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吹过来,苏晚的头发被吹起来,她伸手按住了。
姜明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暖暖的,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里钻出来。
“苏晚。”他叫她。
“嗯。”
“下周还出来吗?”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你想出来吗?”她问道。
“想。”姜明说。
“那就出来。”苏晚笑着说。
姜明的嘴角咧开了,咧得很开,像个傻子,但他不介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明和苏晚的聊天次数越来越频繁。
每天早上,苏晚都会给他发一条“早安”。
每天晚上,苏晚练完健身都会给他发一条“到家了”。
姜明每次看到那两条消息,嘴角都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把这些事告诉了姜依夏。
姜依夏又把这件事告诉了陆帆。
一天晚上,陆帆在花店里坐着喝茶,姜依夏在包花,一边包一边说姜明的事。
“姜明说他们这周末又约了去看电影。”姜依夏笑着道,“上次喝咖啡,这次看电影,下次估计就要吃饭了。”
“你看吧。”陆帆乐呵着,“我就说一定能成功。”
“就你泡妞技能多。”姜依夏瞪了他一眼。
“泡妞技能多也没用呀。”陆帆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某个人可是铁石心肠的,我追了这么久,人家还在‘试试’。”
姜依夏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我要是铁石心肠的话,你现在都跟我说不了话。”她哼了一声。
“为什么?”陆帆笑着问道。
“因为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会给你机会。”姜依夏瞪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你以为你是谁,追一追就同意了?”
陆帆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你现在是在给我机会吗?”他问道。
“我可没说。”姜依夏低下头继续包花,耳朵红得发烫。
陆帆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依夏。”他叫她。
“干嘛?”姜依夏没回头。
“你围裙带子松了。”陆帆说。
姜依夏低头看了一眼,腰后面的围裙带子确实松了一边,垂在那里,快要掉下来了。
“哦。”她伸手去够,没够着。
“别动。”陆帆说,“我帮你系。”
姜依夏站着没动。
陆帆走到她身后,伸手去拿那根垂下来的带子。
姜依夏恰好在这个时候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看看他。
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
她的头靠着他的肩膀,后脑勺贴着他的下巴。
陆帆的身体僵了一下。
姜依夏也僵住了。
两个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一起,贴得很紧,几乎没有缝隙。
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烫烫的。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头顶,温热的,一下一下的。
姜依夏的心跳快了起来,快得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她想往前挪一步,拉开距离,但她的腿不听使唤,软软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转身想看他。
她转得太快了,没注意他就在她身后。
她的脸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抬起头,他低下头。
两个人的鼻尖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很深,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她的脸的倒影。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一起一伏的。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白色的皮肤和浅蓝色的棉布衬衫之间形成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下面那一小块皮肤,细腻的、光滑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衬衫的面料很薄,贴着身体,把她的曲线勾勒得很清楚。
腰身收得很细,从腰到臀的弧度流畅而优美,衬衫下摆塞在裙子里面,更显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她每天在花店里工作沾上的花香,混着她自己的体温,闻起来像春天。
陆帆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了一下,很慢很慢。
他的呼吸也变重了,胸口起伏着,白色衬衫的领口下,锁骨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的手还拿着那根围裙带子,没有动,就那么拿着,手指捏着带子,指尖碰到了她腰后的布料,隔着薄薄的棉布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
姜依夏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颈侧,从颈侧红到锁骨,红色的潮汐一层一层地漫过去,在白色的皮肤上画出一道道绯色的痕迹。
她的手指蜷着,手心出了汗,攥着手里还没包完的花束包装纸,包装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想说“你让开”,嘴巴张了一下,没说出声音。
她想推开他,手抬了一下,手指碰到了他的衬衫,又缩回去了。
他的衬衫面料很软,她的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间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和他心跳的力度。
他的心跳也很快。
两个心跳声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咚咚咚咚咚的,像两个鼓手在比赛谁敲得更快。
陆帆慢慢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很慢很慢。
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凉凉的。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咖啡的苦味和茶的回甘。
姜依夏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上嘴唇碰着下嘴唇,轻轻地、细细地抖着。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木质香水味,很干净,很温暖,像冬天晒过阳光的被子,想让人把脸埋进去。
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一下一下的,很轻很轻,抖得整张脸都跟着发烫。
陆帆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两厘米。
她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从脚趾尖一直到头顶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躲还是不想躲。
姜依夏知道的是,如果他现在亲下来,她可能不会躲。
她可能真的不会躲。
姜依夏的手指松开了那张包装纸,包装纸飘落在地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但他们谁都没听到。
她抬起手,手指碰到了他的衬衫第二颗扣子,指尖搭在那里,没有推开,也没有抓住,就那么搭着,像一片落叶停在湖面上,风一吹就会飘走。
陆帆的手从她腰后的围裙带子上松开,手指慢慢往上移了一点,停在她腰侧的位置,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烫烫的。
他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一块皮肤在他指尖下微微凹陷,然后慢慢回弹。
姜依夏的身体颤了一下,从腰侧一直颤到了心脏,从心脏又颤到了四肢,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头皮麻到脚底。
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盖下来,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花店里很安静。
安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很重,她的呼吸很急。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
花店的门被推开了。
“依夏!我......”丽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姜依夏猛地睁开眼睛,往后弹了一步,像被烫了一下。
陆帆的手从她腰侧收回来,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耳朵尖是红的。
丽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三个人互相看了好几秒。
花店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那个......”丽姐的嘴角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尴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没有。”姜依夏的声音又急又快,脸上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脖子根,“丽姐,你来得正好。”
“是吗?”丽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帆,嘴角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笑,“我怎么觉得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丽姐!”姜依夏急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丽姐笑着道,“我就是给你送点东西过来,我老家寄来的腊肉,你上次说想吃的。”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往门口退了两步,笑着看了陆帆一眼。
“陆总。”她叫他。
“嗯。”陆帆应了一声,语气还算平静。
“你这个围裙系得不太行啊,系了这么久都没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