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黄一梁飞速地翻阅着剧本，还真是《疯狂的石头》。
《疯狂的石头》剧本他没有看过，但是电影他看过啊！
现在对比着剧本，失望，很失望。
与他记忆中那部精彩纷呈的电影相比，手里这沓剧本简直像一坨屎，一坨粗糙的屎。
宁皓瞅着黄一梁那翻页的速度，心里凉了半截。
这哪儿是看剧本？怕不是在按摩小妹面前装装样子，充门面罢了。
黄博和岳小军对视一眼，也难掩失落。
不过今晚的安排怎么都值了。
投资成不成另说，这位富二代，值得交个朋友。
这三个家伙哪里能明白，黄一梁有庞大的精神力做支撑，他看剧本的速度就是能这么快。
“这剧本是谁写的？”黄一梁“啪”地合上本子，抬眼看向宁皓。
“剧本的故事是我另外一个同伴写的，但是整体的框架和叙事方式是我跟小军负责。”
宁皓说完忍不住追问道：“梁哥，您觉得这剧本……怎么样？”
黄博和岳小军也齐刷刷望过来。
“不怎么样，很差劲。”黄一梁手腕一扬，把剧本扔回宁皓怀里。
宁皓瞪大眼睛，非常地不服气。
你个小年轻富二代，你懂个屁的创作，老子这剧本天下第一。
岳小军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快。
“不服气？”
黄一梁嗤笑一声：“没少碰投资人的钉子吧？”
宁皓跟岳小军没吱声。
“别的投资人怎么说？”黄一梁倒是来了兴趣。
“都说挺好！有创意！”宁皓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道。
黄一梁乐了。
“有创意？——是因为盖·里奇吧？”
宁皓和岳小军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卧槽，碰上懂行的了！
“你们把一个故事打乱，用多线叙述的方式齐头并进，这不就是参考了盖里奇的叙事风格吗？”
黄一梁话音落下，宁皓和岳小军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梁哥这话还算客气的，之前有个看出门道的，直接骂他们抄袭。
“再说你们这故事，主角是个三十五岁还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女主角基本等于没有。”
黄一梁身子前倾，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说说，现在的电影市场，没帅哥也没美女，哪种傻子观众会买单？”
宁皓正要反驳。
黄一梁摆摆手，转头问那几位按摩小妹笑道：“都不用问远的，就问问这儿几位美女，你们会对一个混得特惨的中年男人的故事感兴趣吗？”
五位按摩小妹齐刷刷摇头。
姑且不说她们确实对中年男人的故事不感兴趣，关键是只要不瞎，都知道黄一梁才是老板，那当然是要捧着老板啦！
“我们这故事里有笑料，有对现实的讽刺，还有——”宁皓急着插话。
“打住。”黄一梁直接打断：“你们这是喜剧，搞笑不是正常操作吗？还讽刺？你瞅瞅哪部搞讽刺的喜剧有好下场？”
“那，这是不投了？”
现在的宁皓终究还是稚嫩了，他直接就问结果，岳小军拼命打眼色都没拦住。
混蛋啊！起码得让妹子们按完这个钟啊！
“我就问你一件事，这部电影，你打算做成多少分钟？”黄一梁问道。
“九十分钟到一百分钟吧，正常时长。”宁皓答得理所当然。
“可是我看你们这剧本，真拍出来两百分钟都打不住。”黄一梁脸色不善地说道。
“不是，这只是剧本而已，再说拍出来可以剪的嘛！”宁皓着急地说道。
哪有电影不剪些废片的，这货该不会就因为这事拒绝的吧！刚才还劈头盖脸把自己损了一顿。
黄一梁呵呵了。
“拍一堆用不上的素材再剪掉？钱你出啊？”
黄一梁在看剧本的时候就发现，剧本里面好多段剧情都是电影里面没有的。
比如主角包世宏和他老婆的感情线，剧本里写得很完整，真要全拍出来得烧多少钱？
还有那个国际杀手麦克，剧本里还描述他在国外多么专业、多么牛逼，各种从容应对危机的撞车戏，这他妈全是烧钱的场面。
既然最后没有剪进成片里面，那就根本没必要拍出来。
黄一梁看到宁皓跟岳小军不吱声。
他坐直身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咱们互换身份地想一想，如果你们是投资人，你们会投一部乱花钱的电影吗？”
“这也没乱花钱啊！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不拍出来，谁知道哪段更好。”宁皓小声嘀咕道。
“那我不管，我他妈又不是人傻钱多，这剧本必须得精简，控制在一百分钟以内。”
黄一梁躺下让小姑娘给他捏脚，还别说，这三百块钱一个钟的小姑娘手法还挺老道的，不是纯花瓶。
