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坐这儿看着我干活?”
“不行吗?”
“行,你爱看就看。”
姜依夏低头包花,陆帆坐在那儿看。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手很细,手指灵活地摆弄着花枝,翻来覆去地调整位置。
她的头发今天扎了低马尾,碎发垂在耳边,偶尔她会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金镯子在她手腕上晃来晃去,泛着暖黄色的光。
“你又不干活又老看着我,能不能干点活?”姜依夏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说,我干什么?”
“把门口那几个空花桶搬进来。”
“行。”
陆帆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花桶一个一个搬进来,摞在墙角。
“搬完了。”他说道。
“还有那边几个空纸箱,拆了叠好放杂物间。”
“行。”
陆帆又去拆纸箱,拆完了叠好,抱到杂物间里放整齐。
“还有什么?”他问道。
“没了,你继续坐着吧。”
陆帆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来。
“你今天怎么老使唤我?”他问道。
“你是自己说的,要帮忙干活。”姜依夏说道。
“我是说帮忙,但你刚才那语气像是在使唤长工。”
“你不是长工,你是免费的。”
陆帆笑了。
“免费的也行,管饭就行。”他说道。
“晚上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冰箱里有鱼,清蒸。”
“行。”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花店的活儿干完了。
姜依夏关店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陆帆开车,两个人回了别墅。
换了鞋,姜依夏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她把鱼拿出来,洗干净,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放了姜片和葱段。
锅里烧水,她把鱼放进去蒸。
陆帆站在旁边洗青菜,切蒜末,准备炒。
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得很默契。
“你今天跟佳丽说了,王鹏那边怎么样?”姜依夏一边调蒸鱼豉油一边问道。
“佳丽说他第一天表现还行,跟着老员工熟悉业务,没有迟到早退。”陆帆说道。
“那就好。”
“你倒是对他挺上心。”
“不是我上心,是苏晚上心,苏晚上心就是姜明上心,姜明上心就是我家的事。”
“你说得对。”
鱼蒸好了,姜依夏端出来,撒了葱花,淋了热油。
青菜炒好了,汤也做好了。
两个人端着菜上了桌,面对面坐下来吃饭。
姜依夏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陆帆碗里。
“尝尝。”她说道。
陆帆咬了一口,鱼肉很嫩,鲜甜。
“好吃。”他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好吃。”
姜依夏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吃完饭,陆帆洗了碗,姜依夏擦了桌子。
“出去走走?”陆帆问道。
“去哪儿?”
“院子里。”
“行。”
两个人换了鞋,走到院子里。
鸡蛋花树上的花比前几天少了一些,地上落了好几朵。
姜依夏弯腰捡了一朵,放在手心里闻了闻。
“这花落得真快。”她说道。
“开了就落,落了明年再开。”陆帆说道。
“你说话怎么像念诗一样?”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念诗了?”
“不用教,看着你就会了。”
姜依夏把花放在他手心里。
“送给你了。”她说道。
陆帆看着手心里的鸡蛋花,白色的花瓣中间是黄色的,小小的,香香的。
“谢谢。”他说道。
“不用谢。”
两个人站在树下,谁都没说话。
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吹得鸡蛋花树沙沙响。
“陆帆。”姜依夏忽然叫他。
“嗯?”
“苏晚她妈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你怕她说闲话?”
“不是怕,是担心,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碎,我怕她到处跟人说你给她家安排工作,弄得好像你在开后门一样。”
“她说了也没事,不在乎。”
“你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依夏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有时候心真大。”她说道。
“不是心大,是懒得理那些闲话,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依夏没接话,但她的手在身侧轻轻碰了碰陆帆的手背。
陆帆感觉到了,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但比上次暖了一些。
她没挣,也没说话。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天完全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
“进去吧。”姜依夏说道。
“好。”
两个人转身进屋。
姜依夏换了鞋,上楼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早点睡。”她说道。
“好,你也是。”
“晚安。”
“晚安。”
她上了楼,关了门。
陆帆坐在客厅里,看着手里的鸡蛋花。
花瓣有点蔫了,但香味还在。
他拿着花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床头柜上。
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看到姜依夏发来的消息。
姜依夏:【今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