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了就不退。”姜思露把手机藏到身后。
大家都笑了起来。
零点过后,大家陆续回房了。
姜思露则趁机把他的花送给了陆帆。
陆帆看着一家子的画很是满意,说道:“谢谢你,思露。”
“不客气~~”
而老人则被陈贺送到隔壁酒店,温婉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婉儿,爷爷明天还来,别送了,外面冷。”
温婉点了点头,看着爷爷上了车,车子开走了,她还站在门口。
姜思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轻声说:“进去吧,外面冷。”
温婉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客厅里只剩下姜依夏和陆帆两个人。
电视还开着,春晚还在放,声音调小了,主持人正在唱歌。
姜依夏站起来,看了陆帆一眼,说:“你等一下。”
她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她走到陆帆面前,把袋子递过去,脸微微红着:“给你。”
陆帆接过来,看了看袋子,笑着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姜依夏别过脸去,不看他。
陆帆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盒,拆开,是一条围巾。
深灰色的,毛线很软,织得不算整齐,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但看着就暖和。
陆帆拿着围巾,看了好一会儿,笑了:“谢谢。”
“我送你礼物是因为你最近对孩子们都很好。”姜依夏解释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对我也很好,对我爸妈也很好,你不要想太多。”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上走。
陆帆看着她的背影,笑着问:“你确定不是身份证?”
姜依夏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一脸疑惑:“什么身份证?”
“我还以为你要等年初七民政局开门,和我去领证呢。”陆帆乐呵着。
姜依夏的脸一下子红了,瞪了他一眼:“肯定不是!”
她快步上了楼,消失在楼梯口。
陆帆站在客厅里,把围巾从盒子里拿出来,围在脖子上。
毛线软软的,贴着脸颊,很暖和。他笑了笑,把围巾叠好,放回盒子里,上了楼。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正要开门,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
姜思凡站在那儿,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到他,明显紧张了一下。
陆帆停下来,看着他。
“思凡?怎么了?”他问。
姜思凡犹豫了一下,走过来,站在陆帆面前。
他的手在发抖,脸有些红,耳朵也是红的。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陆帆没催他,就那么站着,等着。
姜思凡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皮手链,递过去。陆帆接过来,看了看,手链上刻着一个“F”,是他的姓氏首字母。
“这是......”陆帆愣了一下。
姜思凡忽然弯下腰,重重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说了出来:“谢谢你,爸爸,谢谢你为温婉做的一切。”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越来越远,最后听到一声关门声。
陆帆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条皮手链,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陆帆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
第267章 姜依夏:我不恨你了!(求月票!)
过年的这几天,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没有走亲访友,没有酒席应酬,一家人就在别墅里待着,吃饭、喝茶、聊天、看电视。
姜思露把彩灯每天晚上都开着,从客厅绕到楼梯扶手,一闪一闪的,整栋楼像个童话城堡。
初二那天下午,陆帆提议出去转转。
“老在屋里待着也没意思,湖边风景不错,开车过去二十分钟。”他站在客厅中间,手里端着杯茶,看着大家。
姜思露第一个响应,从沙发上跳起来,跑上楼去换衣服。
温婉也跟着去了,姜思凡坐在沙发上没动,陆帆看了他一眼,他站起来,说了句“我去换鞋”,也上楼了。
姜依夏坐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没看进去。
陆帆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去吗?”他问着。
姜依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翻书:“你们去吧,我在家待着。”
“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家待着干嘛?”陆帆乐呵着:“走走走,换衣服去。”
姜依夏没动。
陆帆又说了句:“思露盼着全家一起出去,你忍心让她失望?”
姜依夏合上书,叹了口气,站起来上楼了。
陆帆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笑了笑。
陈贺把车开到门口。
陆帆坐在副驾驶,姜依夏坐在他后面,姜思露坐在中间,温婉靠窗,姜思凡坐在最后一排。
车子往湖边开,路两边的树还是绿的,偶尔有几棵紫荆花开着,粉粉的。
羊城的冬天不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但不刺骨。
姜思露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回头冲姜依夏喊:“妈,外面的空气好新鲜!”
“把窗户关上,感冒了怎么办?”姜依夏皱着眉头道。
“不会的,就开一点点。”姜思露不肯关。
“开一点点也不行,风灌进来,后面的人冷。”
温婉笑着说:“阿姨,我不冷。”
姜依夏看了看温婉,又看了看姜思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湖边。
湖不大,但水很清,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远处是山,山不高,但连绵起伏的,一层一层叠过去,颜色从深绿到浅绿,最远的那层变成了灰蓝色。
湖边有一条栈道,木板铺的,沿着湖岸蜿蜒延伸。
栈道两边种着水杉,笔直笔直的,叶子已经黄了,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姜思露第一个跳下车,跑到栈道上,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回头冲大家喊:“你们快点!”
温婉跟着她走过去,两个人并排走在栈道上,姜思露指着远处的水鸟说“温婉姐你看”,温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只白鹭在湖面上飞,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姜思凡走在她们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
陆帆和姜依夏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两条平行线。
栈道走到一半,姜思露已经拉着温婉跑远了。
姜思凡跟在她们后面,也走远了一些。陆帆看着前面三个孩子的背影,侧过头看了姜依夏一眼。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他的手也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姜依夏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可别乱来,孩子在这儿,我可不想待会打你。”
陆帆把手收回去,笑了笑,没再伸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湖面上吹过来一阵风,把姜依夏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伸手拨了一下,头发又飘起来,她又拨了一下。
“依夏。”陆帆叫着姜依夏。
“嗯。”
“你还没原谅我吗?”
姜依夏没看他,看着前面的湖面,声音很平静:“我现在只是不恨你了,没有说原谅你,没有说爱你,也没有说重新和你在一起。”
陆帆没说话。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也说不清。
也许是那次他在医院守了一整夜,也许是那次他把思露从海边救回来,也许是那次他在脱口秀上当众亲她的手背,也许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她不想这么快告诉他。
她怕。
怕他一旦得到,就不珍惜了。
怕他说“以后不会了”只是一时的冲动,怕时间长了,他又变回从前的样子。
陈奕迅那首歌怎么唱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