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来发!”
栓柱也看出了苏浩脸色不对劲,“我一拿起枪,就觉得心里发慌。小浩,我还是下套子吧。
照样能套住猎物。”
对苏浩说着。
“师父,别看栓柱打枪不行,他下套子、掐踪、寻兽道,可是比我强!”
一看苏浩不高兴,梁仓也连忙给栓柱说话。
“你看,这两只野鸡、野兔,就是栓柱用套子套住的!”
“我用枪,一只也没有打到。”
指着地上的猎物说着。
梁仓来刘家庄,就住在栓柱家,二人又是一起成天地进山,看来相处的感情不错。
“那你给我讲讲,每天能套住几只?又都是怎么套住的?”
苏浩也没有训斥栓柱。
狩猎中的技能多种多样,方式也多种多样。
有的人喜欢用枪,有的人喜欢下套子,还有的人专门喜欢“溜山”,也就是专门去找狼、土豹子等猛兽吃剩下的猎物。
捡人家的“落儿”。
当然,也有的就像被苏浩杀了的那“大哥”、“小弟”一样,专门暗中打黑枪,干那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栓柱喜欢下套子套猎物,不喜欢用枪打猎,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但现在毕竟是热兵器时代,有更好的东西不用,岂不是傻?
再说了,大山里什么危险都有,真要是碰上自己碰上的那“大哥”、“小弟”那样的,该咋整?
人家拿枪崩你,你拿弓箭射人家,明显的要吃亏的。
“这个,我爹也教过我。”
栓柱说道,“下套子,首先要明白猎物的习性。比如,野兔喜欢在有砂质土壤的地方生活,不喜欢潮湿的水边。
野鸡,喜欢去长草籽儿的草窝里找食儿。
獾子分为很多种,有狗獾、猪獾、狼獾、蜜獾、鼬獾等。习性也不一样,有的喜欢在林中,有的喜欢在河岸,有的喜欢在沙地中挖洞筑巢。
喜欢吃虫子、老鼠、鱼……像蜜獾就更喜欢吃野蜂蜜。
我觉得,能下好套子,也能捉不少猎物!
我就算是专门套这些东西,一天最少也能套一两只,这几天就没有空手过。”
“好吧。”
苏浩也只好点头。
这就像前世他教学员。有喜欢练少林拳的;有喜欢练武当拳的,有喜欢练刀的,有喜欢练剑的。
完全是个人兴趣。
“不过,枪法还是要练的。”
苏浩还是说着,“套子毕竟是死的,进了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猎物,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枪法不行,便是失去了一个最有效的自我保护手段。
我这次进山,就遇到了两个打我黑枪的……”
苏浩也是怕二人进山掉以轻心,所以把不该说的也拿出来说了。不过,也仅此而已,没有深说。
“没事!”
梁仓则是一拍胸脯,“我保护栓柱。他下套子我枪打,我觉得我二人倒是能配合起来!师父,昨天我俩就拿回来3只猎物,今天又是2只……”
“枪必须要练!”
苏浩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要求,“明天……哦,后天吧,我带着你们进山,咱往里面走走。”
说完,扛起地上的猪后,向爷爷家走去……
第183章 这人可是姓“范”?
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将几个人的身影映照在墙上,影影绰绰的。
老爷子和奶奶住的西边那屋,盘子碗以及残羹剩饭,都已经撤去。屋中,只剩下了老爷子、王必吟和苏浩3人。
粗瓷碗中飘荡起茶香。
王必吟是在太阳落山之后,赶回刘家庄的。一回来,就直奔爷爷家。
正赶上晚饭,也就在这里吃了。
一起吃饭的还有梁仓、栓柱等。
炕桌上,有老爷子、王必吟,一大爷苏景福、二大爷苏景禄,以及苏浩、梁仓、栓柱,共7人。
地桌上是奶奶,一大娘、二大娘,及苏宏、苏广、苏飞。苏小婷4个小屁孩儿。
也是7人。
饭菜也很是丰盛。
有梁仓、栓柱带回来的野鸡、野兔,还有上次苏浩猎杀的那条“带鱼”鱼段,以及一大娘、二大娘他们在田埂上挖的野菜。
主菜则是苏浩扛回来的猪后的排骨、棒骨。
煮的时候,便是满院子飘香。
待到端上来,那更是满屋子都是香气,就连老爷子、王必吟都是啧啧称奇。
感叹这世间还有这等“香猪”!
奶奶更是说:“包饺子的时候,生肉里都飘香,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种猪肉!”
至于肉质更不用说,炒出来鲜嫩可口,还有点滑溜溜的感觉。
吃得所有的人都是连连点头。
老爷子和王必吟二人,以及一大爷、二大爷喝了点酒。本来,知道王必吟今天带回来了重要情报,说好了少喝几口。
但还是喝了不少,几个人喝了6斤!
奇怪的是,就着这猪后的肉喝酒,还不醉!
老爷子大呼“好东西!”
还有就是,吃了这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好像是还有一股子劲儿在身子里窜!
王必吟说,都想下炕,打上一趟拳。
没有想到,都七八百斤的老母猪了,肉竟然是这么的好吃。
苏浩没有讲,他扛回来的是猪后。
老爷子也可能听说过,刘家庄中知道有猪王、猪后这么一说的,除了几个常进山打猎的,知道的很少。
栓柱所说的“猪王”、“猪后”,也是听他爹告诉他的。
不过,老爷子也没问。
京西大山里的动物奇奇怪怪,什么样的都有。有一头总吃草药,把自己弄得浑身香气的,也不奇怪。
吃完了饭,梁仓和栓柱就回去了。
奶奶还给他们二人切了十几斤猪后的肉,让带回去给苏浩的二舅爷、二舅姥姥尝个鲜儿。
苏小琴也吃得很美,被一大妈领着回西厢房睡觉,临走还浪荡着那根大舌头说:“四锅打回来的油(肉),好七。嘎哈以后揍(就)打这种猪!”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啥情况?”
待到屋里就剩下了他们3人,老爷子首先问道。
“确如你猜测的那样!”
王必吟黑着一张脸说道。
其实,这王必吟一回来,便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完全没有与“老同僚”见面的兴奋感,反倒是满脸的愁容。
喝酒时也是心不在焉,有时候还走思儿。
苏浩和老爷子早就看出来了。
“说说吧。”
老爷子倒是很坦然,既然在预料之中,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是在拐子胡同一家小饭馆里吃的饭。”
王必吟缓缓说着,“吃饭的时候倒没什么,大家一团和气,共同赞扬新种花家的新景象、新气派、新发展。
饭后,我被我的那个属下——原来的一个副营长,叫到了后院,一个屋里单独谈,口气就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
苏浩不由得问道。
“从我被俘后,这十多年的情况,他们都了解。包括我的家庭情况,孩子在哪个学校上学,等等。
真特么的!”
王必吟是很少爆粗口的,这时也是不由得来了一句“国骂”。
明显的,这是一直被盯着、被踅摸着,现在又是被威胁着。
“老苏,我想把家也搬到刘家庄来!”
王必吟忽地说道。
“怕了?”
老爷子正在卷着一根纸烟,头也不抬地问着。
“你就是把家搬过来,他们也知道。不但于事无补,反倒是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苏浩则是缓缓说着。
“小浩说得对!”
老爷子将卷好的一根纸烟递给了王必吟。
“我不抽烟,你还不知道?”
“抽一口,静静心。我瞅着,你心乱了。”
老爷子执拗地将烟递给王必吟,还擦着了洋火,给他点上,“我知道你顾虑啥。”又是说道,“怕了,就收手吧。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