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滑滑的，凉凉的。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上了车，发动车子。
车窗外的路灯亮着，他踩下油门，往庄园的方向开。
姜依夏靠在门板上，用手捂住脸。
脸烫得厉害，心跳得厉害。
她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背。
那块皮肤还红着，像一朵小小的花印在那里。
她用手指摸了摸，烫烫的。
“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但嘴角是翘着的。
与此同时。
青山村。
姜国强这几天心情很好。
新房子已经全部完工了，院子里的花圃种上了花，池塘里养了锦鲤，葡萄架上爬满了藤蔓。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转一圈，看看花开得好不好，看看鱼有没有饿。
潘兰芳说他比伺候孩子还上心，他不说话，继续看。
这天上午，姜国强正在院子里给桂花树浇水。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老姜。”
姜国强抬起头，愣了一下。
张德茂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条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脚上是黑色的布鞋。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不自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德茂？”姜国强放下水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新房子。”张德茂说，声音不大。
“进来坐。”姜国强朝门口走了两步。
张德茂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
白墙黛瓦的二层小楼，院子里花圃、池塘、葡萄架、桂花树，每一样都整整齐齐的。
“这房子盖得真不错。”张德茂说，语气里没有酸味，是真的在夸。
“还行。”姜国强说，“坐，我去泡茶。”
张德茂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把手里的烟放在石桌上。
“这是给你的。”他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姜国强从屋里端着茶壶出来，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他把茶壶放在石桌上，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张德茂面前。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在对面坐下来，“不提了。”
张德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个女婿，不简单。”他说。
“还行。”姜国强说。
“上次他来村里，挨家挨户送烟送酒，给我也送了。”张德茂说，“一条好烟，两瓶好酒。”
姜国强没说话。
“我不是贪他那点东西。”张德茂放下茶杯，“我是觉得这个人，做事大气，有格局。”
姜国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动了一下。
“你家依夏，有福气。”张德茂说。
“嗯。”姜国强点了点头。
两个老男人坐在桂花树下，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
“老姜。”张德茂忽然开口。
“嗯。”
“以前的事，对不起。”他端起茶杯，看着姜国强，“我这个人，嘴臭，说话不把门。”
姜国强看着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过去了。”他说，“喝茶。”
张德茂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
“你这茶不错。”他说。
“女婿送的。”姜国强说，“你要喜欢，带点走。”
“不用不用。”张德茂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姜国强站起来，进屋拿了一包茶叶出来，塞到张德茂手里。
张德茂看着手里的茶叶，眼眶有点红。
“老姜。”他的声音有点哑。
“行了行了。”姜国强坐回去，“别整这个。”
张德茂把茶叶揣进口袋，站起来。
“那我走了。”
“吃了饭再走。”姜国强说。
“不了。”张德茂摇了摇头，“家里老婆等着。”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姜国强。
“老姜。”
“嗯。”
“你家依夏那个对象，你要是觉得行，就让他们赶紧把事办了。”张德茂说，“别拖了。”
姜国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操什么心。”
“我就是说说。”张德茂说完，转身走了。
姜国强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潘兰芳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水果。
“张德茂走了？”她问道。
“走了。”姜国强说。
“他来干嘛？”
“送烟，道歉。”姜国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潘兰芳愣了一下：“真的？”
“嗯。”姜国强点了点头，“还说依夏那个对象不错，让我们赶紧把事办了。”
潘兰芳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姜国强看着她。
“我没哭。”潘兰芳擦了擦眼角，“我就是高兴。”
晚上，潘兰芳给姜依夏打了电话。
“依夏。”潘兰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妈，怎么了？”姜依夏正在花店里整理花材。
“张德茂今天来咱家了。”潘兰芳说。
姜依夏愣了一下：“他来干嘛？”
“给你爸道歉。”潘兰芳说，“提了一条烟，说是上次的事是他不对。还夸陆帆，说那个人做事大气，有格局。”
“真的？”姜依夏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潘兰芳说，“你爸还给了他包茶叶，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了好一会儿茶。”
姜依夏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妈。”她叫了一声。
“嗯。”
“陆帆他......那天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没跟你说？”潘兰芳问道。
“没有。”姜依夏说，“他就说没做什么，就送了条烟。”
“那可能就是送了条烟吧。”潘兰芳说，“不管做了什么，结果是好的就行。张德茂那个人，能让他低头道歉，不容易。”
姜依夏没说话。
“依夏。”潘兰芳的语气认真起来，“陆帆这个人，你对人家好一点，别老是端着。”
“我没端着。”姜依夏说。
“你没端着？”潘兰芳笑了，“你从十几岁就端着，端到现在了。”
“妈。”姜依夏急了。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潘兰芳笑着道，“你早点休息。”
“嗯，妈晚安。”
挂了电话，姜依夏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手机。
她犹豫了一下，给陆帆发了一条消息。
姜依夏：【我妈说张德茂今天去你家了，给爸道歉。你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过了几秒，陆帆回了。
陆帆：【没做什么，就送了条烟。】
姜依夏：【你骗人，送条烟他就道歉了？】
陆帆：【可能是我人比较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