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位已经安排好了，在心内科，单人病房。”佳丽说，“主任在办公室等着，先去做检查。”
温婉扶着爷爷，姜思凡在后面拿东西，佳丽在前面带路。
心内科主任姓刘，五十多岁，说话很和气。
他问了老人的情况，听了听胸口，开了单子。
“先做个心电图，再抽个血，明天做个心脏彩超。”
温婉拿着单子，扶着爷爷去做检查。
姜思凡去缴费，佳丽帮忙拿报告。
忙了快两个小时，检查做完了。
刘主任看了报告，把温婉和姜思凡叫到办公室。
“老人家的心脏确实有点问题，心肌缺血，冠心病早期，不算严重，但需要及时治疗。”
“严重吗？”温婉的声音有点抖。
“不严重。”刘主任说，“药物治疗加上生活方式调整，可以控制得很好。先住院观察几天，我们制定一个治疗方案。”
温婉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
“不客气。”刘主任说，“陆总打过招呼了，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爷爷住进了单人病房，有空调，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
温婉帮爷爷把东西放好，扶他躺下来。
“爷爷，您先休息，我去打水。”
“好。”老人闭上了眼睛。
温婉拿着水壶去打水，姜思凡跟在她后面。
“你别着急，医生说不严重。”
“我知道。”温婉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爷爷有事。”温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爸妈不管我，是爷爷把我带大的。小时候我爸妈出去打工，把我扔在村里，爷爷一个人照顾我，给我做饭，送我上学，我上高中的时候，爷爷卖了家里的牛给我交学费，我上大学的时候，爷爷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他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我不能让他有事。”
姜思凡看着她的眼泪，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会有事的，医生说了不严重，好好治疗就能控制住。”
温婉靠在他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
她擦了擦眼泪，去打水。
姜思凡走进病房，老人还没睡，看着天花板发呆。
“爷爷，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老人说，“这里条件真好，比县医院强多了。”
“您安心住着，医生说问题不大。”姜思凡在床边坐下来。
“这么大的人情，不知道怎么还。”爷爷有些内疚道。
“爷爷，您不用还。”姜思凡说，“您把温婉养大，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恩情。”
老人的眼眶红了，“你这孩子，说话真好听。”
“我说的是实话。”
第二天，陆帆和姜依夏来了。
姜依夏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箱牛奶，陆帆跟在后面。
“温婉。”姜依夏走进病房，把东西放在桌上，“爷爷怎么样了？”
“阿姨，您怎么来了？”温婉站起来。
“来看看爷爷。”姜依夏走到床边，看着老人，“爷爷，您好点了吗？”
老人看到姜依夏，笑了，“好多了，麻烦你们跑一趟。”
“您别客气，好好养病。”姜依夏说。
陆帆走过来，看着老人，叫了一声。
“您放心，这边的医生是最好的，您安心住着，有什么事跟我们说。”
老人点了点头，“谢谢你，小陆。”
“应该的。”
陆帆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问了主任一些情况，确认没问题了，才放心。
走之前，他把姜思凡拉到走廊上。
“医保的事我让佳丽处理了，异地医保报销的手续你不用担心。你在这边陪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爸。”
“别谢了。”陆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温婉，她一个人不容易。”
姜思凡点了点头。
姜依夏从病房里出来，看着温婉。
“温婉，你别太累了，晚上回去休息，让思凡在这陪着。”
“阿姨，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一个人怎么行？”姜依夏看着她，“你爷爷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爷爷。”
温婉看着姜依夏，点了点头。
晚上，姜思凡让温婉回去休息，自己在医院陪着。
温婉不肯走，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姜思凡说，“你在这坐着，我在这坐着，咱俩都别睡。”
温婉看着他，叹了口气。
“那我回去，明天早上来换你。”
“好。”
温婉收拾了一下，走了。
姜思凡在病房里坐着，看着老人输液。
老人睡着了，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姜思凡看着他的脸，想起温婉说的话。
“我爸妈不管我，是爷爷把我带大的。”
他心里酸酸的，拿起手机，给温婉发了一条消息。
姜思凡：【到了吗？】
过了几分钟，温婉回了。
温婉：【到了，在酒店了。】
姜思凡：【早点睡，别想太多，爷爷这边有我。】
温婉：【好，你也早点睡，辛苦了。】
姜思凡：【不辛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二天早上，温婉来了医院，带了一份粥和几个包子。
“爷爷，吃点东西。”
老人坐起来，接过粥，喝了一口。
“小姜昨晚在这守了一夜？”
“嗯。”温婉点了点头。
“这孩子，心好。”老人说，“你找对了人。”
温婉的耳朵红了。
姜思凡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水果。
“爷爷，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是吗？”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也好多了。”
姜思凡把水果放在桌上，拿出一个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给老人。
“爷爷，吃苹果。”
老人接过碗，吃了一口，笑了。
“你这孩子，细心。”
“应该的。”
温婉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老人住了五天院，情况稳定了，刘主任说可以出院了，但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爷爷，您以后就住金陵吧。”温婉说，“租个房子，离我近一点，我方便照顾您。”
“不行。”老人摇了摇头，“我在村里住了一辈子，在城里住不惯。”
“那您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老人笑了，“我身体好着呢。”
“医生说您要定期复查，您住在村里，怎么复查？”
“我一个月去一次县医院就行了。”
“那太折腾了。”
“不折腾。”老人说，“你在这里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温婉的眼眶红了。
姜思凡走过来，“爷爷，要不这样，您先回去住一段时间，等您身体完全好了，再考虑来金陵。”
“好。”老人点了点头。
温婉办了出院手续，拿了药，买了火车票。
姜思凡和温婉送老人上了火车，帮他放好行李，告诉他哪种药什么时候吃，吃多少。
“爷爷，您到了给温婉打电话。”姜思凡说。
“好。”老人点了点头。
火车开了，老人从车窗探出头，冲他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