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仪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以前认识的人。”
陆思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何令仪的眼睛。
何令仪也看着他，没有躲开。
陆思凡：“一个朋友，见面说点事。”
何令仪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玩手指。
她没有再问什么，但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陆思凡带她去吃了饭，又送她回宿舍。
路上两个人走得比平时慢，话也比平时少。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何令仪停下来。
她看着陆思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思凡看着她，张了一下嘴但没有说出话。
何令仪等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她转身进了宿舍楼，没有回头。
陆思凡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陆思露给陆思凡打电话。
陆思露：“何令仪是不是问你了。”
陆思凡：“问了，我没说。”
陆思露：“你不能再拖了。”
陆思凡：“我知道，但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陆思露沉默了一会儿：“哥，你拖得越久，伤的人越多。”
陆思凡：“我知道。”
陆思露：“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陆思凡：“再给我一点时间。”
陆思露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陆思凡坐在出租房的阳台上，手机屏幕亮着温婉的对话框。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对面楼的灯光。
那天晚上陆帆在羊城给陆思凡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想住多久住多久，别的事不着急。”
陆思凡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嗯”。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羊城别墅里，陆棠在地垫上翻了个身。
她对着那只布艺小鸭发出一串“啊哒哒哒”。
姜依夏把视频发给陆帆，陆帆回：“她在学说话了。”
姜依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地垫上的陆棠。
陆棠正对着小鸭说得热闹，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姜依夏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你说得这么热闹，妈妈都听不懂。”
陆棠回了一长串音节，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玩自己的手。
金陵大学宿舍里，何令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拿起手机又打开搜索页面，看着那个名字。
她没有点进去，锁了屏幕放在枕头旁边。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放平了。
出租房阳台上，陆思凡还坐在那里。
他看着对面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没有关灯。
羊城别墅婴儿房里，陆棠已经睡着了。
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呼吸又细又浅。
第420章 带娃的一天
陆棠五个多月的时候独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那天上午姜依夏把她放在地垫上，她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身体往前倾着，两只小手撑在地垫上，脖子挺得直直的。
她这一次坐住之后维持了大约十秒才倒下去，倒下去之后没有哭，翻了个身又趴回来，趴在地垫上歇了一会儿又开始使劲。
姜依夏蹲在旁边看着，没有扶她，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她正录着的时候潘兰芳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姜依夏接起来把镜头对准地垫上的陆棠。
潘兰芳在屏幕那头看到陆棠正坐在地垫上，两只小手撑着地面，身体微微往前倾着，眼睛看着前方。
潘兰芳喊了一声：“棠棠会坐了？”
姜依夏说：“还坐不稳，只能坐一会儿，十秒左右就倒了。”
潘兰芳在屏幕那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陆棠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坐了大概八秒，倒下去之后翻了个身趴回来。
潘兰芳说：“你爸呢，你爸在不在旁边。”
姜依夏把镜头转了一下，姜国强正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潘兰芳的声音转过头来。
潘兰芳在电话里喊了一声：“你过来看，棠棠会坐了。”
姜国强走过来坐在姜依夏旁边，看着屏幕里地垫上的陆棠。
陆棠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坐了大概六秒就倒下去了，但倒下去之后她自己翻了个身又趴回来了，没有哭。
姜国强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她坐得还不太稳，不过比上次回来的时候硬朗多了。”
潘兰芳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上次抱她的时候她还软乎乎的，现在都会坐了。”
姜依夏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让镜头对着地垫，三个人就这么隔着屏幕看着陆棠在地垫上翻来翻去。
陆棠趴了一会儿又使劲想坐起来，两只小手撑着地垫，脸涨得有些红。
她撑了两秒倒下去了，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投影。
潘兰芳在电话那头说：“你别老让她一个人使劲，该扶的时候还是要扶一下。”
姜依夏说：“她自己能翻回来，没哭，我就没扶。”
姜国强在旁边插了一句：“她自己能行就让她自己来，老扶着学得慢。”
潘兰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你当年抱思露思凡的时候手都在抖。”
姜国强没有接话，他把目光转回屏幕上。
陆棠又翻了个身趴着，抬头看着地垫边缘那只布艺小鸭，伸手去够，够到了就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走过去把鸭子从她嘴边拿开，她又伸手去够，够到了又往嘴里送。
潘兰芳在电话那头看着说：“她长牙了没有，怎么老往嘴里塞东西。”
姜依夏说：“下面好像冒了两颗小牙根，还没完全出来，可能牙床痒。”
潘兰芳说：“那你给她买个磨牙棒，别老让她啃鸭子。”
姜依夏说：“买了，在消毒柜里，等会儿给她用。”
挂了电话之后姜依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地垫上的陆棠。
她正对着那只布艺小鸭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音节，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姜依夏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你说得这么热闹，妈妈都听不懂。”
陆棠回了一长串“啊哒哒哒咿咿呀呀”，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玩自己的手。
傍晚陆帆下班回来的时候陆棠刚睡醒午觉，他把她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在推车里，系好安全带推着她出了门。
他推着她沿着别墅区外面的那条林荫道走了一圈，走到那排桂花树下的时候他停下来。
陆棠坐在推车里抬着头看那些在风里晃动的叶子，看得入了神。
有一根低垂的枝条刚好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她的小手从推车侧面的开口伸出来，朝着那根枝条够过去。
她的手指在空中晃了几下，够到了那片叶子，攥住了就不肯松。
陆帆蹲下来看着她攥着叶子的那只小手，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只是伸手替她托了一下枝头，让她不会把那根太细的枝条拽断。
陆棠攥着叶子扯了两下，叶子被她拽下来了一小片，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片碎叶子，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根还在晃动的枝条。
陆帆说：“那是桂花树的叶子，你妈妈以前在这棵树下坐过很多次。”
陆棠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把手里那片碎叶子攥得更紧了一些。
陆帆站起来继续推着她往前走，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进去买了一瓶水。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陆棠正盯着路边一个正在遛狗的人看，那条狗走远了她的目光还追着那个方向。
陆帆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你看到那只狗了？”
陆棠没有回答他，她还在看着那个方向。
陆帆说：“它走了，明天可能还会来。”
他站起来把水瓶放在推车下面的置物篮里继续推着她往前走。
走到另一棵桂花树下的时候风把树上的叶子吹得沙沙响，陆棠又抬起头看那些晃动的叶子。
陆帆推着她停在树下面：“这些叶子到了秋天会变颜色，到时候再带你来看。”
陆棠的目光追着一片正在落下来的叶子移到了地面上。
陆帆说：“等你会走路了，就能自己站在这里看了。”
陆棠伸手抓了一下推车的边缘，发出一串“啊哒哒”。
陆帆推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遇到了隔壁那栋楼的一个阿姨，那个阿姨看到推车里的陆棠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说：“陆总又推宝宝出来散步啊，宝宝长得真好看。”
陆帆点了一下头：“嗯，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