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啊!
关键是自己,眼看着就奔三十了,人生一事无成不说,连个老婆都没工夫娶。想想自己这么“狗”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心中不免更加的焦虑。
昨天晚上,跟朋友聚会。
想着发发牢骚,排解一下心中的郁闷,就多喝了一点。没想到,骑着小电驴回家,一不小心掉入了一条新挖的管沟里,嘎了。
当真是“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啊!
也就结束了内卷的一生。
“嗯,不错!”
“大有可为!”
想想前世,看看现在,苏浩心中的小火苗大有“燎原”之势。
这时代,他喜欢!
这是一个人人奋发向上的新时代,处处充满朝气。
更主要的,对于他这样一名重生者来讲,可以说是一个处处都是机会、抬脚就能踩到金元宝的时代。
付出,随便拿出后世的一点东西,比如曾经一度火热、插入暖水壶就能烧开水的“热得快”,那就能出名、就能挣钱。
贡献给国家,弄一名电器方面的技术员干干,恐怕都是轻轻松松。
收获,那就更大了。
别的不说,在都城里买下一套四合院,不用大,一进的那种。再过三四十年,妥妥的就是一个亿万富翁!
当然,如果是能够发挥自己特长,那就更稳了。
什么“形意拳”、“六合拳”、“少林长拳”、“武当太极拳”、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体育系武术专业毕业,又是干了五六年的武术教练,不是白付出的!
有没有开宗立派的资格不知道,但揍个人,打个猎,不受欺负,过上有酒有肉的好生活,还是能够做到的。
打猎?嗯,这是他前世的最爱!
“你就放心投胎去吧!”
苏浩在心中很不厚道地对原主说着,“你的这间屋子……以后就由我来住着;你的妹妹……以后就由我来宠着;你的老妈……以后就有我来照顾着!”
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
既然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就应该担负起原主的责任不是?
苏浩是个讲究人。
“接下来,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我这新的人生怎么开始?”
又是信心满满地想着。
“你到底写不写?”
这时,胖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是恼怒苏浩对她刚才的话久久不做回答,胖女人显然有点急了,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冲着他一声大吼。
再次将苏浩的脑袋震得“嗡嗡”直响。
苏浩不由得皱褶眉,这才想起,原主还给他留下这么一个不大不小麻烦,需要他去解决呢!
“但没有这么逼着人去感谢的吧?”
他从内心,本来就对这胖女人十分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又被债主似的逼着,打断了他的新人生的规划。
他已经很是不满了……
第2章 这是拿我立功授奖来了啊!
“东跨院的范家婆子,范大妈!”
苏浩的思绪不得不拉回到了当前,也马上找到了原主对她的记忆。苏浩注意到,其中还参杂着不少,这范家婆子欺负原主一家孤儿寡母的事情。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把她比作万恶旧社会的老鸨了。
“不过,这范家倒是够豪横!”
同时,也找到了原主一家,面对这范家婆子的屡屡欺凌,敢怒不敢言的原因。
这范家婆子就是那个雇了辆板车、将他从什刹海边拉回来的“板儿”的妈。丈夫是机械厂第一食堂的主任。好像还有一个小叔子,最近刚在街道办联防队当上了小队长。
家里挺有势力。
至于这范家婆子自己,倒是没什么文化,就知道待在家里吃吃喝喝,臭美养膘。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仗着家里有势力,在院子里却很是蛮横霸道。
昨天,还因为接水做饭,一把把前院的秦爷爷推倒在地。
摔的老头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呢。
不过也不奇怪。
前世里饱受生活毒打的他,对这种得志小人也见得多了。
“怎么,急了?”
“你急我不急!”
苏浩有的是对付这种人的办法,他决定先抻一抻这范家婆子。
“老妈,我渴了。”
瞥了范家婆子一眼,没有搭理她。而是对站在炕对面窗前、大红木柜旁的另一个女人说着。
嗓子确实有些干渴,要冒烟似的,说话都剌得疼。
然后挣扎着要坐起。
“慢点!”
听到苏浩的话,看到苏浩有动作,老妈刘慧婉一步冲了过来。她想要搀扶苏浩,帮着他坐起。
苏浩抬头,用手将女人挡住。
顺势的,也看了看他这世的老妈——刘慧婉。
一个三十七八的女人,身材匀称,两鬓已经有白丝,眼角也出现了鱼尾。但依稀间,依然带着年轻时的秀丽。
“这个老妈,看着就很贤惠……还成!”
苏浩心中想着,“我自己能成!”又是冲着这世的老妈很温和的笑笑,自己坐起,将身体靠在了墙上。
他需要喘息一会儿。
原主的这具躯体,有点不抗造。
“我给你去拿水。”
老妈应了一声,快步向外间的堂屋走去。苏浩注意到,老妈临走时还从背后看了范家婆子一眼,目光中也带着厌恶。
但更多的是无奈。
“写吧。”
范家婆子看着苏浩坐起,口气倒是放缓和了一些,又是用一只戴着金戒指的胖手,将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到了苏浩的面前。
催促着苏浩。
苏浩看着那推过来的纸笔——
笔,是钢笔,雄鹰牌的。
这个牌子的钢笔,由于笔尖处镶金,被称为“金笔”。在这个时代,那可是贵重物品,不是任谁都能用得起的。
纸,则是一张信纸,绿色横格线的,左上角有“邮政”字样。一分钱两张的那种,一般人也轻易不用。
金牙、金戒指、钢笔、信纸。
“不愧是范家啊!”
记忆显示,苏浩所在的13号四合院是一个三进四合院,有二十余户人家。他们苏家住在中院东厢房,范家一家则住在后面正院旁边的东跨院中。
一家独占着一个不小的院落!
也难怪。
她男人范金权是机械厂一个副科级干部,仅一个月的工资就有72.2元。况且,这年头,饭店、粮店、食堂的主任,那都是多少人羡慕的肥差。
“怎么写?”
苏浩皱皱眉。
他也知道,这一关他是躲不过的,必须解决。不把这范家婆子打发走,他也没法规划自己重生后的任何事情。
但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写?
其实,救自己的根本不是她家板儿,而是另有其人。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
看到他人没事了,就蹬着一双棕色小皮鞋,穿着一身花格布拉吉,摆动着脑后那一条马尾辫,像一股清风一样,飘走了。
留给人的是无限的遐想……
至于她家板儿,那是后来出现的。
倒是给他叫了辆板车,跟在车后将他从什刹海拉了回来。什刹海距离南锣鼓巷本就不远,步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就是那一毛钱的板车钱,还是到家之后,刘慧婉出的。
这点事也要求感谢?
感谢就感谢吧,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也没什么大毛病。
苏浩是个讲究人。
但口头一下不就完了?大不了给他家板儿买包烟,还要写下来以示感谢,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这么写……”
看到苏浩直皱眉,似是也知道原主性格木讷,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范家婆子坐直了身子,要教苏浩。
“小浩,来喝水。”
老妈走了进来,再次打断了范家婆子。
她的手中,一手端着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大搪瓷缸子;一手端着一个同样印有“光芒万丈”红色图案的搪瓷脸盆。
“先漱漱口。”
老妈将搪瓷缸子递到了苏浩的手里,同时也将脸盆支到了他的眼前。
范家婆子斜眼看了刘慧婉一眼,只好停嘴。
但看那神情却是有点不满。
“不用。”
苏浩说着,接过老妈手里的大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就是一口气地将缸子里的水喝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