“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岳小军眼神一亮。
黄一梁点了点头。
“你们这个故事虽然一般，但是这种多线并进的叙事风格我很喜欢，特别有意思。”
“不过呢，也要警惕现在的年轻人接受不了这种不走正常顺序的叙事方式，你们都是搞电影的，应该知道太超前的东西，下场不见得会好，《大话西游》就是前车之鉴。”
宁皓与岳小军心里一凛。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之前那些投资人拒绝他们的剧本，未尝没有这个方面的原因。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岳小军不知不觉间把黄一梁放到了和他们同一高度的专业编剧位置上。
“我觉得可以在剪辑上狠下功夫。一定要干净、利落，节奏飞快，别让观众的眼睛闲着。”黄一梁说道。
宁皓和岳小军都是优秀的电影人，他们立刻就明白了黄一梁的意思。
卧槽啊！这个富二代是真的有东西啊！
“还有，剧本还得继续磨，尤其是台词。”
“像谢小盟的这句‘每当我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城市的时候，我就强烈地感觉到，城市是母体，而我们是生活在她的子宫里面’，逼格一下就上来了。”
“还有这句‘我在香港是专攻人体艺术的，结果被生生地逼成一个小报记者，你说是不是逼良为娼啊？’”
“它不仅侮辱了我的人格，还侮辱了我的智商。”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这些都是极好的台词。”
黄一梁说完，宁皓和岳小军都傻了眼，呆呆地望着他。
“不是……你真把整本剧本都看完了？连台词都记下来了？”
要不是有漂亮妹子在场，他们真想当场给黄一梁磕一个。
大家都是差不多颜值的帅哥，凭什么你能这么秀？
第16章 搞机
黄一梁正在自己的小屋内苦逼地敲代码，他脑力全开，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哪位？”黄一梁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被打断的不爽。
敲代码最忌被人打断，
尤其是黄一梁，他敲代码属于高功耗的脑力输出，每次被打断，都得缓上好一阵才能接上思路。
“梁哥，是我，李二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讨好劲儿十足的声音。
“李二？”
“北大的那个胖子吗？”黄一梁的脸色更难看了。
“胖子？没这回事，我这是很标准的健壮啊！”
电话那头的李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肚腩，他甚至还动手捏了一下，这分明是很性感的能量储备舱，现在的人太肤浅了。
“有事说事，没事我他妈挂了。”
工作节奏被打乱，黄一梁索性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放松一下。
“别别别，有事！”
李二赶紧切入正题：“梁哥，你那还有货吗？我再要一百件的话，什么价格？”
黄一梁吐了个烟圈，有点意外：“你那九十台MP3，两天就出完了？”
他记得李二胖的拿货价是265元一台，要赚钱至少得卖到299元，这么快清空，这小子有点门道。
“嘿嘿，这是商业机密！不方便奉告哈！”李二嘿笑道。
“240。”黄一梁报了个数。
“梁哥，你这就不厚道了，我问了人家通州的总代，人家给我的报价是220元一台。”李二立刻说道。
“那你直接跟他们拿货好了，找我干嘛！”黄一梁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那不是我只认梁哥你嘛！”李二假装豪爽地说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一遍。”
“嘿嘿，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梁哥你，他们给我的价格是238块钱一件，但一次性要拿货1000件。”
李二不是没打过MP3说明书里面的厂家电话，但接线员是负责售后的，而且人家只是一个打工仔，一句“拿货找当地代理”就把他打发了。
“那你想要多少钱？”
黄一梁特意让李二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尽管放心大胆地说，我不会挂你电话，更不会顺着电话线过去打你一顿。”
“呃——！”李二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