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头。
刘姐抬起头：“那可不行，小赵不仅能抓贼，整理案卷更是一把好手，小赵，毕业了直接来跟姐帮忙！”
屋里又是一阵笑。
赵明挠着头开始收拾自己的布包。
“哥，明天我就不来了。”他把自己的茶杯放进包里，“我跟同学约好了，去南方玩一玩。”
屋里几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啊？这才几天啊…”大刘叹了口气，“前两天说请你吃牛肉面，还没吃呢。”
“放假前就约好了。”赵明拍拍自己的包，“等下次放暑假，我还过来玩！”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小孙佯装女人的模样，惹得屋里哄堂大笑。
正笑着，王志刚从自己抽屉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里面垫着棉花，躺着一枚弹壳。
“给你。”
“这是？”赵明愣了。
“这是我第一次打靶留下的。”王志刚把小铁盒塞到他手里，“空壳，留个念想。”
赵明重重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
“谢谢志刚哥。”
王志刚摆摆手，转身回了座位。
陈洋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个很厚的笔记本。
“这…这是我…我我我自己抄的，《痕迹提取常识》，送送送…送给你了。”陈洋说，“我…我我我用不到了。”
“谢谢陈洋哥。”赵明双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刘姐也站起身，朝赵明走去。
把一个袋子递给赵明：“本来打算过两天再给你的，你戴上试试，合不合适。”
赵明捏了捏，是一副毛线手套。
“刘姐，你的手不好，你还给我织…”
“行了，行了。”刘姐摆摆手，“好好念书！”
任娅拿起书桌上的三本书，走过去交到赵明手里。
“这是《刑事侦查学》《犯罪心理学》和《痕迹学教程》，外面买不到，拿着吧。”
“任娅姐，谢谢你。”
“哎~”大刘叹出一口气，“我记得潘小琳那小丫头走的时候，氛围也这么压抑。”
“嘿！还真是！”小孙点点头，“这俩都是新时代年轻人的代表，相当优秀！”
“等他俩毕业。”王志刚接话，“都上咱们中队来！”
“来，我肯定来！”
赵明背起背包，站在门口，挨个挥手：“任娅姐！志刚哥！大刘哥！小孙哥！刘姐！我走啦！”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小。
周磊追出去两步，冲着楼梯喊：“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
“好嘞！”
第二天一早，周磊骑着自行车，带着赵明一路蹬到火车站。
站前广场，全是人，卖茶叶蛋的、大包小行李的、举着小旗的，乱哄哄的。
刚上了台阶，几个年轻人往两人这走来。
“赵明！”
“就等你小子了！”
三四个年轻人呼啦一下子全围上来了。
几人看到周磊，先是一愣，接着眼睛全亮了。
“周警官？！”
“还真是周警官！”
没等周磊反应过来，几个学生已经掏出了笔记本，全递了过来。
“周警官，给我们签个名吧。”
“对，给我们都签上吧！”
周磊有些惊慌，哭笑不得：“我…我又不是明星，你们…这…”
“周警官！”一个戴眼镜的接过话，“可你在我们心里就是偶像般的人物啊！我们都学过你的侦察案例，太牛了！”
“对对，你就是我们的偶像！”
七八只手，把笔记本和签字笔举得老高。
周磊推辞不过，接过来一本，想了想。
签名就算了，写点其他的吧。
“痕迹不会说谎，说谎的只有人。”
“胆大是其次，心细才是破案的根本。”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离奇，也一定是真相。”
第四个、第五个…
几个年轻人捧着本子，如获珍宝。
“周警官，等我们毕业了…”戴眼镜的举着本子，“一定和你做同事！”
“我等你们！”周磊点点头。
几人一步三回头地进了站，周磊挥着手：“注意安全！”
第168章 符水
送完站，已经中午了。
周磊的肚子叫了两声，他看了看周边，有家面馆，门脸可不小。
老马正宗牛肉面。
他走了过去，推开门。
店里还挺宽敞，摆了十几张桌子，客人不算多，旁边都是行李箱，看来都是赶路的。
柜台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低头打着算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周磊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下，一个服务员已经小跑过来了，二十来岁，精瘦精瘦的，梳了个三七分，肩上搭了条白毛巾，态度还算客气。
“来了您，吃什么啊~”他拖着长音。
“我看看菜单。”周磊拿起桌上的单子。
他扫了一眼，牛肉面、炸酱面、拌面，种类特别齐全，但是后面没标价。
“怎么没价格？”周磊问。
服务员笑着回：“你放心，贵不了！”
周磊点点头，扫了一遍菜单，指了指最上面的：“要你们的招牌牛肉面！”
“好嘞~”服务员转头望向厨房位置：“一碗招牌牛肉面~”
喊完人就窜到别的桌上去打扫卫生了，手脚特别麻利。
面很快就端上来。
周磊一看，愣住了。
碗倒是不小，面就铺了个碗底，牛肉片数了数，五片，周磊不敢打喷嚏，怕把肉吹跑了。
周磊笑着摇了摇头，先吃吧。
味道还凑合，就是大料味儿特别重，齁咸。
扒拉了两口，面就没了，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哎！火车站前的东西，就不能吃！
他起身走向柜台。
柜台里，老板还在打着算盘。
四十多岁的年纪，脸色一点血色没有，嘴唇也是白的，额头上不停地冒着虚汗，拨算盘的手都在发抖。
柜台上，还放着一只瓷碗。
碗里还剩一半的清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像烧过的纸灰，结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在水面上打转。
他盯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转头又看向老板。
“老板，这碗里是什么啊？”
老板拨着算盘，抬起头：“管那么多干嘛呀。”
“老板，你脸色不对啊，你怎么了？”
老板把头低下，继续拨算盘，挤出两个字：“没事…”
“你这太不对劲了，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老板摆摆手，有些不耐烦，“你懂什么？吃完了？吃的什么？”
“招牌牛肉面。”周磊自讨没趣。
“三碗一共…不对，一碗，一碗十五块钱。”
“多少？”周磊一愣。
“十五！”
在外面吃一碗牛肉面，顶天了两块五一碗，这家的量还那么少，就算是火车站前，也没那么高的价格啊！
老板看周磊没动静了，抬起头盯着他：“给钱。”
周磊盯着他。
老板也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两秒后，老板眼睛瞥向别处：“贵有贵的道理，我这是上等牛肉，火车站就这个价，赶紧给钱吧。”
方才那个忙里忙外的服务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柜台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