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出声。”姜依夏急了，“别让他发现我们。”
“为什么？”
“他要是看到我们两个坐情侣座，回去肯定跟我妈说。”
“说了又怎样？”陆帆笑着道。
“你别说了！”姜依夏伸手捂住他的嘴。
姜明和苏晚找到了座位，就在姜依夏和陆帆前面一排，正前方，隔了两个座位。
姜明坐下来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
姜依夏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在陆帆的肩膀后面。
陆帆配合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挡住了她的脸。
姜明没看到什么，转回头去，凑到苏晚耳边说了句什么，苏晚笑了。
“他走了吗？”姜依夏小声问道。
“走了。”陆帆说，“在前面坐着。”
姜依夏从陆帆肩膀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姜明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
“你怕什么？”陆帆笑着道，“他又不会吃了你。”
“你不懂。”姜依夏说，“他要是看到我们坐情侣座，肯定要笑话我。”
“笑话你什么？”
“笑话我......跟你......”姜依夏说不下去了。
“跟我什么？”陆帆故意问道。
“跟你坐一起。”姜依夏瞪了他一眼，“你别明知故问。”
陆帆笑了，没再逗她。
电影继续放，姜依夏却看不进去了。
她的注意力全在前面一排的姜明身上，生怕他转过头来。
姜明和苏晚靠得很近，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起来很亲密。
苏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姜明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苏晚的脸红了，但没有躲。
姜依夏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弟弟终于找到了喜欢的人，酸的是......
她也不知道酸什么。
“你看。”陆帆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你弟弟好主动，我是不是也要主动一下？”
“你闭嘴。”姜依夏瞪了他一眼。
陆帆没闭嘴，反而把手伸过来，放在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姜依夏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他的手指慢慢滑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
姜依夏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你干嘛？”她小声说，声音又急又慌。
“没干嘛。”陆帆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手有点凉，暖暖。”
“你松开。”姜依夏压低声音，“姜明在前面。”
“他看不到。”陆帆说，“你看他，头都快贴到女朋友脸上了，哪有空往后看。”
姜依夏看了一眼姜明的背影，他确实没有往后看，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晚身上。
她又看了一眼周围，影厅里黑漆漆的，大家都盯着屏幕，没有人注意到后排的角落。
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手心贴着手心，温度从他手掌传过来，热热的。
她没有再挣。
陆帆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姜依夏的身体颤了一下。
“你......你别动。”她小声说。
“我没动。”陆帆说。
“你手指动了。”
“那是自然反应。”
“什么自然反应？”姜依夏急了。
“喜欢你，所以手指会动。”陆帆说。
姜依夏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但手还被他握着，没有抽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陆帆把手从她手背上松开，改成了搂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搭在她左边的肩膀上，手指垂下来，碰到她的锁骨。
姜依夏的身体又僵了。
“你干嘛？”她转过头瞪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你把手拿开。”
“怎么了？”陆帆一脸无辜。
“姜明在前面！”
“他看不到。”
“万一他转头呢？”
“他转了他也看不到。”陆帆说，“他坐前面，我们坐后面，他转头最多看到你的脸，看不到我的手。”
姜依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帆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不重，但很有存在感。
他的手指垂在她锁骨的位置，指尖时不时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痒痒的。
姜依夏的心跳快得要炸开。
她想推开他，又怕动作太大被姜明发现。
她只能咬着嘴唇，忍着，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你放松一点。”陆帆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你这样绷着，别人还以为你在干嘛。”
“你......”姜依夏气得说不出话，“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陆帆说，“我就是搂着你，又没干别的。”
“你还想干别的？”
“想。”陆帆说，“但我知道你不让，所以没干。”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但眼里没有怒气，全是害羞。
她深呼吸了一下，试着放松身体。
陆帆的手臂还搭在她肩膀上，但没再乱动。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在机场分别，哭得稀里哗啦的。
姜依夏靠在沙发上，头微微歪向陆帆那一侧，但没有靠上去。
她的心跳慢慢平稳了，但脸上的红还没有退。
“依夏。”陆帆叫她，声音很轻。
“嗯。”
“你说，要是以后我们也生个宝宝，会是什么样？”
姜依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她问道。
“我说，以后我们也生个宝宝。”陆帆说，“像思露小时候那样，白白胖胖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谁要跟你生宝宝？”姜依夏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你别做梦了。”
“我没做梦。”陆帆说，“我是认真的。”
“认真也不行。”姜依夏说，“我都快三十八了，生什么生。”
“三十八怎么了？”陆帆说，“现在四十多生孩子的多了去了。”
“那是别人，不是我。”姜依夏摇了摇头，“我不会生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姜依夏说，“就是不想。”
陆帆看着她，没再问了。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当年生思露思凡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这是他欠她的。
“好。”陆帆说，“不生了。”
姜依夏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别说了。”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陆帆没再说了，但搂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一点。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姜明和苏晚站起来，提前离场了。
姜依夏看着他们走出影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走了。”她说。
“走了。”陆帆说，“我们可以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