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挑一件婚纱。”陆帆指了指姜依夏，“试试。”
导购小姐上下打量了姜依夏一眼，笑着说：“女士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我们店里刚到一款新款，很适合您的气质，要不要试试？”
姜依夏的耳朵红了。
“我不买，就试试。”她说。
“没关系的。”导购小姐笑着道，“试穿不买很正常，您先看看喜欢哪一款。”
姜依夏在店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橱窗里看到的那件婚纱面前。
“这件。”她小声说。
“好的，您稍等。”导购小姐去取婚纱了。
姜依夏转过头看着陆帆。
“你真让我试？”她问道。
“真让你试。”陆帆说，“去吧，我在这等你。”
导购小姐拿着婚纱走过来，领着姜依夏进了试衣间。
陆帆在外面等着，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
等了快二十分钟，试衣间的门开了。
姜依夏站在门口，没有出来。
“好了吗？”陆帆问道。
“好了。”姜依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紧张。
“那出来看看。”
姜依夏慢慢走出来，站在镜子前。
婚纱很合身，抹胸的款式刚好露出她的锁骨，锁骨下面那一块皮肤白得发亮。
上身是蕾丝的，贴着她的身体，把她的曲线勾勒得很清楚。
腰身收得很细，从腰到臀的弧度流畅而优美。蓬蓬的纱裙垂到地面，裙摆上的花藤从腰际蔓延下来，一朵一朵的小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头发披着，脸上还带着刚才在花店忙活时沾的一点花粉，红扑扑的，像涂了淡淡的腮红。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像开花店的姜依夏，像一个要出嫁的新娘。
陆帆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目光最后停在她脸上。
“好看。”他的声音有点低。
姜依夏的耳朵红了。
“真的？”她问道。
“真的。”陆帆说，“比我想的还要好看。”
导购小姐在旁边笑着道：“女士，这件婚纱真的很适合您，您穿上去像换了个人。”
姜依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起二十年前，她穿着那件红色的旗袍，站在镜子前，陆帆站在她身后，说“好看”。
那时候她十八岁，什么都不懂，以为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后来那件旗袍被她压在箱底，再也没有穿过。
现在，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镜子前，陆帆站在她身后。
二十年了。
他还在。
“拍张照片？”陆帆拿出手机。
“不要。”姜依夏摇了摇头，“太难为情了。”
“就拍一张，留个纪念。”
姜依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陆帆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他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一个红着脸，一个笑着。
“好看。”陆帆看着照片，嘴角带着笑。
“发给我。”姜依夏说。
“好。”
陆帆把照片发给了她。
姜依夏看了看照片，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进了试衣间，把婚纱换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导购小姐笑着道：“女士，这件婚纱真的很适合您，您要是喜欢的话......”
“不用了。”姜依夏摇了摇头，“谢谢。”
陆帆看了看那条婚纱，又看了看姜依夏，没说什么。
两个人走出婚纱店，姜依夏走得很慢，低着头。
“怎么了？”陆帆问道。
“没什么。”姜依夏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婚纱真好看。”
“喜欢的话，我们买下来。”
“买下来干嘛？”姜依夏看着他，“又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陆帆说，“迟早用得上。”
姜依夏没接话，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陆帆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陆帆发动车子，往姜依夏家的方向开。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陆帆。”姜依夏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去试婚纱？”
“想看你穿。”陆帆说，“想知道你穿婚纱是什么样子。”
“看到了？”
“看到了。”陆帆说，“比我想的还要好看。”
姜依夏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橙黄色的光一道一道地闪过她的脸。
车子到了别墅门口，陆帆停好车。
姜依夏下了车，站在车旁边。
“晚安。”她说。
“晚安。”陆帆说。
姜依夏转身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走回来，站在车窗旁边。
“陆帆。”她叫他。
“嗯。”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会认真想的。”
“哪些话？”
“就是......”姜依夏的声音很小，“生宝宝的事。”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不急，我等你。”
姜依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进院子，关上了门。
陆帆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带着笑，发动车子，往庄园的方向开。
他拿出手机，给姜依夏发了一条消息。
陆帆：【今天你穿婚纱的样子，我永远都不会忘。】
过了几秒，姜依夏回了。
姜依夏：【你别说了，丢死人了。】
陆帆：【不丢人，很好看。】
姜依夏：【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陆帆：【好好好，不说了。晚安。】
姜依夏：【晚安。】
陆帆看着那个“晚安”，笑了，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橙黄色的光一道一道地落在他脸上。
他想起她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的样子，想起她说“生宝宝的事，我会认真想的”，想起她嘴角弯起来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很好看。
回到庄园，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翻到那张照片。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他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
他看了好几遍，把照片设成了壁纸。
之前是她的侧脸，现在是他们的合照。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
姜依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陆帆的聊天框，看了他发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白色的婚纱，脸红红的，像个小姑娘。
他站在她身后，嘴角带着笑，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