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趴在她肩膀上，目光跟着客厅里的陈设转了一圈。
走到窗边的时候陆棠伸手够了一下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姜依夏把她的椅子往后退了一步，她就够不到了。
陆棠又发出一声“ba ba”，小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
姜依夏低头看着她：“你在叫谁呢，你爸还没回来。”
陆棠当然不会回答，她把头靠在姜依夏的肩膀上，嘴里偶尔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音节。
姜依夏抱着她在客厅里又走了一圈，然后把她放回地垫上。
陆棠趴在地垫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来回折腾了几次。
她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地垫边缘的一只摇铃，攥着晃了两下。
姜依夏坐在旁边看着她，偶尔低头翻一下手机。
中午姜依夏把陆棠喂饱了换了尿布放在婴儿床里午睡，她睡了大概四十分钟就醒了。
醒了之后躺在小床里蹬腿，小手举在面前张开又合拢。
姜依夏把她抱出来放在地垫上，她又开始趴着往前蹭。
这一次她蹭得比上午更顺了一些，两只小手交替往前伸的节奏比之前连贯了。
她蹭到地垫中间的时候停下来抬着头看了一圈周围，然后又继续往前蹭。
姜依夏蹲在她前面不远处拍了一下手，她抬头看着姜依夏的方向，又使劲往前蹭了几下，最后蹭到了姜依夏膝盖前面。
姜依夏伸手把她抱起来，她的小手攥住了姜依夏的衣领，嘴里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音节。
姜依夏把她抱在怀里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她趴在姜依夏肩膀上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
看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来看姜依夏的脸，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ba ba”。
姜依夏低头看着她：“你爸还没回来，你再叫他也听不见。”
陆棠又发出一声“ba ba”，小手拍在姜依夏的锁骨上。
姜依夏笑了一下，抱着她在客厅里又走了一圈。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陆帆提前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陆棠正趴在地垫上玩那只布艺小鸭，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帆换了鞋走进来，在地垫旁边蹲下来看着她：“叫爸爸。”
陆棠看了他一会儿，嘴巴动了动，发出了一声“ba”。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他又说了一遍：“叫爸爸。”
陆棠看着他，又发出了一声“ba ba”，小手拍在地垫上。
陆帆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举到面前，她又发出了一声“ba ba”，小手拍在他的脸上。
他抱着她走到书桌旁边翻开那本作息记录表。
他拿起笔写：“今天第一次发出‘ba ba’的音节，连续出现了三次，不确定是否有意识，但发音清晰，跟之前的‘啊哒哒’不同。下午我回来之后她对着我叫了一声，又连续叫了两声。”
他写完那行字之后把笔放下来看了一眼姜依夏：“她今天叫了好几声。”
姜依夏坐在沙发旁边翻手机：“嗯，上午就开始了，我录了视频。”
陆帆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那她可能真的在学叫爸爸了。”
姜依夏：“你再让她叫一次。”
陆帆低头看着怀里的陆棠：“叫爸爸。”
陆棠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又发出一声“ba ba”。
陆帆嘴角翘着一直没有收回去。
他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嘴里偶尔发出一声“ba ba”。
姜依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父女俩那个画面，拿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帆抱着陆棠站在客厅中间，陆棠抬头看着他的脸，小手攥着他的衣领，两个人的视线连在一起。
陆帆抱着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陆棠趴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桂花树，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他的脸，发出一声“ba ba”。
陆帆低头看着她：“你今天叫了好几声了。”
陆棠又发出一声“ba ba”，小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陆帆抱着她在客厅里又走了一圈，然后把她放回地垫上。
她翻了个身趴着，抬头看着陆帆，又发出一声“ba ba”。
陆帆蹲在地垫旁边看着她，嘴角翘着一直没有收回去。
姜依夏坐在沙发上拿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陆帆蹲在地垫旁边，陆棠趴着抬头看他。
姜依夏放下手机：“她一直看着你叫。”
陆帆：“她可能知道这个音跟谁有关。”
姜依夏：“那她怎么不叫我。”
