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大过年的。
饭店跑不了,没想过有人惦记窝边草。
关键还是妮妮生病缺钱。
邵招娣没了丈夫,被婆家和娘家接连赶出门。
无依无靠,世界上就妮妮一个亲人了。
妮妮生病,她比任何时候都难过焦虑。
这才慌了神,不小心着了道。
咄!
咄咄!
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屋里哄笑吵闹,五个男人都站起身,近处的两个已经原形毕露,开始拉扯邵招娣。
其余三个也离席,正在椅子和桌子之间腾挪,打算挤过来分一杯羹。
敲门声短促,却被喝醉了酒的男人们忽略了。
只有邵招娣听到。
她双臂难挡四手,蜷缩在胸前的手被大力拽开,有大手已经伸过来,摸上了她的脸。
邵招娣想要大声叫喊。
一只伸到她领口的手便立刻往上,掐她的腮。
旁边老板娘的弟弟一边拽着邵招娣的左手,一边用巴掌去堵她的嘴。
砰!
咣当!
巨大的噪声袭来。
屋门被踹开。
邵招娣喊救命的那半截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屋里动作停滞。
咔嚓。
唐小逸放下手机。
这个年代的蓝屏手机虽然像素不行,拍照不咋滴。
但拍个造型,让相关人看清真实情况还是可以的。
这一幕,像一击重锤,狠狠砸在五个男人头上。
七八分的醉意折了半。
五六分的醉意直接被干醒。
浴火被浇灭。
五个人,五条心哇凉,五具冷飕飕。
第253章 聚会毕,捡了个尸
酒精很神奇。
能让人突然胆大妄为。
也能让人怂得一匹,怕到跪地喊爷爷。
啪!
“喝一瓶100块是吧?”
啪!
“对嘴吹加100是吧?”
啪!
“还踏马得坐你腿上?”
唐小逸化身掌皇帝,一扇一个不吱声。
五个大老爷们畏畏缩缩,垂头耷拉眼,被一个小年轻又踹又揍,嘴里还不断鄙夷讥讽。
却愣是不敢反驳,不敢贸然行动。
无他。
人家手机里有他们醉酒作恶的罪证。
小辫子被捏住。
不认栽也得认栽。
这会儿已经有人心里默默考虑如何‘花钱消灾’了。
五个人,三个有家有室。
五个都不是无业游民。
老板娘的弟弟也是妖妖灵的临时工,要是没这茬儿,今年第二季度就能转正。
“哼,不是都有钱烧的嘛,那就赔偿吧。”
唐小逸轻拍邵招娣的背脊。
她坐在椅子上,弓着腰,对着垃圾桶呕吐。
胃里本就没多少东西,哗啦啦的那几口也都是酒。
五个大老爷们谁也不敢坐,直愣愣杵着,有的挨着墙根,有的贴着窗口。
唐小逸都不怕他们跳下去。
照片在手,天下我有。
这事儿要是真闹大,可不是丢工作赔点钱就能给糊弄过去的。
唐小逸扫了一眼门后柜子上。
有个B5的纸夹子,估计是用作包间里的点菜单。
走过去,翻了翻。
抽出后边干净的一页,在上边唰唰唰写了五六行,一长段。
“一人2000块赔偿,签字摁手印,同意吗?”
“行。”
“可以。”
“我们给。”
“没问题。”
“多给钱,不签字行吗?”
有人突兀开口。
唐小逸睨了他一眼。
青年眼镜男,五五分头型,薄唇方脸,看着也就二十六七八。
估计是五个人里最年轻的。
斯文败类!
衣冠禽兽!
“不签字就不能善了,我也怕你回头再告她讹诈。”
唐小逸抖了抖写好的条子。
上边总结了事情的主干线,能看懂他们为啥要赔钱。
只要签了字,就等于坐实了罪名。
“拿了钱,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只要别让我再听到有人拿她说事,也别再骚扰她,就不会怎么着你们。”
唐小逸指了指捂着脸抽泣的邵招娣。
她吐完了,也清醒地接了唐小逸递给她的餐巾纸。
这会儿悲从心起,惊恐胆颤的后遗症袭来,除了哭,也实在没别的发泄方法。
迟疑了两分多钟。
五个人都挨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下写了身份证号码。
有人没带身上,但有人带了。
只要有一个被唐小逸验证,其余人就不敢报假。
因为人性如此,风险共担。
凭什么我写了真的,你们敢作假?
攀伴儿是人之常情。
只是一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五个人喝酒聚餐,还是来老板娘弟弟自己开的店,别说人均2000块,有俩兜里连一百块都没揣。
老板娘弟弟作为代表,下楼走了一圈。
凑齐了几万块钱整。
“我这妹子叫邵招娣,邵唐村出来的,以后都给我记清楚了,别惹她,只要她在莲花县遇到事,我就算你们头上。”
“那怎么——”
有人想要反驳。
唐小逸瞪了一眼:“我见过你,向阳饭店是吧?那晚老肥是我揍的,我姓唐,郭彪和红毛有没有说过?”
那人愣了一下,也可能是抖了。
脸上浮出惧色,眼神不由往踹坏锁头的包厢门扫。
唐小逸不屑地撇了撇嘴。
搀起邵招娣,缓缓走了出去。
记忆里,2007年上半年,莲花县发生过一起极其恶劣的丑闻。
一名饭店服务员因醉酒被几名成年男性猥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