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堂弟啊……
冲锋陷阵当黑脸的确是一把趁手的排头兵。
引导一下,稍微怂恿就能如臂使指。
可偏偏是他在这场挽尊式的反击中成了唯一的变量。
悔吗?
江成叙正视自己的内心,觉得懊恼和愤怒的情绪其实更多。
兄友弟恭只维持在江成严听堂哥话的前提之下。
今天江成严刚离开视线就失控了。
朽木难雕。
废物蠢货!
还好意思舔着脸叫嚣?
“你想怎么办?”
江成严没吱声,江成叙又复问了一遍。
“哥,你拿主意,反正我不想让那小子好过。”
叮咚。
短信音响起。
江成叙看了一眼。
杨乐回的消息。
他松了一口气,想了想,给杨乐拨过去。
“你到门口了?”
“看到货车了吗?”
“我把电话发你,你先让他们卸车,四层是咱们的……”
江成叙暂时回不去。
杨乐既然到了,那就让她先处理培训班安置的事宜。
至于杨乐知道了唐小逸现如今的境况后会有怎样的反应,那是以后的事儿,暂时没法考虑。
“他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大概率是骨折,可能要打石膏。”
“行,那边你先安顿着,也跟叔叔说一声抱歉。”
挂掉电话,江成叙觉得前景比自己想象的稍好,心情也回暖了好几个度。
“哥,杨乐咋说?”
“让她先安排卸货往楼上搬东西,其他见了面再问吧。”
“唐小逸那孙子呢?”
“放心,我弟弟也是他能欺负的?”
江成叙走上前,宽慰道:“先给你处理伤口,完事咱直接报警。”
“报警?”
“都打骨折了,不报警还等啥?”
江成叙眯起眼。
心情稍缓,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对,报警!报警好啊,把他逮进去,我看他还怎么当那个破学校的校长!”
江成严叫嚣着,狠狠宣泄。
就像是已经把唐小逸抓起来,将他刚起步的事业搞垮了似的。
……
“师傅,办公桌别放这里,得放正对楼梯口的那屋。”
“桌椅板凳都放会议室里。”
“架子床的话……放最里边的房间去。”
杨乐顶着一双红眼,左脸还隐隐有巴掌印,却强忍着心酸和委屈,指挥搬家工人折返搬挪。
叮铃铃,叮铃铃。
杨乐拿起手机,眼眸里闪过一抹不耐和厌恶。
“喂,师哥。”
“搬怎么样了?”
“快卸完了,不过桌椅板凳没摆齐,都堆会议室了,架子床也没装起来,工人说只负责拆和搬,装的话要另收费。”
“装床要多少钱?”
“一张床15块。”
“你再找他们砍砍价,咱四十多张床呢,500块钱以内让他们装。”
杨乐撇撇嘴,江成叙站着说话不腰疼。
砍价是张嘴就来的吗?
不知怎的。
唐小逸事件曝光的那一刻起,杨乐对江成叙的天然过滤光环像是失效了。
以前的耐心成了絮叨。
之前的细心谨慎更像是不放心和不信任。
搬个家而已。
整个乐晟培训班除了办公室的那点东西,就只有一车厢的桌椅板凳和架子床。
租的钢琴大件压根就没搬出琴房。
一个多小时,接连打来四个电话询问有没有弄完。
是不舍得撒手,还是不相信自己一个女孩子能搞定?
“师哥,他们之前要20块钱装一套床,我好说歹说才砍价到15,不行你打电话试试……”
“这样啊,那就,先装36套床铺,你跟他们再说说,打包价500块。”
“行,我这就去谈。”
杨乐挂掉电话,忍不住翻白眼。
15块钱一张,36张540块钱。
连40块钱都斤斤计较的男人,自己以前怎么就觉得他比唐小逸优秀呢?
眼当初是怎么瞎的?
“师傅,剩下的水我放楼道口这里了啊,你们渴了自己拿。”
杨乐将拎着的最后半提娃哈哈矿泉水放在楼梯拐角处。
就她自掏腰包买的两提矿泉水,也48块钱了。
当滤镜碎了。
心态变了。
再看原来的人和事,也就越来越清晰明了了。
医院里。
江成叙没从通话中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甚至还抿唇勾嘴角,露出了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手机重新拨号,妖妖灵。
“喂,治安同志,我要报警,我弟弟被人打骨折了。”
旁边的江成严配合的哎吆哎吆了几声。
“我们现在在省立医院急诊病房,我弟弟刚打上石膏……”
挂掉电话,江成叙眯起眼,昂起头,轻哼出声。
这一次,他定然会给唐小逸当头一棒,让他知道什么叫谋定天下,什么叫运筹帷幄。
大风培训学校?
哼。
当他们的校长被治安同志当场逮捕,招收越多的艺考生越能将犯罪被捕的消息快速传播。
当高楼崩塌,艺考生再次陷入茫然无助时。
同样抄底捡漏的机会,别人做的,他江成叙也能做的。
第33章 楠姐点拨小罗妹
“老师儿,西瓜怎么卖的?”
唐小逸双腿撑着比亚乔,问路边摊儿。
摩托没有熄火。
这里是经五路幼儿园对门空地,距离回家也就300米不到的距离。
“3毛8一斤。”
唐小逸扫了一眼农机三轮车的后斗。
西瓜普遍不大,最大也没有半个足球。
这种西瓜是泉城周边的地方特产。
“黄瓤的吗?”
“对,仁风瓜,可甜了。”
“来三个。”
唐小逸支起车侧撑走下来,比亚乔依旧没熄火。
现在他是妥妥的大款,这点油钱不算啥。
“挑好点的,熟透的可不行。”
“您就放妥了心,这时候的瓜,个顶个沙瓤。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