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许骁一怔，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奇异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他定了定神，问道：“韩总，您这话的意思是......？”
“我听说，你在东阳注册了一家传媒公司，叫赛博传媒，是吗？”
许骁瞳孔微缩，瞬间印证了心中那模糊的预感。
他苦笑道：“韩总，你们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这点小事也值得关注？”
“小事？”
韩志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给业内大大小小那么多经纪公司群发拒绝签人的邮件，这事儿在圈子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你赛博传媒志向远大，非池中之物。我知道，很奇怪吗？”
许骁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怕是更多的人在背后笑话我许骁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吧？”
“说你不知天高地厚的，都是一帮鼠目寸光之辈。”
韩志杰冷哼一声。
一旁的田烯薇抿了一口果汁，看向韩志杰的目光多了几分隐晦的欣赏：说得真好，再多说几句，狠狠夸夸我家竹马！
她偷偷抬眼瞥了许骁一眼，眼底满是骄傲。
许骁轻轻咳嗽一声，开门见山：“韩总，那您今晚约我们见面，目的是......？”
韩志杰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收敛，换上一种极其郑重其事的神情。
他直视许骁的目光，锐利、专注、充满期待，竟与当陆维看他时如出一辙。
“许骁同学，我的目的很简单。如果你愿意，我们企鹅视频愿意以全资收购赛博传媒。价格方面......”
“一亿？”
许骁几乎是脱口而出，内心深处忍不住腹诽：你们这帮资本家，怎么都一个路子？动不动就收购，总想让我当你们的小弟。我到底哪里好，你们倒是说说，我改还不行吗？
韩志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许骁同学，别人或许会看轻你的价值，但我们企鹅不会！”
他收敛笑容，报出一个数字：“我们的诚意价格是——三亿软妹币！”
“噗——”
“噗——”
几乎是同时，许骁和田烯薇口中的果汁毫无形象地喷溅出来。
两人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在这一刻同步得如同复制粘贴。
看着两人狼狈又震惊的模样，韩志杰眼中笑意更深：“怎么样，许同学，田同学？我们企鹅的诚意，足够分量吧？”
许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毕竟经历过陆维那一亿的洗礼，他对金钱冲击的抗体确实增强了不少。
三亿固然是天降巨款，却没了第一次的震撼力。
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对企鹅视频财大气粗的惊讶。
狗大户，真有钱！
而一旁的田烯薇，则是眼神复杂又带着点梦幻地看向自己的竹马，心中疯狂联想：难不成我家狗子不是小马哥的粉丝，是小马哥丢失的私生子？
许骁稳了稳心神，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韩总，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看好我？我只是个刚上大一的学生，手里只有一个空壳公司，还有一部没开拍的剧本，根本不值三亿。”
韩志杰向后靠向椅背，姿态从容：“许骁同学，你太谦虚了。今年《孤芳不自赏》里，杨影的片酬已经涨到八千万了，如今正是艺人片酬疯涨的时代，像你这样，既能当男主，还能写出爆款剧本的全能型人才，简直是凤毛麟角。你觉得，你不值三亿吗？”
这个消息许骁前世就知道，内心波澜不惊。
但一旁的田烯薇却是再一次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目瞪口呆！
八千万......比她的女主片酬高120倍！
巨大的冲击让她心旌摇荡，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丝对那个耀眼世界的羡慕向往，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直到许骁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才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慌乱地掩饰道：“啊，这......这道菜味道真不错。”
声音细若蚊呐。
韩志杰何等人物，自然看破不说破，只是宽容地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合口味，田同学就多吃点。”
田烯薇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面前的餐盘。
许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郑重地看向韩志杰，语气坚定：“韩总，非常感谢您和企鹅视频的厚爱，也感谢你们给出的诚意，但抱歉，这个收购提议，我不能接受。”
韩志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深深看了许骁一眼：“正午阳光给你一亿，你拒绝了；我们企鹅给你三亿，你依然拒绝。许骁同学，我倒是好奇，在你心里，这家赛博传媒，值多少？”
许骁迎着对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略带理想主义光辉的笑容：
“无价。韩总，赛博传媒是我的事业，多少钱，我都不卖！”
他不是没动摇过，但是......我重生者啊，即便给你企鹅打工，也会被鄙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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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换女主，不可能！（义父，求首订！！！）
饭桌上。
韩志杰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眼底的欣赏更甚：“好，年轻人有魄力，有坚持。那我们就聊聊《苦尽柑来遇见你》这个项目，主演和编剧依然是你亲自担纲？导演呢？”
“是的，韩总。”
许骁松了一口气，立刻进入状态：“导演方面，我觉得《开端》合作过的孙墨龙导演非常合适，我们配合默契，他对剧本的理解也非常深刻。”
韩志杰颔首表示认可：“孙导的能力有目共睹，你们的合作也很成功。项目总投资预算多少？”
“初步预算暂定3500万。”
许骁报出早已规划好的数字。
韩志杰不愧是狗大户的高层，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企鹅视频参与投资，不寻求项目主控权。我们只要百分之二十的份额。”
许骁闻言，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韩总爽快！”
16年的企鹅，可不只是单纯的播出平台和投资方，还拥有自己成熟的制作团队和发行渠道。
