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软了下来：“小陆，大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两个月，你的好，大妈都看在眼里。”
陆帆没说话。
潘兰芳又说着：“你大爷那边，还不知道，他那个人，脾气犟，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你和依夏来往，大妈能帮你瞒着，但你能不能让依夏过得好，能不能让思凡认你，能不能让你大爷原谅你，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大妈，谢谢您。”陆帆道谢着。
潘兰芳叹了口气：“别谢我，我是看在你这两个月做的那些事的份上，你要是敢再伤害依夏，大妈第一个不放过你。”
陆帆郑重地说道：“您放心，我不会的。”
挂了电话，潘兰芳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她只希望自己的闺女别再被伤害了。
......
金陵大学的女生宿舍里，陆遥正在翻看手机。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拍着床板喊：“姐妹们！元旦晚会要报节目了！每个班至少出两个，咱们要不要排个舞？”
宋苗苗从被子里探出头道：“跳舞？谁跳？”
陆遥笑嘻嘻地看向姜思露：“思露跳！她长得这么好看，不上台跳舞太可惜了。”
姜思露正在画设计图，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尴尬道：“我不会跳舞。”
陆遥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双手合十：“不会可以学嘛！我教你！很简单的，就几个动作，你不上去露个脸，那些男生都不知道咱们系有美女。”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上台就紧张。”姜思露抬起头，害羞地解释着。
陆遥拉着她的手晃了晃：“紧张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我也上，苗苗也上，诗婷也上，咱们四个一起，你怕什么？”
宋苗苗在旁边小声说：“我也不太会跳......”
陆遥瞪了她一眼，用严厉的语气调侃道：“不会就学！谁天生就会？苗苗，你可不能不答应！”
她又转头看姜思露：“思露，你就当帮我个忙，人不够，凑不齐人数。”
姜思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陆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找音乐！”
她跑回自己床上，戴上耳机开始选歌。
宋苗苗也爬起来，去衣柜里翻练功服。
刘诗婷靠在床头看书，也不想扫陆遥的兴，便只好说着：“我负责后勤吧。”
“行，诗婷，那你负责拍照录像。”陆遥笑着回答。
晚上，陆遥带着几个女生来到主楼前的空地上。
这是她们踩了好几天点找到的地方，够大，够亮，也没什么人。
但今天不一样，空地中间已经站了一群人，穿着统一的练功服，音乐放得震天响。
陆遥站在旁边看了几秒，认出了领头的那个女生，是学生会文艺部的副部长，大三的，姓周。
她皱了皱眉，走上去，笑着说道：“学姐，这块地我们之前说好了用的，今天轮到我们了。”
周学姐看了她一眼，假装微笑客气着：“我们这周有比赛，天天都要练，要不你们找别的地方吧。”
“可是我们之前跟你们部长说好了，一三五你们用，二四我们用，今天是周二。”陆遥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生气道。
周学姐没理她，转身跟队友说道：“再来一遍，从副歌开始。”
陆遥的脸涨红了，正要开口。
姜思露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去那边吧。”
她指了指空地角落，灯光暗一些，地方也小一些。
陆遥不甘心，但看着周学姐那副样子，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她跺了跺脚，跟着姜思露走到角落。
几个女生在角落里排成一排，陆遥站在前面教动作。
姜思露学得很认真，跟着她的节奏，抬手，转身，迈步。
她没有舞蹈基础，但身体很协调，学了几遍就能跟上。
陆遥看着她，有些惊讶道：“思露，你跳得不错呀！”
姜思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你教得好。”
“露露律动感好强，我才学会一半。”宋苗苗在旁边也点头。
姜思露脸红了，正要说什么，余光瞥到一个人影。
她转过头，愣住了。
陆帆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思露快步走过去，有些惊讶地问道：“爸爸，您怎么来了？”
陆帆把袋子递给她，笑着回答：“给你带了点点心，怕你画图画太累，饿着肚子，打你电话没人接，问了诗婷才知道你在这儿练舞。”
姜思露接过袋子，脸有些红着：“谢谢爸爸。”
陆帆看了看角落里的几个女生，又看了看空地中间那群人，问道：“怎么在这儿练？那边不是有空地吗？”
“那边是学长学姐在练，我们就在这边就好了。”姜思露摇摇头，小声地解释着。
陆帆看了那边一眼，没说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有个健身房在市中心，地方大，灯光也好，你们去那儿练吧，我让陈贺送你们。”
姜思露愣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陆帆笑着摆摆手。
陆遥在旁边听到了，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陆叔叔！太好了！”
她跑过来，拉着姜思露的手道：“思露，你爸太好了！”
其他几个女生也凑过来，小声议论着。
陆帆让陈贺去开车，又跟姜思露说了几句，让她别太累。
姜思露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大楼前。
几个女生下了车，跟着陆帆往里走。
电梯上了五楼，门一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健身房大得不像话，一整层都是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
器械区摆满了各种跑步机、椭圆机、力量器械，全是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瑜伽区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墙上镶着大镜子，从这头照到那头。
操厅更大，灯光一开，亮如白昼。
陆遥第一个冲进去，在木地板上转了一圈，兴奋地喊：“这也太豪华了吧！比我们学校的体育馆还大！”
另一个叫林小艺的女生跟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这地方得多少钱啊......”
旁边的女生叫陈雨，小声问姜思露道：“思露，你爸是做什么的？这健身房是你们家开的？”
姜思露有些不好意思，害羞道：“他是开公司的，顺便投资了一些产业。”
林小艺惊叹道：“顺便投资？这也太顺便了吧......”
陈雨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羡慕：“你爸也太好了，又给你带点心，又给你找场地。”
姜思露脸红了，没说话，但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
陆帆则站在门口，对她们说道：“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来这儿练，我让陈贺接送你们。”
“谢谢陆叔叔！”陆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谢过，迫不及待地开始练舞。
陆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姜思露跳得很认真，动作虽然不是最标准的，但很好看。
她的头发扎成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甩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陆帆笑了笑，没打扰她们，转身去了隔壁的休息区。
姜思露练完一段，走过来喝水。
陆帆递给她一瓶水，拧开瓶盖后问道：“累不累？”
姜思露摇摇头，喝了一口。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爸爸，您跟我妈......最近怎么样了？”
陆帆笑了起来：“挺好的，她最近没怎么骂我。”
姜思露也笑了起来，接着又问：“那外公外婆呢？”
“外婆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陆帆看着她，笑容收了收。
姜思露愣了一下，声音都变了，惊讶道：“外婆知道了？她......她生气了吗？”
“刚开始有一点，后来就不生气了。”陆帆摇摇头，语气平静道。
姜思露松了一口气，又问着：“那外公呢？”
“外公还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他原谅我的。”陆帆笑着解释道。
姜思露看着他，点着头道：“等寒假结束，我回去看外公，多陪陪他，跟他说说话。”
陆帆看着她，笑着欣慰道：“不错，咱们家思露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姜思露低下头，脸红了。
她喝了口水，转身跑回操厅继续练舞。
陆帆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显然有些欣慰。
几个女生一直练到快九点。
陈贺开车送她们回学校，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小艺拉着姜思露的手，语气里满是羡慕：“思露，你爸也太好了吧，又帅又有钱，还对你这么好。”
陈雨也点头附和着：“就是就是，我爸要是有你爸一半好，我做梦都能笑醒。”
姜思露被夸得不好意思，小声说：“他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好......以前不是的。”
“以前怎么了？”林小艺好奇地问。
姜思露摇摇头，没再说。
陆遥看了她一眼，岔开话题道：“明天咱们还去吗？那个健身房太棒了，比学校好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