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夏拿起软头小勺舀了一点点南瓜泥送到她嘴边。
陆棠先是伸出舌头碰了一下那个勺子。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
那个表情跟第一次吃米糊的时候有点像，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处理一种她还没有完全认识的味道。
但她没有把南瓜泥吐出来。
她含住勺子抿了一下，嘴巴动了两下，然后咽下去了。
姜依夏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陆棠张开嘴含住了勺子，又抿了一下，咽下去了。
她吃到第三勺的时候开始自己伸手够那只碗。
小手朝着碗的方向伸过去，手指张开着，够到了碗沿就攥住了不肯松。
姜依夏把碗拿开了一点，她又伸手去够，够到了又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把她的手轻轻拿开：“碗不能往嘴里送，妈妈喂你。”
陆棠哼了一声，张着嘴等着下一勺。
姜依夏又喂了两勺，她的嘴角糊上了一圈橙色的泥印。
姜依夏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她还在张着嘴等下一勺。
碗里的南瓜泥喂完了，陆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空碗，又抬头看了一眼姜依夏手里的勺子。
姜依夏把勺子放在碗里：“吃完了。”
陆棠又伸手够了一下那只碗，够到了攥着晃了两下。
姜依夏把碗收走放在茶几上，把她从膝盖上放回地垫上。
陆棠翻了个身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走过去把鸭子从她嘴边拿开：“你刚吃完南瓜泥，又往嘴里塞东西。”
陆棠翻了个身仰躺着，对着天花板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音节。
姜依夏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陆帆，视频里陆棠躺在地垫上对着天花板说话，嘴角还留着一圈橙色的泥印。
陆帆在办公室里点开视频看了一遍，回了一条消息：“她吃了多少。”
姜依夏回：“五六勺，吃完还想要，碗都空了。”
陆帆回：“那明天多蒸一点。”
中午陆帆回来的时候陆棠刚睡醒午觉。
她躺在婴儿床里蹬着腿，看到陆帆进来的时候朝他伸手。
陆帆把她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在地垫上，姜依夏在旁边跟他说了上午喂南瓜泥的事。
陆帆蹲在地垫旁边看着陆棠：“南瓜泥好不好吃。”
陆棠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ba ba”。
陆帆笑了一下，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举到面前。
她又发出一声“ba ba”，小手拍在他的脸上。
陆帆抱着她走到书桌旁边翻开那本作息记录表。
他拿起笔写：“今天第一次尝试南瓜泥，吃了约六勺，吞咽动作比米糊时期更完整，有主动张嘴和伸手够碗的动作，对新食物接受度良好，嘴角有橙色泥印。”
他写完那行字之后把笔放下来看了一眼姜依夏：“她南瓜泥比米糊吃得多。”
姜依夏坐在沙发旁边翻手机：“米糊第一回才吃了四五勺，南瓜泥吃了六勺还想要。”
陆帆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那说明她喜欢甜的。”
姜依夏：“南瓜本来就是甜的，她可能觉得比米糊有味道。”
陆帆抱着陆棠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嘴里偶尔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音节。
走到窗边的时候她伸手够了一下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陆帆把她的椅子往后退了一步，她就够不到了。
她哼了一声，把头靠在陆帆的肩膀上。
那天下午陆棠在地垫上玩了一会儿，翻了几次身，往前蹭了几段，又够了几次那只布艺小鸭。
姜依夏坐在旁边叠衣服，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陆棠蹭到地垫边缘的时候够到了那只摇铃，攥着晃了两下。
姜依夏看着她那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陆棠又翻了个身仰躺着，嘴里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地垫上的陆棠。
陆棠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拍了一下地垫。
姜依夏放下衣服蹲到地垫旁边，看着那张正在努力发音的小脸。
她伸手碰了碰陆棠的小手：“你叫妈妈了。”
陆棠看着她，嘴巴又动了动，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她的小手攥住了姜依夏的衣领，嘴里又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抱着她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她趴在姜依夏肩膀上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姜依夏的脸，嘴巴动了动，又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一圈，然后把她放回地垫上。
陆棠翻了个身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往嘴里送。
姜依夏把鸭子拿开，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仰躺着，嘴里又发出一声“ma ma”。
那天晚上陆棠睡了之后姜依夏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
陆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
姜依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今天叫了好几声妈妈。”
陆帆：“上午叫的还是下午。”
姜依夏：“下午你走了之后叫的，叫了好几声。”
陆帆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那她现在两个都会叫了。”
姜依夏：“嗯，就是叫爸爸多一点。”
陆帆放下水杯看了她一眼：“那明天让她多叫几声妈妈。”
姜依夏靠着沙发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明天还去公司吗。”
陆帆：“上午去一趟，下午回来。”
姜依夏：“那你下午回来的时候让她先叫妈妈。”
陆帆：“行。”
第二天下午陆棠刚睡醒午觉，躺在婴儿床里蹬腿。
陆帆正好从外面回来，换了鞋走进客厅的时候听到婴儿房那边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
他走到婴儿房门口看了一眼，陆棠正躺在小床里对着天花板说话。
他走过去把她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在客厅地垫上。
姜依夏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地垫旁边看着陆棠：“叫妈妈。”
陆棠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ma ma”。
姜依夏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再叫一声。”
陆棠又发出一声“ma ma”，小手拍在地垫上。
陆帆蹲在旁边看着：“她今天叫得比昨天顺。”
姜依夏：“她可能就是这两天学会的。”
陆帆把陆棠从地垫上抱起来举到面前：“叫爸爸。”
陆棠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ba ba”。
陆帆笑了一下，把她放下来搂在怀里。
姜依夏坐在沙发旁边看着父女俩那个画面，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那天下午陆帆在书房处理文件，姜依夏把陆棠放在地垫上让她自己玩。
陆棠趴在地垫上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翻了个身。
她仰躺着把鸭子举在面前看了看，又往嘴里送。
姜依夏走过去把鸭子拿开，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趴回来。
她趴着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袋枣干上。
姜依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把枣干袋子往里面推了推。
陆棠又往前蹭了一小段，蹭到茶几旁边，伸手够了一下茶几腿，够不到。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仰躺着，对着天花板发出一串含含糊糊的音节。
傍晚陆帆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陆棠躺在地垫上，姜依夏坐在旁边翻手机。
他走过去在地垫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陆棠，她正对着天花板上的星星投影发着“ma ma”的音节。
陆帆低头看着她：“叫爸爸。”
陆棠转过头来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ba ba”。
陆帆把她从地垫上抱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她趴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陆帆的脸，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ba ba”。
陆帆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一圈，然后把她放回地垫上。
她翻了个身趴着往前蹭了一小段，够到了那只布艺小鸭，攥着往嘴里送。
陆帆把鸭子从她嘴边拿开，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仰躺着。
那天晚上陆棠睡了之后陆帆在作息记录表上又加了一行：“今天陆棠叫了好几声妈妈，比之前更频繁，发音也更清晰。下午在书房处理文件的时候姜依夏带她在客厅玩，她趴着往前蹭了几次，够到了茶几腿。晚上我回来之后她叫了几声爸爸。”
他写完那行字之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婴儿床那边。
陆棠在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放在嘴边，呼吸又细又浅。
姜依夏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面朝婴儿床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膀。
陆帆把落地灯关掉，卧室里只剩下月亮夜灯的光，落在陆棠的小脸上。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上午姜依夏在厨房里准备辅食，这次她多蒸了一些南瓜，准备分成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