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的手停了一下。
“你又来了。”她的耳朵红了，“谁要跟你生女儿？”
“我就是问问。”陆帆说，“提前想好名字，到时候不慌。”
“你想得也太远了。”姜依夏低下头继续包花，“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没一撇？”陆帆说，“你昨天说了‘你让我再想想’，这不就是那撇吗？”
“那是让你想，不是答应。”姜依夏急了，“你别自作多情。”
“好好好，我自作多情。”陆帆笑着道，“那你帮我想想，女儿叫什么好？”
“我不知道。”姜依夏头也不抬。
“叫陆晚晚怎么样？”陆帆说，“晚安的晚，好听。”
“难听死了。”姜依夏皱着眉头。
“那你取一个。”
姜依夏想了想。
“叫陆念夏。”她说完，耳朵一下子红了。
“陆念夏？”陆帆愣了一下，“念夏，念着依夏？”
“不是。”姜依夏赶紧否认，“就是随便想的，不好听就算了。”
“好听。”陆帆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叫陆念夏。”
“我说了不是那个意思。”姜依夏急了，“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陆帆说，“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包花，耳朵红得发烫。
第三天，陆帆又来了。
“依夏。”他坐下来。
“又怎么了？”姜依夏看着他。
“你说，要是生个儿子，叫什么？”
“你有完没完？”姜依夏瞪了他一眼。
“没完。”陆帆说，“这事没完。”
“我不跟你说了。”姜依夏站起来，去给花换水。
陆帆跟过去，站在她旁边。
“叫陆念帆？”他问道。
“太难听了。”姜依夏头也不回。
“那你取一个。”
“不取。”
“取一个嘛。”
“不取。”
“取一个。”
姜依夏转过身，拿起一朵花朝他扔过去。
“你闭嘴！”
陆帆接住了，是一朵粉色的玫瑰。
他把花别在胸前的口袋上，笑着道：“谢谢。”
“谁送你了？”姜依夏急了，“那是扔你的。”
“扔我的我也收下了。”陆帆说。
姜依夏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天天念道，烦不烦？”她说。
“不烦。”陆帆说，“你要是答应了，我就不念叨了。”
“我不答应。”姜依夏转过身去。
“那我继续念叨。”
“你......”
姜依夏说不出话了，低下头继续给花换水，耳朵红得透透的。
第四天，陆帆没来花店。
姜依夏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门开着，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在门口的台阶上。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他的消息。
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陆帆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又删了。
“我干嘛要等他？”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她赶紧拿起来一看，是陆帆发来的消息。
陆帆：【今天公司有点事，晚点过去。】
姜依夏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姜依夏：【谁等你了？你爱来不来。】
陆帆：【我知道你在等我。】
姜依夏：【没有。】
陆帆：【你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姜依夏没回了，把手机放在桌上，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下午，姜明来了花店。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姜依夏正在整理花材。
“姐。”他坐下来，表情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姜依夏看着他。
“我想给苏晚买个礼物。”姜明说，“我们在一起快一个月了，想送她点东西。”
“买什么？”
“我想买个项链。”姜明说，“但是我不懂这些，怕买不好。”
“我也不太懂。”姜依夏说，“你问问你姐夫吧，他懂这些。”
“姐夫今天在吗？”
“他说晚点过来。”姜依夏看了看手机，“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陆帆推门进来了。
“说谁呢？”他笑着道。
“说你呢。”姜依夏看着他，“姜明想给苏晚买项链，不懂，问你。”
“买项链？”陆帆坐下来，看着姜明，“预算多少？”
“一万左右。”姜明说，“我存了几个月，攒了一万多。”
“一万能买不错的了。”陆帆说，“你跟我去店里看看？线下挑比网上看靠谱。”
“好。”姜明点了点头。
“我也去。”姜依夏说。
“你去干嘛？”陆帆看着她。
“我帮姜明挑。”姜依夏说，“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我比你们懂。”
“行。”陆帆笑了，“那走吧。”
三个人上了陆帆的车，姜依夏坐在副驾驶，姜明坐在后面。
陆帆发动车子，往市中心的方向开。
“姐夫，你说买什么牌子的好？”姜明问道。
“牌子不重要。”陆帆说，“款式重要，你想想苏晚平时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是简约的还是甜美的？”
“她平时穿得比较简单。”姜明想了想，“T恤牛仔裤居多，偶尔穿裙子。”
“那就买简约一点的。”陆帆说，“不要太花哨，好搭配。”
“好。”姜明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陆帆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珠宝区很大，有好几个品牌，灯光打得很亮，柜台里的首饰闪闪发光。
三个人一家一家地看。
第一家店，姜明看中了一条锁骨链，吊坠是一颗小星星，很精致。
“这个多少钱？”他问导购。
“这款是八千八。”导购笑着道。
“姐，你觉得好看吗？”姜明看着姜依夏。
“还行。”姜依夏看了看，“就是有点小，苏晚脖子长，戴这个可能不太显。”
姜明犹豫了一下，放下了。
第二家店，姜明看中了一条珍珠项链，圆润的珍珠，光泽很好。
“这个呢？”他问道。
“这个太正式了。”姜依夏说，“适合年纪大一点的，苏晚才二十三，戴这个显老。”
姜明又放下了。
第三家店，姜明看中了一条玫瑰金的项链，吊坠是一片叶子，线条很流畅，简约大方。
“这个好看。”姜依夏说。
“多少钱？”姜明问导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