陆帆想了想：“你多跟她说说话，可能过几天就会叫了。”
姜依夏：“我天天跟她说。”
陆帆笑了一下：“那她可能先学会叫爸爸，再学会叫妈妈。”
姜依夏没有接话，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地垫旁边蹲下来看着陆棠。
陆棠看到她蹲下来，转过头来看着她，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ba ba”。
姜依夏：“你叫错了，我是妈妈。”
陆棠又发出一声“ba ba”，小手朝她伸了一下。
姜依夏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她的小手攥住姜依夏的衣领，嘴里又发出一声“ba ba”。
姜依夏低头看着她：“你爸刚回来你就一直叫，我天天抱着你你倒不叫。”
陆帆站在旁边笑了一声：“她可能觉得这个音跟爸爸连在一起。”
姜依夏抱着陆棠在沙发上坐下来，陆棠窝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手指，嘴里偶尔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音节。
潘兰芳寄来的包裹是第三天下午到的。
陈贺从快递站拿回来放在玄关旁边，姜依夏拆开看了一下。
里面有一袋枣干、两罐酸菜、一袋干豆角，还有一小袋晒好的山药片。
她把枣干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那袋枣干晒得比较干，颜色深褐，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糖霜。
她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甜味慢慢漫上来，嚼起来费劲但味道很足。
陆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在吃枣干，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我妈寄来的？”
姜依夏：“嗯，还有酸菜和干豆角，她说院子里那棵枣树今年结得多，晒了两大簸箕。”
陆帆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这个比外面买的甜。”
姜依夏：“我妈晒的枣干跟外面不一样，她晒得比较干，嚼起来费劲但甜。”
陆帆又拿了一颗：“那到时候回去多拿一点。”
姜依夏：“她说还有一袋放在老屋的柜子里，等我们回去再给。”
陆帆嚼着枣干看着茶几上那袋，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妈晒这个要晒多久。”
姜依夏：“她说要晒半个月，中间还要翻几次，怕下面发霉。”
陆帆：“那挺费工夫的。”
姜依夏：“她每年都晒，以前我小的时候院子里那棵枣树结的枣子吃不完，她就晒成枣干留着冬天吃。”
陆帆又拿了一颗，姜依夏看了他一眼：“你少吃点，等会儿吃不下饭。”
陆帆把手里那颗放回去：“那我留到明天吃。”
姜依夏把那袋枣干收起来放进厨房柜子里，陆帆跟在她后面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他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姜依夏把那袋枣干放进柜子最上层。
姜依夏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儿干什么。”
陆帆：“看你放东西。”
姜依夏：“有什么好看的。”
陆帆喝了一口水：“你放枣干的样子跟妈很像。”
姜依夏停了一下：“哪里像。”
陆帆想了想：“你放东西的时候会先看一下位置，再放进去，妈也是这样。”
姜依夏没有接话，她关上柜门走到客厅去了。
陆帆端着水杯跟在她后面走出来，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茶几上那两罐酸菜和干豆角还放在那里，姜依夏把它们收起来放进厨房。
陆帆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柜门开合的声音，低头喝了一口水。
姜依夏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颗枣干，在陆帆旁边坐下来。
她把那颗枣干递到陆帆面前：“你再吃一颗，刚才那颗你都没嚼几下就咽了。”
陆帆接过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姜依夏：“我妈晒的枣干要嚼很久才有味道，你吃太快了尝不出来。”
陆帆嚼了一会儿：“嗯，现在尝出来了，比刚才甜。”
姜依夏：“你明天带回公司几颗，下午饿的时候吃。”
陆帆：“行。”
他嚼完那颗枣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姜依夏靠进沙发里翻手机。
陆棠在婴儿房那边午睡，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傍晚陆帆把陆棠放进推车里推着她出了门。
他推着她沿着别墅区外面的那条林荫道走了一圈，走到那排桂花树下的时候他停下来。
陆棠坐在推车里抬着头看那些在风里晃动的叶子，目光追着一片正在落下来的叶子移到了地面上。
陆帆蹲下来看着她：“那些是桂花树的叶子，你妈妈以前在这棵树下坐过很多次。”
陆棠伸手抓了一下推车的边缘，发出一串“ba ba”的音节。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你是在叫我吗。”
陆棠又发出一声“ba ba”，小手拍在推车的扶手上。
陆帆站起来继续推着她往前走，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遇到了隔壁那栋楼的一个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