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不理他了,手上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响,比平时重了不少。
陆帆不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花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剪刀剪花枝的咔嚓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姜依夏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陆帆。
“你认真的?”她问道。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认真的。”
“你都多大年纪了。”姜依夏又低下头。
“四十,正当年。”陆帆乐呵着。
姜依夏没接话,手上的剪刀又咔嚓咔嚓地响了起来。
陆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蹲下来,从她手里拿过剪刀放在地上。
“依夏。”他叫她。
“干嘛。”
“你就想给我生孩子了?”陆帆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笑。
姜依夏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要给你生孩子了?你少臭美。”她吐槽道。
“你刚才不是问‘你认真的吗’,你问这个不就是想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陆帆笑着道。
姜依夏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帆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反正我们以前不也天天做,怕什么。”他说道。
姜依夏的脸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陆帆!你闭嘴!”她说道。
陆帆笑了,没再说了。
姜依夏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把剪刀重重地放在桌上。
陆帆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姜依夏开口了。
“我现在只是试着和你相处,还没正式原谅你,还没和你在一起,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她的声音不大。
陆帆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姜依夏低下头整理账本。
陆帆在一旁偷着乐。
傍晚,关店的时候,陆帆站在门口等姜依夏。
姜依夏锁好门,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不开车?”她问道。
“想和你走走。”陆帆笑着道。
两个人并肩往她家的方向走。
姜依夏走在他左边,陆帆走在她右边,谁都没说话。
路上人不多,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
走了一段,陆帆忽然开口。
“依夏,你那个房子太旧了,小区老了,楼梯灯坏了也没人修,你一个人住那边,我不放心。”他开口说道。
姜依夏没说话。
“那套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你搬过去住吧,地方大,离花店也近,陈贺每天接送你也方便。”陆帆说道。
姜依夏摇了摇头。
“不用,我住那边挺好的。”她说道。
“有什么好的?上个月你跟我说楼道灯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你每天晚上回去黑灯瞎火的,万一摔了怎么办?”陆帆停下脚步看着她。
“摔不了。”姜依夏继续往前走。
陆帆跟上来。
“你就当帮我的忙,房子没人住容易坏,你住进去帮我看着。”他说道。
姜依夏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陆帆。
她说道:“你就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陆帆笑着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她看了很久。
“行吧,我搬。”
“真的?”
“嗯,明天你帮我搬。”
“好。”陆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二天上午,陆帆让陈贺开车,自己去了姜依夏的金美小区。
姜依夏已经收拾好了,几个箱子、几件家具,东西不多。
陆帆和陈贺一人搬了两趟就搬完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关上门,下了楼。
到了别墅,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挑高的大厅、落地窗外的院子。
她来过的,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不肯住,现在住进来了。
她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陆帆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杯水递给她道:“喝水,顺便看看给你买的睡衣。”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那些睡衣?”她忽然问道。
“你搬过来之前就买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猜的。”他乐呵着。
她瞪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晚上,她洗了澡,站在衣柜前拉开门。
柜子里挂着那几件睡衣。
浅香槟色的、浅粉色的、白色的吊带款,都还挂着吊牌。
她犹豫了一下,拿了那件浅粉色的,拆了吊牌进了浴室。
洗完了,她站在镜子前。
浅粉色的睡衣很软,贴在身上,领口开得不大,但布料太软了,顺着身体的弧度往下坠,锁骨下面那一点浅浅的弧度若隐若现的。
丝绸的面料贴着皮肤,冰冰凉凉的,顺着她的身体滑下去,把腰线收得很细,裙摆刚好盖住大腿。
她的头发还湿着,披在肩膀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
姜依夏的锁骨很漂亮,骨感但不突兀,腰很细,没有多余的赘肉。
她转过身,侧面对着镜子,腰侧的曲线收进去又扩出来,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
姜依夏的小腿纤细笔直,脚踝玲珑,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姜依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还行,没有太多的皱纹,眼角有一点点细纹,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了摸锁骨,手指从锁骨滑到肩膀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姜依夏转过身,准备把这件脱下来,换那件白色吊带的试试。
她把手伸到身后,摸到侧面的拉链,拉下来,丝绸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圆润的肩头。
姜依夏把左边的肩带褪下来,手臂露出来。
她伸手去拉右边的肩带,刚碰到那根细细的带子,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门被拧开了。
“依夏。”
陆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姜依夏,她站在镜子前看着他。
她的睡衣左边的肩带已经滑到手臂上,右边的还好好的挂在肩膀上,领口歪了,露出半边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肩膀。
睡衣的布料被拉链松开的地方扯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侧的布料堆在一起,皱皱的。
头发还湿着,披在肩膀上,有几缕贴在脸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姜依夏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
她伸手捂住领口,但手太小了,根本捂不住。
“陆帆你出去!”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信封,看着她的背影。
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左边的肩带还垂在手臂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
脊椎的线条一节一节的,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腰际,腰很细,两侧的曲线收进去。
陆帆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忘了敲门。”
“你出去!”
“好好好,出去。”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外,把门带上。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带着笑意。
“我就是跟你说,之前思露去旅游寄了明信片,寄到别墅里,我像拿给你看看。”
姜依夏没接话,手忙脚乱地把拉链拉上,把肩带拉好,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