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姜依夏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脸色红润润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姜依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帆，然后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最近睡眠好。”她说道。
苏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陆帆，又看了看姜依夏红红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姜明把水果和奶茶放在柜台上，叫了一声“姐夫”。
“这么客气？还带水果。”陆帆笑着道。
“路过看到车厘子挺新鲜的就买了，你尝尝。”姜明说道。
“行，中午洗了吃。”
几个人在花店里坐下来，姜明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和苏晚并排坐着。
苏晚看着满屋子的花，眼睛亮亮的。
“姐，你这些花养得真好，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倍。”她说道。
“最近生意好了，进的货也多了。”姜依夏说道，“你走的时候带几束回去，放新房里，好看。”
“好，谢谢姐。”
“对了，你们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姜依夏问道。
“婚纱选好了，下个月去试，酒店还在看。”苏晚说道，“我妈说要选个好点的酒店，不能比订婚宴差。”
“你妈的想法也正常，婚礼一辈子一次，办好了大家都开心。”
“我知道，就是看酒店看得头大，羊城的酒店太多了，便宜的看不上，贵的又心疼钱。”
陆帆在旁边听着，喝了一口奶茶，没插话。
但姜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姐夫。”姜明叫了一声。
“嗯？”
“婚礼的事，我们还有点钱，不用你再……”姜明的话没说完。
“我没说要出钱。”陆帆打断了他，“你们自己定，该花就花，不够了再说。”
“不是不够，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妈那边，她老觉得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怕我们没还清人情，天天念道让我别老找你要钱。”
陆帆笑了一下。
“你妈那个人，想得太多。”他说道，“我帮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小舅子和弟媳，不是图你们还人情，你回去跟她说了，让她别瞎操心。”
“我说了，她不听。”
“那就让她慢慢想通，不急。”
苏晚在旁边听着，脸有点红。
“陆叔叔，我妈就是那样的性格，你别往心里去。”她说道。
“我没往心里去，倒是你，别因为她的话有压力，婚礼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按你们的心意来。”
苏晚点了点头，眼眶有一点红，但她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姜依夏在旁边看着，伸手拍了拍苏晚的手背。
“别想那么多，你妈那边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去跟她讲。”她说道。
“姐，谢谢你。”苏晚说道。
“一家人，谢什么。”
花店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
姜明站起来，走到花架前面，看那几束刚包好的百合。
“姐，这个百合包得真好看，怎么包的？”他问道。
“我教你，你以后也给苏晚包。”姜依夏站起来走过去。
“苏晚才不稀罕我包的花，我手笨。”
“手笨才要多练，练着练着就不笨了。”
姜依夏拿起一枝百合，剪掉根部多余的叶子，又拿了两片尤加利叶配在旁边，然后用白色的包装纸裹起来，绑了一条淡绿色的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你看，很简单。”她说道。
“你做着简单，我做着就不是那个味了。”姜明挠了挠头。
苏晚在旁边笑了，拿手机拍了张照。
“我拍下来，以后让他照着学。”她说道。
“你别拍，拍了也没用，我学不会。”姜明说道。
“学不会也得学，以后家里的花都归你包。”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就是要为难你。”
两个人在花架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声音不大，带着笑。
姜依夏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弯着。
陆帆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看着姜明和苏晚拌嘴。
“他以前不会跟人拌嘴的。”陆帆低声说道。
“跟苏晚学的。”姜依夏也低声回了一句。
“苏晚把他带得开朗了。”
“嗯，挺好的。”
两个人站在柜台后面，肩膀之间隔着几寸的距离，谁都没有刻意靠近，但那种自在的感觉，像是已经这样站了很久很久。
苏晚拍完照，转头看到他们两个并肩站着，举起手机说“姐，陆叔叔，我给你们也拍一张”。
姜依夏下意识想躲。
“别躲，就拍一张。”苏晚笑着道。
“有什么好拍的。”姜依夏说道。
“你跟我姐夫站在一起多好看，拍一张放家里。”
陆帆伸出手，轻轻揽住姜依夏的肩膀。
姜依夏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拍吧。”陆帆说道。
苏晚举起手机，对准两个人，咔嚓一声。
“好了，好看！”她笑着道。
“我看看。”姜依夏走过去。
苏晚把手机递给她。
照片里，陆帆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站在他旁边，头发扎着低马尾，脸上的表情有点意外，像是没准备好，但嘴角也是弯着的。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描了一圈金色的边。
“还行。”姜依夏说道。
“明明是很好看。”苏晚把手机收回去。
姜依夏没接话，转身走回柜台后面继续插花，但她的手在拿起百合的时候，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姜明和苏晚在花店待了一个多小时，喝完了奶茶，吃了半袋车厘子，挑了三束花带回去。
临走的时候，苏晚抱着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姜依夏一眼。
“姐，你最近真的变了。”她说道。
“变什么了？”姜依夏站在门口送她。
“变得爱笑了，以前你笑也是抿着嘴笑，现在你笑起来牙齿都露出来了。”
姜依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说话。
苏晚笑了笑，抱着花上了车。
姜明开车，苏晚坐在副驾驶上，摇下车窗朝姜依夏挥了挥手。
“姐，改天再来看你！”她喊道。
“好，路上慢点开。”姜依夏说道。
车子开走了，拐过街角，不见了。
姜依夏站在花店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陆帆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们走了？”他问道。
“走了。”
“你站这儿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陆帆抬头看了看天，确实很好，天很蓝，一朵云都没有。
阳光白花花地洒下来，把花店门口的几桶花照得亮堂堂的。
“进去吧，外面晒。”他说道。
“嗯。”
两个人转身进了花店。
姜依夏走到柜台后面，拿起一把剪刀，开始剪花枝。
陆帆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剪。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剪刀剪断花枝的咔嚓声，一声接一声。
“陆帆。”姜依夏低着头，忽然开口。“今天那个梦，我还没忘。”
“什么梦？”
“就是海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