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切成条条块块,盐水阉了,准备做风干鱼。
弄得满家都是鱼腥味。
如此处理那两条鲶鱼,虽然漏洞百出,但也就那么着了。
匆匆地吃过早饭,一边斜挎着他的“军挎”,一边斜挎着一只军用水壶,背上还背着一个蓝布包直奔东直门汽车站走去。
上午10点,那里有一趟直达京西矿区的长途汽车。
路上,苏浩还买了两瓶汾酒,一斤槽子糕。
那是给爷爷奶奶的。
尤其是那两瓶汾酒,也要酒票,还是他用3斤细粮票和售货员悄悄换的。
他一直想“鸟枪换炮”,用自己的撅把子换老爷子的那只M1加兰德,不下点“血本”不行。
40多里的路程,这辆破旧的老爷车足足走了4个多小时。
一路上咣叽咣当、摇摇晃晃的,再加上中途还坏了一次,终于是在苏浩被摇晃的快吐之前,将近下午3点之时,才算是到了门头沟人民公社。
“下次无论如何也不做这破车了,一定要买辆‘二八大杠’,自己骑着来!”
坐在一处门店的台阶上休息了一会儿,又是打开蓝布包拿出了一个饭盒和一张烙饼,吃了点饭,步行向老家刘家庄走去。
苏浩没敢跟老妈说自己要来京西大山里打猎。
他撒谎说自己找了一个跟随大卡车做长途押运的活。每天1块钱工资,再给5毛钱的差旅补助。
毕竟是看到儿子找到工作,干正事了,刘慧婉虽然知道长途押运也很危险,但还是同意了。
于是,连夜给苏浩烙了五张烙饼,还抄了一份土豆肉片,和一些咸菜一起放入了一个铝制饭盒中。
供苏浩路上吃。
顺带地苏浩提到了那只51式手枪。说:路上不太平,需要有一支枪做保护。刘慧婉也就同意了。
也就补上了自己私自将那只手枪收起来的漏洞。
至于那个M73B1瞄准镜,不是老妈关心的,解释不解释都无所谓。
又是步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沿着越来越难走的山路,苏浩在将近下午6点的时候,这才站在了刘家庄的村口。
刘家庄,处于大山深处的一个小村落。
全村只有四五十户,二百来人口,除了苏家,都姓刘。
老妈刘慧婉,就出生在这个村。
此时已经是夕阳开始西下的时候,站在村口看去,一面山坡上,一处处石头院落静静伫立。
有些破败,但却是生气盎然。
有狗叫,有鸡鸣,还有炊烟袅袅升起。
村头的一棵大槐树下,农闲的时候,会有不少的村妇、闲汉在那里聊天。
还会有不少的孩子在那里打闹。
只不过现在正是农忙季节,又是到了做饭的时间,妇女们都回去了,孩子们也回家等待吃晚饭。
大槐树下也寂静了下来。
苏浩在老槐树下稍停片刻,意念一动,将蓝布包里的烙饼、饭盒移到了空间中,手中出现了那只撅把子。
到了刘家庄,苏浩除了爷爷奶奶家,就等于是回到了“姥姥的村,舅舅的店”。回刘家庄还带饭,容易挨骂。
至于那撅把子枪,那是必须拿出来的。不然啥也没有,你进大山去空手套白狼啊?!
爷爷奶奶肯定不会同意。
他就是要向爷爷奶奶表明,自己要进山打猎的坚定决心!
又是意念一动,身上的白褂黑裤、黑布鞋,换成了深蓝色的劳保布工装,脚上也换上了那双半高腰翻毛皮鞋。
一身深蓝色工装,上衣还是小翻领的夹克衫样式,手执撅把子步枪,脚下翻毛皮鞋,再加上苏浩那接近1.8米的大高个,倒也显得英气逼人!
可谓是“谁见谁赞”!
这也难怪。
论长相,苏浩本就英气勃发,剑眉星目,大高个。还不到16岁的年龄,已经将近1米8。
关键是经过了“洗髓丹”的洗礼,以及这两天系统对他体质的不断强化,现在穿上这一身工装,手拿长枪,还真有点工厂里基干名兵、那雄姿英发的样子!
估计他要是在一出家门时就换上这一身,一路上不知会迷倒多少大姑娘、小媳妇。
可惜的是,在市区里现在穿这身,有点太热……
第27章 全家都不会同意你进山打猎!
