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过去拜年,等人们陆陆续续赶过去,就能组成团拜队伍,一家家走,一家家坐。
男的一组,女的一队。
各逛各的。
有时候街头胡同里遇到,也会自动分流。
毕竟谁家堂屋也没那么宽敞,不能一下子容纳几十个人。
“你就跟着大嫂,她怎么称呼,你就跟着怎么喊。”
对内虽然有芥蒂,但拜年这时候,大嫂还是会担起唐家这一支的责任,帮白婕引荐,告诉白婕这家是什么辈分,什么关系,怎么称呼。
还要给对方介绍白婕的身份。
新媳妇第一次上门,也是有红包收的。
一圈团拜下来,白婕羽绒服兜里,裤兜里都塞了个满满当当。
从十块、二十块到一百、二百不等。
二爷爷更是提前准备了666元最大的红包。
“闺女呀,拿着,别推搡……我哥没能瞅见孙媳妇啥样,我就必须得帮他撑起这个场……”
团拜一圈,有些家走的快一点,稍坐就撤。
有的家坐下多唠会儿,嗑嗑瓜子,喝口茶叶水。
一来二去,差不多就到中午头了。
老宅西院。
唐树东和范桂芬他们也同样出去转。
但相比晚辈,能逛的户要少很多。
早早回来烧灶煮饺子。
小辈儿们拜年回来刚好能吃热乎的。
吃完这顿饺子。
新年最重要的团圆就算过去了。
接下来继续到饭点来老宅跟爹娘一起吃,或者回自个家开小灶都随心所欲。
唐小逸自然是乐得跟白婕回村北头自家院子的。
既省心,也畅快。
来了兴致就拉窗帘插门闩往炕上被窝里钻。
最差也可以拽着白婕去后厨屋里,让她扶着灶台撅屁股。
当然了。
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摸着白婕俯首称臣的秀发其实也挺好。
只不过前日白婕受到了隐形的点拨和鼓励。
不想浪费一丝一毫机会。
口舌之欲她会认真仔细完成。
但最后的奖励,她不肯另辟蹊径。
非要引导唐小逸选择最传统最规矩的渠道完成。
唐小逸不同意就狠狠央求,撒娇。
宁可许一堆稀奇古怪甚至变态的条件,也非要引诱唐小逸不得不答应她的诉求。
唐小逸吃完饺子要回村北小家,白婕举双手赞成。
明天她就要走,要跟唐小逸分开好几日。
所以。
今天分秒必争,分毫不漏。
今日目标:薅半斤量。
第244章 白老师扬眉吐气
福特F-150掉头,碾着壕沟上了村里的主路。
左转向灯闪烁。
两个呼吸。
福特大皮卡彻底离开了白家众人的视线。
白婕爸妈很懵。
亲戚六邻也都茫然里带着亢奋,八卦之火汹汹。
白婕男人不是姓李的白面书生吗?
咋突然就换成青年帅土豪啦!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曲折离奇的事情发生呢?
村里人无不期待接下来的揭秘环节。
一个都不想走,跟着白家人重新回院里,跟着进了屋。
“这酒很贵吧?两瓶加起来不得千儿八百的……”
灶台上放着两瓶一提的酒。
酱香型标杆飞天茅台。
虽然只有两瓶,但绝对能给白婕挣足了面儿。
“妮儿呀,这,这啥时候的事儿?”
白母憋了又憋,但实在憋不住。
因为她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大喇叭,心里想要憋点事儿可太难为她了。
自家闺女的事儿,一共没忍一分钟便放弃了。
“那,那个李……呢?”
“妈,我跟李彦章上半年就离婚了……”
白婕没啥不敢说的。
哪怕家里塞满了人,满到连炕沿都塞不下坐的程度了。
“他为了给弟弟买房借了高利贷,他弟弟的房子全款,我们住的分期贷,日子实在没法过,干脆就离了。”
“怎么能这样!”
“离得好,换了我,摊上这样拎不清的煞笔也得离。”
众说纷纭。
“闺女,你这新对象呢,啥时候找的,干啥的啊?”
“人家小唐知道你离婚这事不?”
长辈看似关怀,实则依旧是八卦。
就等着有蛐蛐老白家大闺女的话题呢。
分配工作,当高中老师,成了文化人,多么多么有出息……
这不离婚啦?
竟然又找了个更有钱的,看着比之前那个还更帅了。
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
不愁找男人,随随便便就能有好下家。
“妈,爸,二伯……”
白婕喊了一圈,顿了顿,才继续道:“高利贷是他帮我还的,掏了30万,李彦章那部分写了欠条,按月给利息,五年内还清。”
“我房子贷款他也给包了。”
“他在省城开民办学校,手底下一百多个老师,四千多学生,是大校长。”
“我俩走到一块,他给了30万彩礼,我都给存了银行定期。”
“我现在就学校上班,吃吃喝喝的,其他啥也不用操心……我俩还商量着今年要孩子呢……”
白婕语出惊人,震惊全场。
就白婕说的这些价码,算一算上限得有个百八十万。
卖黄花大闺女也卖不出这么高的价钱。
更何况白家闺女结过婚,嫁过人,是个二茬的。
这……这,这真是……
唉!
羡慕妒忌恨,又没处说理去。
初二这天。
唐小逸和白婕两人睡得很晚,起得有点早。
运动有些过量,但白婕也就上车的时候感觉身体有点疲惫酸涩。
一路休养,下高速之前就已经缓过来大半了。
唐小逸的福特大皮卡停在路边,过往村里人都一眼能看到,招摇得不像样子。
也因此引来了许多街坊邻居和亲朋串门子围观。
唐小逸准备了丰厚的礼品。
一进门就给几个白婕的子侄发了红包。
坐下喝了半杯茶。
白婕就主动开口催促唐小逸赶回去。
“妈那边着急你回去呢,下趟过来再好好招待,我没提前说,家里临时张罗也够呛能让新姑爷满意……”
白婕边说边捂着嘴笑。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接话茬儿。
唐小逸顺坡下驴,起身告辞。
等车开走了,人没影儿了,便有了上面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