卦。
这年头农村人打架野得很。
尤其是女人，互相抓头发、指甲挠脸皮那都是小儿科，互相撕扯衣服扒裤子那都是常规操作。
现在衣服都是棉布麻布的，质量很差，像秦怀茹那样天天洗衣服，衣服没几次可洗肯定破。
加上又是夏天穿得单薄，农村妇女又不穿杯罩，所以互相这么一扯，马上春光乍现，白花花一片。
本村男人看几眼就看几眼，可他一个外乡知青去看几眼，那很容易惹来一身骚。
万一被人家夫家堵住，说你看了他媳妇，不能白看，要么打一顿，要么赔10元钱，那就丢人丢到浙省去了。
再说了，久经亚美爹考验的陈九九同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农村妇女算个啥。
可旁边的许大春就不一样了，一瞧那边白花花一片，站在那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哇，九哥，瞧，瞧那几个大姐打得真，真豪放嗨~~”
陈九九拍了一下许大春的后脑勺：
“有点出息，几个老阿姨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你今晚偷看女知青洗澡去，我给你放风。”
许大春嘿嘿一笑：
“女知青我可不敢看，谁知道以后哪个是嫂子呢。”
陈九九手指着大山鄙视道：
“看，那是什么？”
许大春不明所以：“这，这是一片森林呀。”
陈九九哼哼两声：
“对，这是一片森林，我可能为了几根小树苗，放弃这一大片森林吗？许大春同志，格局要放大。”
这下轮到许大春鄙视了：
“九哥，你连越剧小百花都看不上？你这是准备将来要娶个天仙啊？”
陈九九翻了个白眼教训道：
“说你笨你还真笨，有句老话听说过没？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老婆一定要找个贤惠能干，又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人，相貌过得去就行了。
至于漂亮不漂亮？切~~
漂亮在事业和家族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你是想娶一个花瓶养着，还是想娶一个跟你同甘共苦的妻子？”
许大春想了一下回道：“我还是想娶个漂亮的，看着也养眼呀。”
陈九九被噎住了，继续教训道：
“你想娶漂亮女人，这没问题，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性憾大长腿？
问题你的野心得配得上你的实力，否则漂亮女人娶回家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稍不注意就是头上绿油油。
大傻春我跟你说，我们来东北是暂时的，以后是要返回越州的，你千万管好你的小头，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真在这东北这犄角旮旯找了女人结婚，几年后你要么做陈世美抛妻弃子，要么一辈子当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哭都没地方哭去。”
许大春又不是真傻，知道后果，于是连连点头：
“放心吧九哥，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陈九九一阵鸡皮：“滚蛋，我才不需要一个大男人跟着。走吧，我回去还要熬药。”
许大春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对岸，这才从梯子河边起来，捧着鱼腥草朝着知青小院走去。
刚走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女人在大声喊叫：
“陈知青，等一下。”
陈九九回头一看，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面熟，叫不上名字，气喘吁吁的，显然是跑着跟上来的。
“陈知青，我，我想麻烦你一个事儿。”
陈九九眨眨眼，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因为他跟这女人素不相识，非亲非故，人家追赶上来肯定是寻求帮助。
那就要介入他人因果了。
此时梯子河边都是挑水的村民，陈九九现在的人设是跟广大贫下中农交好，所以不好无情回绝，于是笑着问道：
“这位大姐，你有啥事？能帮我肯定帮，要我手里的鱼腥草吗？”
刘雪娥见知青态度温和，于是喘着气直接开口道：
“陈知青，俺是村东的刘雪娥，俺想麻烦你给俺家那口子去瞧个病。”
东北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估计还是闯关东过来的，俺啊俺啊的。
这话一出，四周的村民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齐齐都看了过来。
陈九九一听便要吐血，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麻烦事，不想沾身。
“这位大姐，我，我只是个普通知青，刚来狗熊岭没几天，也不会瞧病呀，你看你最好还是去公社卫生院找下大夫？”
