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的身边,龙老太太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戳,发出“砰”的一声声响,附和着易忠海,为易忠海打气加油。
“都这么不守规矩,这95号四合院不成了土匪窝,娼妓窝了吗?”
“贾张氏,你给我听着,敢嫁人,看我老太太不把你打死!贾东旭,敢让你妈嫁人,以后你就别认易忠海为师父了,也别在这95号四合院住了!”
“你们一家子搬出去吧!”
最后,冲着贾东旭高声大吼,拐杖戳得地面“咚咚”作响。
一张老脸更是激动地不断抽搐,打摆子一般。
就仿佛贾张氏嫁人,做下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亦或是挖了她龙老太太的祖坟似的。
“呀哈!”
听这众人的议论,易忠海、龙老太太的训斥、怒吼,苏浩有点惊诧了。
甚至是有点懵逼了。
来前儿,他想到贾东旭有可能会阻拦,但那米哈伊尔一个月五六百块钱的工资,足可以堵住贾东旭的嘴!
其他人嘛……要阻拦,就剩下白莲花秦怀茹了。
但秦怀茹更不可能阻拦。
贾张氏一走,他秦怀茹那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怎么可能阻拦?极力撺掇、极力赞成还差不多!
他绝对没有想过,易忠海和龙老太太会出来阻拦。
易忠海虽然是95号院的一大爷,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真要说起来,贾东旭都无权阻拦,他易忠海算个屁!
至于龙老太太,寡妇里的楷模。但你守你的寡,我嫁我的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管得着吗?
可偏偏,易忠海、龙老太太就管了。
不但要管,而且反应还这么大!
这让苏浩就想不通了。
他们不是希望贾东旭能给他们养老吗?贾张氏一挪窝,贾东旭没了负担,不就正好可以随他们的心,如他们的意了吗?
“奇怪!”
“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不然,也不会对我急赤白脸、对此事反应这么强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浩的脑袋瓜转得是何其之快,立刻想到,这事儿不那么简单!
本来事情办完了,他也该离开95号四合院了;可想想,自己就这么走了,那贾张氏在来自龙老太太、易忠海以及她儿子贾东旭的联手围攻之下,反悔了,不嫁了。
那自己的这一番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那米哈伊尔,将来还有谁能治得了他?
第686章 你问她现在还有再嫁的权利吗?
苏浩将贾张氏介绍给米哈伊尔,一开始纯属一种恶作剧,也可以说是一种报复。但是事情发展到后来,那便是假戏真做了。
那米哈伊尔是自己强留下来的,但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西方世界那“自由”的生活。
接下来,他就是种花家的正式公民了。
将和所有国人一样,面对的是一穷二白、百废待兴的种花家。
需要吃苦。
用一代人的苦,换来国家的昌盛,人民的富足。
就米哈伊尔那样儿?他肯跟着种花家人一起过贫穷的日子?
打死苏浩都不信。
一个搞不好,这货就还会要投奔西方,偷渡都有可能。
种花家正在大跃进、大建设时期,需要他这样的专家呢!
那怎么办?
苏浩还真的想起了贾张氏。
这贾张氏素以撒泼打滚、混不讲理、极为的凶悍著称,在95号院,那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米哈伊尔还非得贾张氏这样的“悍妇”降服不可!
所以也就对此事格外地上心。
把这事儿当成了“速办”的事情来看待。
自己在贾家屋里,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给贾张氏分析利弊,增长信心,好容易把个贾张氏说动心了。
同意了。
要是再被龙老太太、易忠海这两个老不修,和贾东旭那个糊涂的儿子,给拉回去?那岂不是这一番辛苦白费了?
米哈伊尔谁来降服?
“哈!”
听着龙老太太、易忠海的话,想着刚才贾东旭要拿菜刀和自己拼命的举动,苏浩一声戏谑的大笑。
“阻止贾张氏再嫁?我看你们哪个敢!”
接着是一声大喝,震动全场。
“嗯?”
众人皆惊,包括那些吃瓜群众和这边的龙老太太、易忠海和贾东旭。
甚至,连那边的老妈刘慧婉都是一下子再次紧张起来。
还是那句话,知子莫若母。她知道,这是苏浩要“犯驴”的征兆。
“呀,苏领导又要发飙了。”
“苏领导发飙,准有人要倒霉。”
“是不是又要掏枪?毙他一两个?”
那些吃瓜群众,一个个的虽然不敢说话,但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苏浩。
看苏浩接下来要干什么?
“小浩,有话好好说!”
老妈刘慧婉在那边大声叱喝着。
她之前,不相信苏浩会真的来给贾张氏说媒,直以为是要来95号四合院找闫家的麻烦。一看苏浩没有骗她,放心了。
也欣慰了。
她在街道办主要分管的是基层管理。其中包括妇联的一些工作。
给贾张氏说媒,好事嘛!
贾张氏要是嫁人了,离开南锣鼓巷街区,那就少了一个“大刺儿头”,也给她省了不少心。
更主要的,95号院少了一个“大腻歪”!
但好事要好办,瞪眼呵斥人算怎么回事?
“苏领导。”
易忠海上前一步,说话了。
苏浩这里一瞪眼,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颤。别看贾东旭咋呼的凶,拿刀拿枪的,来真的?他并不敢。
但易忠海不怕,也是这一群人里,少有的“不怕苏浩瞪眼”的几个之一。
“听闻苏领导最近,给机械厂办了不少的好事儿!”
“组织研发、生产了不少的新产品。”
“还为机械厂盖起了新车间。”
“那是深得人心呢!”
“都夸苏领导是好领导!”
先是给苏浩连续戴上了几顶大高帽子。
“易师傅要说什么,尽管说,不必绕弯子。”
苏浩摆摆手,并不吃易忠海这一套。
“呵呵!”
易忠海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了片刻,“此事,苏领导办得就有些糊涂了。”
“哦?我糊涂在哪里?”
苏浩也笑看着易忠海——这尊95号院的“道德大师”。
他还真想看看,在这个问题上,易忠海能放出什么“花花屁”来?
“有夫从夫,无夫从子。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道德大师”不愧是大师,一出口,那就是“引经据典”、满口“圣贤语”。
“贾张氏要嫁人,那也得征求一下她儿子贾东旭的意见。苏领导觉得是也不是?”
看着苏浩。
个子不高,但却是使劲高挺着自己的胸膛。
“没错。”
苏浩点头,“但易师傅别忘了,是‘征求’,不是由她儿子贾东旭来替她做决定!”
“新种花家讲求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这一点,易师傅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易师傅是95号院的一大爷,但四合院的大爷之职,也仅限于上情下达,下情上报。
这种婚姻之事,是人家的家政,是人家的私事儿!易师傅没有插手的权利,更没有干涉的权利!
我劝易师傅还是就此退去吧。
免得自找不自在!”
苏浩也不客气,直接用手一指,让易忠海“知难而退”。
“这不是他们的私事儿,我也不是干涉人家的家政!”
没想到,那易忠海并不听苏浩的劝诫,反而是脖子一梗。手指贾东旭:“贾东旭,是我的徒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徒弟家的事儿,我作为师父,有权利参与,发表我的意见。
甚至是替他们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