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快告诉我！”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惊慌失措、满脸茫然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说来荒唐，真是家门不幸。”
“棒梗儿偷偷拿石头砸许大茂家的窗户，自己脚下打滑摔倒，被满地碎玻璃划伤了左腿。”
“至于你婆婆贾张氏……”
说到这里，易中海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荒诞与无语。
“她是被棒梗儿扔出去的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脑袋，直接当场砸晕过去的。”
“什么？！”
短短两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淮茹耳边。
她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呆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满眼都是极致的不可思议。
“棒梗儿……砸石头砸中了我婆婆？”
“这怎么可能！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去砸许大茂家的窗户啊？”
秦淮茹完全无法理解，心里又急又气。
自家孩子平日里虽然调皮捣蛋，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跑去砸邻居窗户，更不可能亲手砸伤亲奶奶。
这一切，荒唐得让人无法接受。
易中海微微摇头，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事发突然，谁也没料到会闹出这种荒唐祸事。”
就在秦淮茹满心慌乱、想要继续追问细节的时候，急诊室的大门“咔嚓”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名身穿白大褂、神色疲惫的中年主治医生，拿着诊疗记录，从急诊室里面走了出来。
他从业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病患，处理过无数意外伤病。
可今天接诊贾家这对祖孙，属实让他大开眼界。
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家人进医院勤快到这种地步。
贾张氏中午才刚痊愈出院，下午就满头是血再次送诊。
短短一个星期时间，贾张氏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入院六次，简直把医院当成了自家后院，日日打卡。
医生心里暗自感慨，这老太太的身子骨，也是真的能折腾。
秦淮茹看到医生出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冲上前焦急追问。
“医生！我婆婆怎么样了？伤势严不严重？有没有大碍？”
中年医生抬眼看了看满脸慌张的秦淮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又无奈。
“病人性命无碍，没有伤及要害，你不用太过担心。”
“石头撞击造成轻微脑震荡，加上头部表皮撕裂出血，好好卧床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只不过，额头撕裂伤口较大，愈合之后，肯定会留下一道非常明显的永久性疤痕，消不掉了。”
听完这话，秦淮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性命危险，就是万幸。
紧接着，她又连忙追问起自己儿子的情况。
“那医生！我家棒梗儿呢？我儿子的伤怎么样了？”
中年医生闻言，神色怪异的看了秦淮茹一眼，满脸费解。
他从业多年，第一次遇到孙子扔石头砸晕亲奶奶、自己摔得满腿是伤的离谱家属。
“这小孩也是你家的？”
秦淮茹连忙连连点头，急得眼眶发红。
“是！是我儿子！麻烦您了医生！”
“腿部大面积玻璃碎片划伤，细小碎渣非常多，我们已经全部清理干净、消毒缝合包扎完毕。”
医生语气严肃，郑重叮嘱道。
“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孩子腿部伤口密集、创面较深。”
“这一个星期之内，左腿绝对不能碰一滴水！”
“一旦沾水引发伤口感染、发炎溃烂，后续极有可能落下病根，导致终身瘸腿、走路跛脚，彻底废掉！”
这句严肃的警告，沉甸甸砸在秦淮茹心头。
她心头一紧，连忙郑重点头。
“谢谢医生！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照看孩子，绝对不让他碰水！”
医生点点头，不再多言，叮嘱完注意事项，转身径直离开。
“淮茹，人没事就是万幸，我们先进去看看孩子吧。”
易中海看着惊魂未定的秦淮茹，出声安抚一句。
“好好好！谢谢您一大爷！”
秦淮茹连连应声，急匆匆朝着病房走去，脚步慌乱不已。
易中海紧随其后，跟在她身后一同进入病房。
两人匆匆走入病房，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的阴影之中，一直藏着一道身影。
许大茂双手抱胸，冷眼旁观了全程。
他今天本来特意赶到医院，就是打算找秦淮茹讨要赔偿，让贾家赔付自己被砸烂的窗户玻璃钱。
可刚刚医生的全程叮嘱、所有禁忌，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听完那一句“一周不能碰水，沾水极易瘸腿”，许大茂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光芒。
他原本只是想讨回损失，此刻心里瞬间有了一个恶毒的新主意。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在心底暗暗自语。
“一个星期不能碰水？”
“行！你不让碰水，我偏要让你碰！”
“小兔崽子，敢无缘无故砸我家窗户，祸害我东西！”
“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胆大妄为，那这条腿，你就彻底瘸定了！”
心中打定恶毒主意，许大茂阴恻恻一笑，转身大步走出医院，满心都是报复的快感。
……
单人病房之内，气氛沉闷压抑。
棒梗儿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睁着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整个人又疼又怕，浑身僵硬。
他的整条左腿被厚厚的纱布层层缠绕包裹，纱布缝隙之中，依旧有淡淡的鲜血不断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旁边的病床上，贾张氏同样闭目躺着，额头缠着厚重纱布，刚刚苏醒没多久，脑袋依旧昏沉胀痛。
看着儿子狼狈痛苦的模样，秦淮茹又气又心疼，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当场低声质问。
“棒梗儿！你老实跟妈说！你为什么要用石头砸你奶奶的头？！”
面对母亲的质问，棒梗儿满脸委屈、茫然无措，眼眶瞬间通红。
他到现在都彻底搞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自己明明瞄准的是许大茂家的窗户，用力扔出石头。
可石头脱手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偏移轨迹。
千错万错，最后偏偏砸中了亲奶奶的脑袋！
“我……我也不知道……”
棒梗儿声音哽咽，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满心都是莫名其妙。
一旁的易中海见状，也跟着开口追问核心问题。
“棒梗儿，你老实交代，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跑去砸许大茂家的窗户？是谁让你去的？”
面对一大爷的追问，棒梗儿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小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做错了事，他心里又怕又慌，根本不敢说实话。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旁躺着的贾张氏，忽然沙哑着嗓子开口，主动揽下了所有责任。
“是我！是我让棒梗儿去砸的！不怪孩子！”
听到婆婆这话，秦淮茹瞬间又气又急，忍不住当场埋怨。
“妈！棒梗儿年纪这么小，不懂事！您这么大年纪，怎么能怂恿孩子去砸别人窗户、干这种胡闹的事啊！”
面对儿媳的埋怨，贾张氏脸上毫无愧疚悔改之色，反而一脸理直气壮、满不在乎。
“谁让许大茂家的窗户，刚好挡在林建国家门口前面！”
“我们本来就不是砸许大茂的！本意是想去砸林建国家窗户、教训一下那小子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闹出来这么一场天大的乌龙祸事。
秦淮茹听完，彻底无语，心口一阵发闷。
自家婆婆嚣张跋扈、睚眦必报，就算吃了亏也绝不罢休，如今竟然连累孙子一起闯祸受伤。
就在婆媳二人争执之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护士跟着刚才的主治医生再次走进病房，手里拿着诊疗清单与缴费单据。
医生目光看向秦淮茹，开口询问。
“请问，哪位是贾张氏和棒梗儿的家属？”
秦淮茹立刻快步上前，连忙应声。
“医生，我是！我是他们家属！”
医生看了她一眼，再次严肃重申一遍禁忌医嘱，生怕家属不当回事。
“我再最后跟你郑重强调一遍。”
“孩子腿部玻璃划伤创面多、伤口深，细碎伤口数不胜数。”
“这整整七天，绝对禁止沾水、碰水、泡水。”
“一旦伤口沾水感染，引发溃烂发炎，后续极大概率落下终身残疾，左腿跛行瘸拐，再也治不好。”
说完，医生将打印好的诊疗医嘱单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双手接过单据，连连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