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橘子味的，很甜。
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今晚一样，很深很深，藏着一些她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后来她读懂了。
他的眼神里是想要。
想要她。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衣，手心是热的。
她的身体很热，比手心还热。
她的腿又不自觉地并拢了，紧紧地并在一起，膝盖压着膝盖，大腿贴在一起。
她感觉到了那种空虚。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都淹没的空虚。
她想要他。
想要他抱她，想要他亲她，想要他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想要他......
姜依夏用手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念头按下去，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不行，不能想。
还没到那一步。
她和他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她说的“试试”是试试他会不会再变，不是试试别的东西。
她不能把自己交给他，万一他又像以前一样呢？
万一他过了新鲜劲就变了呢？
万一他又走了呢？
她不能再摔一次了。
十八岁到三十七岁，她用了十九年才把那次摔碎的伤养好。
再摔一次，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爬起来。
可是她的身体不听话。
它不听她的，它在想他。
它在抗拒她的理智，在跟她的脑子打架。
姜依夏把手从小腹上拿开，放在身体两侧，把腿伸直，并拢，笔直地躺着，像一根木头，僵僵的，不敢动。
她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帘缝里的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这一头移到那一头，像钟表的指针，走得悄无声息。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他笑的样子，嘴角弯弯的，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
他看着她的样子，眼睛亮亮的，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他握住她的手的样子，手掌很大，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他在秦淮河上靠近她的样子，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
姜依夏翻了个身，面朝窗口。
月光很薄，铺在地板上像水一样，无声无息。
她想给他发消息。
拿起手机，打开聊天框，打了几个字：“你睡了吗？”
又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今天谢谢你。”
又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晚安。”
然后按了发送。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
过了十几秒，手机震了一下，屏幕的微光从被子底下透出来，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她不用看也能猜到他说什么。
一定是“晚安”。
她没去看消息内容，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藏不住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软。
闭着眼睛的时候，她的身体还在热，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一点都没有退，反而因为想到他而更旺了。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夹腿侧睡着。
第304章 两夫妻学开车了！（求月票！）
第二天早上，姜依夏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陆帆发来了一条消息，是早上八点发的。
陆帆：【早餐在餐厅，我送思露去学校拿点东西，一会儿回来。】
姜依夏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两个字。
姜依夏：【好的。】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走进餐厅。
潘兰芳和姜国强已经在吃早餐了，丽姐在旁边喝粥，姜明和姜思凡坐在一起，姜思凡在看手机，姜明在剥鸡蛋。
“妈，早。”姜思凡抬起头。
“早。”姜依夏坐下来，盛了一碗粥。
潘兰芳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姜依夏低下头喝粥。
“你那个戒指。”潘兰芳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笑着道，“真好看。”
姜依夏的耳朵红了：“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戒指好看。”潘兰芳笑着道，“又没说别的，你脸红什么。”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红得更利害了。
丽姐在旁边笑着道：“依夏，你妈说得对，戒指确实好看，蓝宝石的，和你的皮肤很搭。”
姜依夏把左手缩到桌子底下，不让她们看。
姜国强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心情看起来不错。
吃完早饭，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
陆帆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在姜依夏旁边坐下。
“今天下午的飞机。”陆帆说，“三点多的。”
“这么快就要走了。”潘兰芳的语气有点不舍。
“外婆，再过一个月就放暑假了。”姜思露从楼上下来，跑过去挽着潘兰芳的胳膊，“到时候我去看您。”
“好，好。”潘兰芳拍了拍她的手。
姜依夏看着姜思露和潘兰芳，心里有点酸。
一家人在一起待了这几天，热热闹闹的，突然要分开了，她也有点舍不得。
“妈，您别难过。”姜思凡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暑假我也回去看您。”
“嗯。”姜依夏点了点头。
陆帆看着她，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舍不得？”
“有一点。”姜依夏说。
“以后经常回来。”陆帆说，“或者把他们接过去，都行。”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两点，陈贺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大家把行李搬上车，一辆商务车刚好够坐。
姜依夏、潘兰芳、姜国强、丽姐、姜明上了车。
姜思露和姜思凡站在门口送他们。
“妈，到了给我发消息。”姜思露喊了一声，眼眶有点红。
“知道了。”姜依夏从车窗探出头，“你们两个好好的，按时吃饭，别熬夜。”
“好。”姜思凡点了点头。
陆帆站在姜思露旁边，看着车里的姜依夏。
“到了给我发消息。”他说。
“嗯。”姜依夏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开出院门，姜依夏从车窗往后看，陆帆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一直看着她。
车子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姜依夏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舍不得了？”潘兰芳在旁边问道。
“没有。”姜依夏摇了摇头，耳朵红了一点。
潘兰芳笑了笑，没再问。
金陵那边，送走姜依夏之后，陆帆带着姜思露和姜思凡回了庄园。
“思露，你现在去学校，怎么走？”陆帆坐在沙发上，问道。
“坐地铁啊。”姜思露说，“三号线转二号线，三十分钟。”
“每天？”
“嗯。”姜思露点了点头，“有时候赶不上地铁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