反正都是借鸡生蛋，企鹅视频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可就在他以为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韩志杰却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许骁没多想：“韩总，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配合。”
“我方要指定女主角。”
“不可能！”
许骁几乎在韩志杰话音落下的瞬间，斩钉截铁地拒绝！
听到许骁如此坚决的拒绝，韩志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许骁同学，你要想清楚。我们企鹅拿出这么多资源支持你，没有要求主控，也没有干涉你的其他决定，只是想要一个女主角的名额，你这样一口回绝，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旁的田烯薇看到韩志杰沉下来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充满了担忧。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地越过桌布的遮掩，摸索着握住了许骁放在腿上的手。
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凉，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他的大拇指。
许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在告诉他，她愿意为了大局放弃这个女主角的机会。
这个傻丫头！
许骁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田烯薇一眼，眼神复杂，然后极其轻微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在许骁准备开口据理力争时，田烯薇却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涩笑容：“韩总，实在抱歉，失陪一下。我想去趟洗手间......许骁，你陪我一起去好吗？这里太大我怕迷路。”
韩志杰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脸上恢复了客气的微笑，挥了挥手：“请便。”
田烯薇不等许骁反应，直接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出了包厢，留下韩志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两人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转角停下。
田烯薇焦急地压低声音，几乎是恳求道：“这个机会太难得了！企鹅的资源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不要演女主真的没关系，只要项目能成......”
“这个话题，不用再讨论了。”
许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苦尽柑来遇见你》这个剧本的女主，从一开始，就是照着你写的。”
虽然他借鉴了不少原著的剧情，但大部分性格是实打实的按照田烯薇写的。
田烯薇见许骁如此固执，又是感动又是急得跺脚：“可是你没看到韩总刚才的脸色吗？他真的生气了！我们男主占了，导演人选定了，连女主角色也要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韩总代表的可是企鹅视频啊！这么大一个公司，你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的吗？以后还怎么合作？”
许骁看着田烯薇焦急的小脸，反而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带着洞察一切的自信：“傻丫头，你还是太单纯。你根本不懂韩总真正在乎的是什么，或者说，你还不懂企鹅视频在这个阶段最核心的需求是什么。”
田烯薇茫然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许骁没有立刻解答她的困惑，只是给了她一个无比自信的眼神和承诺：“放心，交给我。我一定能说服他。”
田烯薇看着许骁眼中那份熟悉的、让她无数次安心下来的坚定光芒，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水汽在眸子里氤氲。
许骁见状，故意逗她，语气轻松了些：“怎么？被我帅气的样子感动了？”
田烯薇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嗯！特别感动！怎么办！”
“那......亲一下？”
田烯薇的脸颊涨得通红，眼底的水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期待，甚至踮起了脚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许骁赶紧按住她，轻咳两声，指指走廊尽头偶尔走过的服务生：“咳咳，注意点场合，小田同学！””
田烯薇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却还是紧紧牵着他的手，跟着他一起，再次走进了包厢。
包厢内，韩志杰正端着茶杯喝茶，看到两人进来，目光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淡淡一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平淡地问道：“谈完了？”
“让韩总久等了，抱歉。”
许骁拉着田烯薇坐下，神色重新变得郑重，目光直视着韩志杰，“韩总，我拒绝交出女主角的决定，绝非为了独占角色，更不是不尊重企鹅的付出。“
“如今的在线视频平台，企鹅视频与奇异果旗鼓相当，接下来的竞争只会更加白热化，更加残酷。我相信，《苦尽柑来》有潜力成为您手中制胜未来的关键筹码之一！这也是您放下身段，亲自与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面谈的根本原因。”
“这部剧的任何一点细微优势或瑕疵，都可能影响最终的胜负手。所以，我们必须在每一个环节都做到极致，不容有失！”
韩志杰听完许骁这段高屋建瓴的铺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嗯，继续。”
许骁伸出右手，牢牢抓住了身旁田烯薇的左手，然后坚定地将两人交握的手一起放到桌面上。
这个动作充满了象征意义和宣告的意味。
“《苦尽柑来》这个故事，它最大的卖点、最核心的灵魂，不是跌宕起伏的剧情，而是那份青梅竹马之间，纯粹、懵懂、带着阳光气息的青涩爱恋！那种深入骨髓的默契和自然而然流露的情感，是无法完全靠演技演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又坚定地看向田烯薇，再转向韩志杰：“我和田烯薇，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经历青春。剧本里的故事，除了时代背景不同，写的......就是我们自己！！”
田烯薇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韩志杰显然也大感意外，他愣神了好几秒钟，目光反复在田烯薇羞红的脸颊和许骁坚定的眼神间游移。
良久，他才带着几分探寻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田同学，她就是女主角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