刘雪萍一听急了：
“陈知青，你会看病，你一定会看病，柱子那么重的伤口你都能救回来，俺家那口子就是一个头晕，你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陈九九又被噎住了，心想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头晕？
简单？
手拿把掐？
在没有CT、MR、彩超的支撑下，谁知道这头晕是脑血流灌注不足，还是偏头痛性眩晕？是颅内病变？前庭神经炎？还是全身循环及代谢紊乱直接影响脑部供氧引起？
或者干脆就是精神因素导致，如焦虑抑郁等等。
严重点是个脑卒中呢？
医生怎么可能仅仅凭借“头晕”两个字就做出诊断来？
当自己神医啊？
就算是运气好水平高诊断正确又如何？现在的农村有治疗药物或者手术机会吗？
如果只是一个外伤，清个创缝个线，陈九九帮也就帮了，可这是一例病因不明的病例，他真不愿意接手。
可能当医生久了会有心理阴影。
万一病人病情危急，一个中风死了，到时他陈九九接了手，真就长十张嘴也说不清。
此时他真想唱一个豫剧：刘大姐说话，理太偏，谁说知青能治病？
“刘大姐，你，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就会一点装神弄鬼的本事，你家那口子的头晕我真没啥办法。”
头晕病因可大可小，哪怕是2026年的时候医生也不敢说有把握治好。
这涉及到神经内科、脑外科、内分泌科、心脑血管科、耳鼻咽喉科、精神心理科等等，非常复杂。
陈九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换个有边界感的人也就应该知难而退，失望而归了。
结果刘雪娥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陈知青，你就救救俺们全家吧，俺家那口子头晕太严重了，不动还好，动一动就晕得厉害，还会呕吐，根本没办法干活。
俺家中的顶梁柱不能下地干活，俺家工分就不够，到了冬天没粮食，俺们全家老小都要饿死。
陈知青，你大慈大悲救救俺们，只要你能救俺家那口子，来世俺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陈九九心想：完蛋，来世报答？意思就是说这世报答不了？
还没治病空头支票已经开出来了。
刘雪娥跪在地上继续哀嚎起来：
“陈知青，你一定要救救俺们家啊，你能救柱子，就一定有办法救俺们那口子，呜呜呜~~~”
陈九九和许大春互相看了一眼，心想拯救金柱的后遗症出现了。
刘雪娥的哭诉，迅速就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原本在看女人打架的村民们唰一下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开始劝开了。
当然劝的是陈九九，本村人肯定是帮本村人的。
“陈知青，这刘家不容易，男的没法干活，靠一个女人带3个娃，还要养两个老的，不容易。”
“是啊是啊，陈知青把柱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一定是神医在世。”
“医者父母心啊，陈知青你不能见死不救哇。”
陈九九一听便想骂娘：救？怎么救？靠两张嘴皮翻上翻下就能救人？
马春苗这时候也赶过来了，一瞧这地上跪着一个，旁边站着两个知青，周围跟着一群老百姓，于是赶紧解围道：
“娥子，你快起来，像什么话，你这不是为难陈知青嘛。”
第121章 道德绑架终来临
刘雪娥双手捂着脸，大声呜咽道：
“马大姐，俺也是没法了，俺就是个苦命人，当年跟着爹妈从山东逃难到东北，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啊。
好不容易等解放了，日子稳定了，偏偏俺家那口子又得了怪病。
俺跟俺家那口子死了不要紧，可俺们还有三个孩子，他们如果没了爹妈他们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旁边的村民们赶紧七嘴八舌劝慰起来。
陈九九叹了口气，小声对许大春说道：
“瞧瞧，昨天你跟男人婆劝我救金柱，知道我为啥犹豫吗？因为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我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不救的话会被骂冷血无情，以后在村里没办法立足，严重点就是阶级思想有问题。
可是救人的话，后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病人来找我免费治病，两手空空而来，我从此不得安宁，你让我咋办办？”
许大春一时也脸红了，咬牙道：
“九哥，反正你也说了，我们知青不需要什么好名声，要不你就回绝了吧，人家爱在背后怎么骂你就怎么骂吧。”
陈九九苦笑道：
“一个绝望的女人如果走投无路非常容易走极端，你看看刘雪娥现在这样子，精神早就崩溃了。”
说完，两人看向了跪在地上，跟祥林嫂一样不停拍着大腿哭诉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