家里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
张所长可没有人家美女科长的道行。苏浩那一枪托子打在范金宝脸上,就算是他留着分寸,也打掉了人家两颗腮牙。
最后由张所长做主,范金宝向刘慧婉赔礼道歉,苏浩赔了范金宝两块钱、让他自己去补牙了事。
够不够的,张所长不管。
范家的两个儿子,也由范家抬回,自行回去养伤。
这个不是张所长决定的,那是市局白科长早在机械厂保卫处就决定的。
张所长也不能更改。
范家看到范金宝带着两名联防队员来了,也照样被打,苏浩还没事,也只能认栽。和范家的纠纷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苏浩根据范金权、范婆子临走时那恶狠狠的目光来看,这事还不算完。
但他也不怕。
一个范家,一个小小的食堂主任,他还不看在眼里。
“小浩回来了?”
沿着山坡向上,一个打开的院门处,一位面露慈祥的老太太看到了他,打着招呼,“这一身精神!
去哪个厂上班了?”
老太太先是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苏浩,“哎你怎么拎了杆枪来了?”又是连连问着。
“二舅佬,吃了吗?”
苏浩笑笑,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话,“我二舅爷可好?”反问着。
“嘿,他就那老毛病,腿脚不行了,一年到头的咳嗽。不过夏天了要好一些。”二舅佬答着,“有空到家里来玩,栓柱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
栓柱是二舅佬的小儿子,比苏浩大1岁,小时候的玩伴。
从七八岁开始,二人就经常地背着大人往山里跑,掏鸟窝、捉蛇,还到水洼子里摸鱼……匪的不行。
也经常一起被大人揍。
不过,按辈分,苏浩得叫人家“小舅”。
“姥姥的村,舅舅的店”,不是白说的。
“好嘞!”
苏浩点点头,也没有停步,而是从二舅佬的面前走过,“我先去看看我爷爷奶奶,回头找他来玩。”
“成!”
二舅佬点头,“明儿个中午来吧,舅佬给你做玉米面凉粉吃。”
“谢谢二舅佬了。”
苏浩回头对老太太说着,“二舅佬做的玉米面拨鱼子,拿井水一拔,配上山韭菜、小蒜,冰凉冰凉的,一呼噜一大碗。
好吃!
谢二舅佬!”
“这孩子,和你舅佬还客气。”
二舅佬嗔怪着,挥挥手,“快去看你奶奶去吧,前儿个她还念叨你一家呢,要去给你家送只野兔去呢。”
“那我先走了。”
“走吧,记得明儿来啊!”
处于山中,刘家庄建在山坡上,苏浩爷爷家就是坡面最高处的那一个院落。很快地,苏浩便是来到了院落前。
院门没有关,他直接进入。
“奶奶,我回来了!”一进院,便高声喊着。
“呦,我宝贝孙子回来了?”
一声应答,一个个子不低、脑后盘髻,迈动着两只小脚、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出现在了家门口,“快进来。”伸手就拉住了苏浩,将他拉进了家里。
大山里,黑的早。
现在虽然还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有些暗淡了。
“小浩回来了?你倒是好口福。”
一进堂屋,便是看到大娘穿着一件大背心,正在忙碌着做饭。
屋子里热气腾腾的。
要是冬天还行,这时节就有点让人受不了。大娘脸上也满是汗水,需要时不时地用肩头的毛巾擦一擦。
锅里做的是野兔肉炖土豆子。
苏浩的爷爷,叫苏大壮,是个东北人,所以苏浩家的称呼都遵循东北的习惯。
苏浩这世的老爸在家里行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伯称“大爷”,二伯称“二爷”;大伯母称“大娘”,二伯母称“二娘”。
但行的却是四九城的老礼。
“大娘好!”
苏浩规规矩矩地站住,向大娘躬身问好。
“嘿,都自家人,客气啥?快进里屋,这屋里热。”
大娘闪身,给苏浩让路。
“大娘,天热了,咋还不把灶台挪到西屋去?”
苏浩问。
苏家的这处院落,在刘家庄算是最大的。
正面是联排五间的正房,下半截用大山里的石头,上半截用土坯盖成的那种。
屋顶是草泥顶。
这五间正房,爷爷奶奶住正中的三间,也是一家人做饭、吃饭、聚会的地方。
大爷大娘住最左边的一间,二爷二娘住最右边的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