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彪痞里痞气地问。
“什么啊?”
“你不是参加订婚宴嘛,咋参加到文汇苑来了。”
“参加完了啊,来朋友家玩了会儿。”
“搓两把去?”
“呵,算了吧,没啥意思。”
唐小逸抬腿准备绕过去。
“别介啊。”
郭彪横向拦路:“咱哥俩上次说好的,错过今天中午想玩都能约,咋滴,说话不算数?”
吐!
郭彪将嘴里叼的烟吐掉,晃了晃脖子:“是不是嫌5块的盘子小,彪哥我陪你玩大点,保证有意思。”
“真想玩?”
本来都想不搭理他了。
可郭彪跟狗皮膏药似的闹腾,唐小逸觉得烦。
或许跟亲眼目睹中学时期的梦中情人嫁做人妇有点关联。
影响心情,导致郁结不爽。
这时候有人非要上赶着找抽,也只能算他活该。
“玩啊。”
郭彪嘚瑟道:“五块嫌小,十块、五十也没问题。”
唐小逸没吱声,微微摇头,笑容鄙夷中带着些许轻蔑。
郭彪恼火:“玛德,装什么逼艹的。500的花100,敢吗?”
“行吧,勉勉强强。”
唐小逸耸耸肩,抬腕看了看,刚好两点多:“还是四个小时?”
“打着看。”
“先定个点,别到时候又不让走。”
“四个小时,每个人想玩都能加1个点。”
唐小逸考虑了一下。
最多7个小时,满打满算晚上10点也能散场。
如果一切顺利还好。
要是郭彪底子厚,非要送钱给自己,今晚够呛能回家。
索性睡县宾馆得了。
就说在同学家里喝醉了留宿。
“去哪里?”
“老地方吧,你前边走,我后边跟着。”
“好。”
5块小麻将可以喊王海彤和于小磊。
但500的局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
福特猛禽缓缓驶出车位,郭彪走去旁边,上了一辆灰色的本田飞度。
“跟上前边的车。”
郭彪叮嘱了一声,开始打电话:“老肥,有肥羊,宰不宰?”
“猴子,500的三缺一,过来玩两把?……我,老肥,还有个刚学打麻将的愣头青……好,等你,商贸街这边,快点啊。”
茶社二楼。
房间999。
最大的房间,也是昨天唐小逸一个人喝茶遇到于小磊的地方。
服务员说有人预定。
郭彪发话让对方挪窝,服务员便不敢再叨叨了。
猴子、老肥陆续赶来。
唐小逸表面装作不认识,实则他对这俩家伙的背景知之甚详。
老肥又叫二壮,老家是海窝子镇下洼子村,村头就是海,村里家家户户有渔船。
千禧年左右,LC市出过一桩大型的假币案。
假币源头就是下洼子村。
十几个村民驾驶渔船到公海,跟老外成箱兑换假币。
唐小逸之所以认识二壮,是因为他家是下洼子村渔民闲暇之余的汇聚地。
也是一夜暴富和一夜负债的搅拌机。
上辈子有三五年,每次回老家来,就会去下洼子村玩几天。
猴子是牙医世家,从姑伯叔到姨舅姥,全是干牙医的。
前两年农行更换电子设备是他给牵的线,赚了一笔。
之后对外便称自己干的是‘跑章’。
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难怪敢玩这么大的盘。
“两万的底,一圈一结算,谁清谁掏现金补。”
抓风之后,郭彪边张罗边提醒。
“老弟,钱带够了没?别到时候银行下班取不出来钱。”
二壮……现在还叫老肥,下巴也还没留疤,但说话依然瓮声瓮气的。
“刚取了五万,有本事都赢走。”
从文汇苑到商贸街,路过工商银行取的。
郭彪没见着现钱,但鼓鼓囊囊两大扎被油纸裹着,他亲眼瞧见唐小逸从银行拿上了车。
“哈哈,痛快。合着本钱能有7万。”
猴子笑着道。
ATM也能取2万。
还没玩呢,三个人就先把能赢多少盘算好了。
唐小逸心头冷笑,码好牌,拿起烟盒,给三人分别散了一颗。
谁赢谁还不一定呢。
不!
已经定了。
牌局一小时零五分钟。
又一圈结束。
大局的麻将打法一样,但计算规则略有变化。
首先不是谁胡谁坐庄,而是轮庄。
每一把分别计算花、胡和翻番,计算方法跟5块小麻将一样。
但一圈结束,还要额外计算连庄。
连一庄记2,两庄记4,三庄记8,连4庄记16。
这一圈唐小逸连庄4次。
一家额外掏20个板,也就是1万块。
“我不够了,买谁的?”
猴子先被清底。
唐小逸和郭彪平分2万的底。
战况自此开始激烈,逐渐焦灼。
当然了。
焦灼的是老肥和郭彪,以及后来居上的猴子。
每一次有人赎底,都有唐小逸参与。
三小时正。
老肥去洗手间。
唐小逸归置了一下羽绒服和裤兜里塞不下的钱,下楼放去车里,顺便又拿了一包新华子。
“艹,明明打的跟狗屎似的,自己打了三张九条,两张六条,我起手就碰了三条,结果他抢杠胡三六九条……真是醉了。”
猴子骂骂咧咧,但情况还好。
头一个小时他先输光了底,后边两小时凭借一次杠上开花打出了手气,现在不仅回本,还小赢了几千。
上厕所的老肥第二锅还有不少。
反倒是郭彪成了牌桌上最大的输家。
“玛德,这小子打牌纯傻逼,就是手壮。”
“现钱还够吗?要不要提前借给你点?”
老肥坐回来,一边散烟,一边问郭彪。
“艹,老子车上十几万呢,今天刚收回来两笔债。”
唐小逸见屋里闲聊没了针对性,这才重新迈步走上二楼。
“来,来来,快点,第二场重新开始!”
老肥嚷嚷着,摁骰子,准备坐庄。
这一圈,他不仅是东风。
坐的还是唐小逸一直赢钱的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