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嗯。”
杨密开玩笑而已,以为陈然会去朋友或哪里过年,大过年的,一个人多孤独。
没想到还真是自个待着,不由得伸手摸摸他脑袋,跟逗狗似的。
“可怜,不哭哦~”
“你走开!”
其他几人听到陈然一个人在星城过年,都过来安慰。
一向跟他不咋对付的李依桐也是眼中心疼,“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孤僻,原来这么可怜啊。”
“???”
陈然好悬没跟她喷起来。
众人一致决定,今天过年就不玩国王游戏,聊聊天好了。
这时,娜扎自顾自打开两百寸电视,看起了春晚。
刚正看着呢就被陈然拉进梦里。
春晚的歌声伴随大幂幂小奶音。
“我跟你们讲,当年我在《神雕》剧组,黄小明跟那个谁抢主角......”
她混了十多年娱乐圈,知道老多八卦了。
其他几人几乎全是新人,一个个仰着脑袋听得认真,脸上表情极为精彩。
不是杨密,还真不知道圈里这么多狗血。
陈然听得投入呢,突然感觉手臂被人撞了一下,转头望去。
陈摇低着脑袋凑过来,轻声询问,“你要不要明天来我家过年,我帮你订票。”
陈然还没说话,孟梓义抢先一步,调侃道:“什么意思?喜欢小然哥啊,带他去见你父母?”
“没...没有!”
陈摇慌忙摆手解释,可众人玩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微微红着脸蛋低头不再说话。
陈然笑了笑,没多想继续听八卦。
八卦听起来是有味道,不知不觉间除夕夜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起床后他那也没去,搁屋里躺躺尸,回回过年消息。
差不多凌晨,玩了一天游戏的陈师傅准备睡觉,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陈摇打过来的,电话中她的语气些许兴奋带着一丝疲惫。
“你住那个酒店,我来找你。”
陈然一脸迷茫,说出酒店地址,问道:“你不是在家么?”
“半小时后到。”陈摇匆匆一句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再次打来电话。
“我到了地下车库,东西有点多你能不能下来帮帮忙。”
“马上。”
陈然疑惑着走进地下车库,一辆老旧大众停在不远处,陈摇穿着长款羽绒服显得整个人高挑瘦弱,正吃力从后备箱搬东西,脚边已经放了不少。
“你这是?”陈然走上前帮着搬。
“哦,都是从家里带的,一些水果腊肉还有我们那的特色小吃,想着你一个人肯定没备年货就拿了点。”
“你从家里过来的?”
陈然记得她四川人,离星城这边可不近,上千公里。
“自己开车来的?”
陈摇直起身子,将额前散落青丝撩到脑后,微微一笑。
“对啊,临时买不到票,只好开车过来。”
“开了多久?”
“也没多久,很快的。”
尽管陈摇极力掩饰,陈然还是能看到她眼中浓浓疲惫之色。
一千多公里,起码十多个小时,估计大早上起来就出发,一路不停到现在凌晨才到。
“你说你至于么,多危险!”陈然语气急了些。
陈摇吓得脖子一缩,睫毛轻颤,“我...我想着你一个人过年....”
低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别...别说我了。”
“先上去吧,怪冷的。”
陈摇带的东西有点多,俩人不太好拿,陈然便去酒店借了个小推车运回房间。
过程中,陈摇跟犯错的孩子似的,跟在陈然背后一言不发,眼中有些委屈。
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大过年陈然一个人待着肯定很孤独,脑子一热就开着家里车过来。
这十六个小时她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反正一想到马上能见到陈然就不觉得困顿,开着开着就到了。
到了房间,俩人将东西整理归类。
陈然发现她带来的东西还真杂,熟食硬菜,零食小吃,蔬菜瓜果,好像生怕不够。
陈摇小心问道:“你饿不饿,我给你炒两个菜?”
“这话应该先问你自己,开这么久车中间吃过饭没?”
“吃了两个苹果.....”
话音刚落,陈摇肚子‘咕’的一声叫唤,脸颊一热。
陈然没好气道:“坐着吧,我给你炒两菜。”
“你会做饭?”陈摇眼中好奇,又马上道:“也是,你是孤儿,会做饭不奇怪....”
“???”
“对...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陈摇慌忙摆手解释,越说越乱。
陈然挥挥手,“行了,待着吧。”
“哦。”
.......
第50章 成功对接!
陈然简单弄了个番茄炒鸡蛋,又将她带来的硬菜热了两盘,最后煮一大碗面。
“吃吧。”
“谢谢。”
陈摇明明很饿,吃起来还是小口小口慢条斯理,吃一口菜嗦一口面,纸巾擦擦嘴边汤渍再接着重复。
慢归慢,食量可一点不小。
造了个干净。
“我...我洗碗。”
陈摇有些不好意思收拾碗筷,急匆匆进了厨房,洗完出来,瞧见陈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你要不要吃水果,我洗一些。”
陈然收起手机,拍拍边上沙发,“别麻烦了,坐下歇会。”
“嗯。”
她一坐下陈然忍不住好奇开口,“你爸妈同意你自己开这么久车出来?”
“我说去隔壁市找同学玩几天。”
“还挺有招。”
“没事啦。”陈摇摆摆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们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为啥?”
陈摇便把她以前叛逆经历说给陈然听。
她前几年高二分文理,本来去了理科班,结果艺术老师见她形象好劝说去考艺术学院。
这没任何艺术经历突然要转艺术,她父母肯定不同意,再者,学艺术很花钱的,家里只是工薪阶层。
陈摇成绩很好,进了学校尖子班,安安稳稳学理考个好大学,日后找份好工作不是问题。
父母便不同意。
陈摇也听话,没想着考艺术,可那位老师一再劝说,最终心里动摇,砸烂小猪存钱罐加上父母一部分生活费,差不多5000块。
自个跑去京都,省吃俭用跟艺考同学合租才度过一个月的艺考生活。
后来嘛,也是因为家里不是很富裕的原因,糖人找上她时,没做过多犹豫就签了,出去拍戏赚钱。
说起这个,陈摇没忍住笑出声。
当年‘狂’的没边,京都各大艺校只报了北电一家,要考就考最好的。
陈然算是理解这丫头为什么一言不合开十多个小时车来找自己。
“你这不挺有主见的嘛,怎么平常一副唯唯诺诺模样?”
“可能我比较偏理科思维吧。”
陈摇微微侧着脑袋,眼中思索之色甚浓,竟真的在反省自己。
“总是想理清思路,很多时候担心给别人添麻烦,想着想着就错过了,当年艺考我也纠结了好久,想了太多太多才下的决定。”
陈然笑道:“那你今天怎么不想想,我要是不在或者不想你来怎么办?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
陈摇努努嘴,“一大早知道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我脑子一冲动就上了车。”
“为什么会冲动?我又没怎样。”
“我...”
陈摇抬起头看到陈然直勾勾盯着自己,后面的话憋了回去,手指不自觉去揉搓衣角。
客厅中空气瞬间安静,有一种别样气氛升腾而起。
俩人坐得很近,近到能彼此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