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丽姐从隔壁干洗店走过来串门。
她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端着一碗饭,饭上盖着菜。
“哟,陆总又在呢?”丽姐乐呵着。
“在呢,每天都要来报到。”陆帆笑着道。
“你这天天往花店跑,公司的事不管了?”
“公司的事有人管。”
“啧啧,依夏,你也不给人家发个工资。”
“他有钱,不差这点。”姜依夏说道。
“陆总,你看看她,小气吧啦的。”丽姐说道。
“她不给我发工资,我照样干。”陆帆说道。
丽姐哈哈大笑,端着饭碗回了自己店里。
姜依夏瞪了陆帆一眼。
“你跟丽姐瞎说什么。”她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
“你每句话都说是实话。”
“因为就是实话。”
姜依夏不说话了,低头摆弄柜台上的花。
她把几枝百合重新插了一下,调整了位置,让花束更好看一些。
陆帆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忙。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柜台上,落在姜依夏的手上。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得短短的,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
金镯子在她手腕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老看着我干嘛?”姜依夏头也不抬地问道。
“不干嘛,就是看。”陆帆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姜依夏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话弄完了,抬起头看着他。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她问道。
“没有,就是心情好。”
“心情好也不能老说这些。”
“说这些怎么了?”
“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那我不说了。”
姜依夏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站起来,走到后面去喝水。
陆帆跟在后面,也倒了一杯水。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喝着水,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姜依夏把杯子放下。
“中午吃什么?”她问道。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陆帆说道。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排骨,热一热,再炒个青菜。”
“行。”
姜依夏打开冰箱,把剩排骨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又从冰箱里拿了一把空心菜,摘了摘,洗了洗。
锅里倒油,蒜末爆香,空心菜倒进去翻炒。
炒了两分钟,加盐,关火,盛出来。
微波炉叮的一声,排骨热好了。
两个人端着菜和饭,坐在厨房的小桌子前吃饭。
姜依夏吃了半碗饭,排骨啃了三块,空心菜吃了一大半。
陆帆吃了两碗饭,把剩下的排骨全吃完了,空心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你最近饭量越来越大了。”姜依夏说道。
“因为你做的菜好吃。”
“你就会说好听的。”
“真的,我在金陵吃的饭都没你做的好吃。”
“金陵的饭店那么多,怎么可能没我做的好吃。”
“饭店的菜没有家的味道。”
姜依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来收了碗筷去洗。
陆帆跟过来,站在她旁边,拿起抹布擦碗。
下午两点多,陆帆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佳丽打来的。
“陆总,金陵那边的城东项目明天下午要签合同,您最好能亲自回来一趟。”佳丽说道。
“明天下午几点?”陆帆问道。
“三点。”
“行,我明天早上回去,签完合同当天晚上回羊城。”
“好的,我让陈贺安排飞机。”
陆帆挂了电话,看着姜依夏。
“后天得回去一天,当天来回。”他说道。
“你不用跟我报备。”姜依夏低着头包花。
“我想报备。”
“你爱报备不报备。”
陆帆笑了。
“我后天早上走,晚上就回来。”他说道。
“知道了。”
“你会不会想我?”
“不会。”
“骗人。”
“你爱信不信。”
姜依夏把手里的花包好,系上丝带,放在架子上。
陆帆看着她,没再说话。
下午四点多,花店的活干完了。
姜依夏把门口的几桶花搬进来,关了店门。
陆帆开车,两个人回了别墅。
换了鞋,姜依夏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晚上吃什么?”她问道。
“你定。”陆帆靠在厨房门口。
“冰箱里有鱼,做个清蒸鲈鱼,再炒个西蓝花,做个番茄蛋花汤。”
“行。”
姜依夏把鲈鱼拿出来,刮了刮鳞,清洗干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
盘子里放了几片姜和葱段,把鱼放上去,淋了一点料酒和蒸鱼豉油。
锅里烧水,水开了,把鱼放进去蒸。
陆帆站在旁边洗西蓝花,切成小朵。
番茄切块,鸡蛋打散,准备做汤。
两个人分工明确,厨房里只有切菜的声音和水龙头的声音。
鱼蒸了八分钟,关火,焖了两分钟,端出来。
姜依夏在鱼身上撒了葱花,淋了热油,嗤啦一声,香味炸开了。
西蓝花炒好了,汤也做好了。
姜依夏把菜端到餐桌上,陆帆盛了两碗饭,拿了筷子。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来。
姜依夏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陆帆碗里。
“尝尝。”她说道。
陆帆咬了一口,鱼肉很嫩,鲜甜。
“好吃。”他说道。
“真的?”
“真的,你蒸鱼的火候刚好。”
姜依夏嘴角弯了一下,夹了一块鱼自己吃了。
两个人吃完饭,陆帆洗了碗,姜依夏擦了桌子。
“出去走走?”陆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