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躺在过道地毯上,亮着蓝屏。
白婕喘息着,将撸起的衣服一层层拽下来。
黑暗中待久了,她能隐约看出男人的轮廓。
不是糟老头子,也没有大腹便便。
像是个同龄的小青年。
这比有巨大年龄差更让她尴尬。
她捋顺针织衫,蹲下将手机捡起便想要进卫生间。
一只手臂将她拦住。
“进去可以,手机放外边。”
“啊?为,为什么?”
白婕又惶恐。
这怎么跟之前说的想的都不一个样呀。
不让进卫生间,我咋办?
发短信后直接脱衣服?
想到进屋就被男人摁在门后糟蹋,要是敢在卫生间外边脱掉衣服。
万一他们赶来的不及时……
“呵!”
男人笑得轻佻,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
白婕有一瞬间觉得声音耳熟,但被紧张和焦虑所冲淡,没有把握住。
“为了咱俩安全,也为了省点麻烦。”
“那,那我先回给短信。”
“给谁?”
“……刚来了条短信,估计是……家里人。”
白婕急中生智。
没别的办法,先发信息给外边,说一下屋里人提前有防备。
男人没再制止,白婕也不敢硬往卫生间里冲。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又重新贴在衣柜门上,顾不得其他,拿起手机解锁。
点开短信。
下一瞬。
白婕瞳孔收缩、心神巨震。
手机啪嗒一下掉落,砸中了小羊皮靴裹着的脚背,又弹落在过道地毯上。
“啊!是,是,怎么……竟然——”
短短几个字,语气却接连一变再变,从惊讶、难以置信,到最后颤栗的哭腔。
尾音抖得像筛糠。
唐小逸捡起白婕的手机扫了一眼:“你之前不知道是我?”
“你,你……怎么是你……”
白婕哭了,哭得很彻底。
“唉。”
唐小逸叹了口气,顺手摁开屋里的灯,看到了白婕的梨花带雨。
像一朵狂风暴雨中被蹂躏的小花,凄美悲凉,柔弱无助。
光亮让白婕无处可躲。
她双手捂脸,蹲坐下去,整个人蜷缩成团。
唐小逸没有安慰她。
看到这两条短信,他彻底明白了今晚整件事件的大致脉络。
郭彪喊人灌自己酒,跟李彦章和白婕两口子做局玩仙人跳。
难怪白婕最初挣扎那么用力。
从短信可以看出,白婕不清楚仙人跳的目标是自己。
但她来了,进了屋,还被短信催促。
就说明今晚这场讹诈她同意执行。
一丘之貉。
狼狈为奸。
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想分一杯羹。
这种行为都是可耻的。
既然想要坑自己。
那么自己反击,也很合理吧?
唐小逸拇指摁键,编辑短信:“我尽快去卫生间等我短信”
故意没发标点符号。
把细节拉满。
唐小逸往前一步,居高临下俯瞰着,轻轻踢了踢了白婕的筒靴:“脱吧,外边都催你了,还等什么?”
白婕下意识攥住毛呢大衣往身前裹。
“你继续这样,外边人等急了会不会直接跑来砸门?”
唐小逸摆弄着白婕的手机,笑得轻佻又恶趣:“咱俩衣服可都穿得好好的,真来了也不会出问题。”
白婕身体抖了一下,攥着的手指泛白,指甲已经掐进掌肉里了。
“行吧,随你。”
唐小逸转身,瞥了一眼卫生间,将插在门把上的钥匙拽下来,大摇大摆坐回到挨着卫生间墙壁的床角。
莲花县宾馆的房间只有标间、三人间和四楼大套房。
大套房不对外,普通来客只能开标间。
拔掉卫生间门上的钥匙,也是防着白婕窜进去反锁门。
既然她来了。
就别想再一尘不染地出去。
今晚郭彪设下的局他要破。
白婕这口白嫩爽口的小女子,他也要吃。
送上门的白菜,还是整个高中、大学乃至现如今的幻想对象。
唐小逸没有不拱的道理。
“你猜他们多久能上来?”
唐小逸集中意念,分辨呼吸和微尘动向。
能隐约感受到西半侧宾馆一楼到三楼的走廊、楼梯等屋外空间没有藏匿人。
白婕身体又条件反射似的抖了抖。
一声沉闷的深呼吸。
白婕紧绷的身体开始舒展。
蜷缩的腰背也缓缓抬起,挺直。
她双手攥着大衣两侧衣摆。
纠结,迟疑。
三秒。
五秒。
十秒钟。
白婕双手往外侧拉,默默地开始脱衣服。
第217章 竹篮打水
“开门!”
“踏马的,给老子赶紧开门!”
Duang!
Duang、Duang!
Duang!Duang!Duang!
越到年底,县宾馆越萧条,住宿部一共也没开三五间房。
二楼西侧更是被打过招呼,一到三楼住进去的,就傍晚一个217房间。
老肥和红毛哐哐砸门。
身后跟着李彦章和郭彪。
李彦章根本不想出面,但被暴戾裹挟,他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儿。
心里狠狠琢磨:
等会儿一定先冲进卫生间,拿浴巾把白婕重要部位都裹起来。
被屋里的男人看已经够吃亏了,要是再让这三个大老爷们肆意的瞅,心里不得膈应死。
“吵什么吵!”
屋里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但语气挺暴躁。
不会已经办完事了吧?
李彦章拳头偷偷硬了。
从白婕进来到发短信,过了半个多小时。
李彦章以自身为准绳,推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