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一大于二，就很让人反感。
陈然便跟李陆商量稍微改一改台词，用词谨慎点。
李陆欣然同意，只要不违反剧集想表达的东西，都可以改。
《名义》总不可能故意抹黑侯亮平吧。
陈然的改动几乎没什么问题。
俩人继续表演，开始有了争执。
赵德汉指着他道：“有权就可以任性啦，你这个同志，我得批评你几句，思想觉悟有待提高。”
陈然笑了笑，叮嘱手下几句，转过身时面色一冷。
死妈脸演技。
手下查的差不多，侯亮平开始进入工作模式，全程冷漠，表情收敛，只能在他脸上看到细微神色变化。
一番询问，没查到什么问题。
赵德汉脸上些许得意跟陈然脸上冷淡对比很明显。
“咔！”
李陆大喊一声，拍摄现场变得忙碌，他身后也变得嘈杂。
“我怎么感觉陈然没什么演技啊，都是面无表情。”
“不好说，感觉怪怪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明明是面无表情，但似乎跟老侯配合的恰到好处。”
“奇了怪了！”
拍摄的时候，他们自觉噤声不打扰导演，心有疑惑这会通通表达出来。
乱糟糟的。
众人心中很是疑惑，看陈然前段表演吧，演得还挺好，跟侯涌对戏不说不落下风，也是有来有回，该有的点该给的反应都做到了。
年轻一代，有这种演技很不错了。
问题在于后半段，搜查结束时，陈然突然变成小鲜肉那种面瘫式演技。
但这个面瘫跟其他小鲜肉又不太一样，因为不出戏，跟镜头融合的很好。
挺奇怪的。
不少人心里抓住点什么，毕竟都是些实力派演员，见多识广。
可又说不上来。
饰演高育良的张志间瞧见李陆嘴角淡淡笑意，直接道：“李导，你就别藏着掩着了，直说吧，为什么选陈然出演？”
他挺好奇的。
剧组最近风声李陆应该知道，却没跟任何人解释，挺反常的。
按理说，陈然是他选的人，应该给其撑腰站队。
除非他不是心甘情愿选择陈然，可看他反应又对陈然很是认可。
李陆先没回答，放了一遍刚拍好的戏份后，“你们看出什么了没？”
“啥？”
李陆指着屏幕，“前半段陈然的演技你们也看到了，很不错，关键在他变脸这一段。”
“你们仔细想想这段戏情绪。”
“一开始，老侯是轻松的，陈然也是轻松的想让其放松警惕，直到他变脸这一刻，镜头情绪变紧张了，因为下一秒便是手下交代搜查结果，意味着马上要出结果了。”
“陈然正好卡在这处节点上，很顺滑将紧张氛围往上拉。”
他这么一说，众人明白了。
敢情陈然有理解，有设计的，并且跟普通演员不一样，他的变化是随着镜头情绪变化，而不是常规的随角色情绪变化。
挺新鲜。
陈然懂编剧，且比演技好，自然清楚剧本中起承转合的点在哪。
这是他跟其他演员的区别。
就这一段，他演技得到众人认可。
新的疑惑又来了。
张志间好奇，“陈然为什么用这种情绪内收的表演方式？”
李陆斜了一眼，之前还说人家面瘫呢，这会整上了专业词汇。
“陈然选择这种处理方式，还不是为了留出大量表演空间给你们，你们跟他对戏时可以随意发挥。”
“人家是牺牲自己，衬托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深吸一口气。
对手戏嘛，讲究个你弱他就强，双方同时爆发张力显得镜头暴躁。
一般是你一段我一段，交替着来。
陈然在这种时刻，选择收着，将大量戏剧张力留给对手。
如此的话，称得对方角色人设丰满。
“......”
李陆身后一片沉默。
这几天还一直嫌弃陈然来着，万万没想到，人小年轻以德报怨。
明明演技不错，不为自己辩解用行动说话。
明明是主角，甘愿牺牲自己衬托他人。
伟大的性格！
......
第104章 陈然让戏！
陈然也不想的。
谁都希望自己角色人设好、张力足，不然也不会出现‘抢戏’的说法。
一场戏下来，不可能谁都强，总得有个气场弱的角色。
侯亮平的人设不允许过于高调，招人烦。
陈然索性主动内收气场，角色出不出彩不是第一要务。
收了剧组的钱，完成角色该完成的任务才是重点。
还挺有职业态度。
这场戏过后，陈然意外发现一众演员对自己热情许多。
路上遇见了点头示意打招呼，拍摄闲余之际主动过来找他聊天交流表演，吹牛打屁。
尤其是演他妻子的赵子其，愈发热情。
时不时找机会凑过来，摸摸胸肌抓抓手臂，眼神里的邀请之意藏都藏不住，就差把房卡塞他手里。
开什么玩笑！
当年西门大妈砸3000万才跟焦恩均一起洗澡，什么都不花就想跟我啪啪啪？
陈然很想说一句。
“姐，你四十了，我看起来很饿么？”
他可不想成为‘饿了么’代言人，多次委婉拒绝。
这才让赵子其打消心思。
与此同时，剧组私下传开一种说法。
“听说了嘛，陈然老师主动牺牲自己衬托其他老师角色！”
“真嘟假嘟？他是蜡烛啊！”
“我那天亲耳听到导演他们说得，还能有假？”
“厉害喔，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思想。”
“谁说不是呢，古有孔融让梨，今有陈然让戏！”
“什么狗屁对比！”
“.......”
‘陈然让戏’俨然在剧组成了个典故，私底下没少从工作人员嘴里听到。
一众演员也听说了，很是自然接受这个说法。
真特么形象。
陈然也听到了。
“？？？”
那个傻缺想出来的词！
传出去别人以为他多伟大呢，以后演戏咋办？
他没功夫管，戏份集中拍摄工作量大，晚上回去还要跟祁钰坤电话讨论剧本。
差不多过去两周，剧本基本完成。
祁钰坤准备来一趟《名义》剧组，当面商量《满江红》拍摄各项事务。
到了片场，他走去导演棚。
圈内规矩，探班什么的，零食水果可以不带，空着手来也没问题，但得先跟导演打声招呼。
毕竟人家地盘。
“李导你好，祁钰坤。”
李陆看着祁钰坤伸来的大手，愣了一下。
“你好，你好。”
他听过这人名头，《心迷宫》导演嘛，圈内冉冉升起的一颗导演新星，未来可期。
来《名义》剧组干啥？
“祁导，您这是？”
“我来找陈然，麻烦李导帮忙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