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回来家里找我。”
“什么时候？”
“最快明天，最晚后天。”刘军说，“警官，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周磊笑着看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二天一早，大刘和小孙在刘军家对面那间旧平房后蹲着，周磊和任娅在巷口另一头，王志刚在隔壁巷子，负责把住另一条路。
一整天，刘军家门口没有动静。
傍晚六点，天色渐黑。
一阵敲门声让几人同时抬头。
“兄弟在家吗？开开门，我是你桂香大姐。”
第44章 中间人
宋桂香刚推开门，感觉不对劲，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跑，任娅从斜侧冲出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宋桂香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嘴里嘶喊：“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王志刚从另一头堵了上来，和大刘小孙一起把她围在中间，周磊已经走到她面前，亮出警官证。
“宋桂香，我们是公安局的，现在依法传唤你。”
“你们抓错人了！”宋桂香使劲挣扎，“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任娅把她的手往后一拽，铐上手铐，宋桂香被塞进警车后座，嘴里还不停地叫，直到开了车，才渐渐不再出声。
审讯室里，宋桂香已经没了力气闹了。
“叫什么？”周磊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
“宋桂香。”
周磊刚要记，停下笔：“真名叫什么？”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王兰。”
“确定是真名吗？”
女人点点头：“你们可以查，我都配合你们。”
周磊转头让大刘去调女人的户籍信息，没多久，大刘冲他点点头。
“王兰，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吗？”
“不知道。”王兰说，“我找刘军，是为了要钱，刘军欠我钱！”
“要什么钱？”
“他借我三百块钱，一直不还。”王兰抿了抿嘴，“我不是坏人，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周磊盯着王兰：“王兰，刘军已经全招了。”
王兰身子僵了下：“他…他招什么了？他那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你们可别信他！”
“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现在不说。”任娅走到她面前，“我们查出来，你再想说也没用了。”
宋桂香低下头，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我再问你一遍。”周磊坐正了身子，“赵茜在哪？”
王兰过了好一会，笑了一下：“你们把我抓了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老伴，我就是个跑腿的，人早就送走了。”
“你把人给谁了？”
“王老大。”王兰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联系？”
“打传呼。”宋桂香抬起头，“我给他打传呼，说‘有货’，他回电话约地方，每次地方都不同。”
“货是什么？”
“女孩。”宋桂香说，“年轻漂亮的女孩，我帮着联系，一次一千五。”
周磊在审讯室走了两圈：“你明天能把他约出来吗？”
宋桂香不说话，像在思考什么。
周磊看着她：“你最好别耍花招，你现在如果配合我们，算立功，王兰，你干这行也不短了，人贩子怎么判，你心里也清楚。”
王兰咽了口唾沫，许久后点点头：“立功能减刑，我配合！”
当晚，周磊几人押着王兰去了附近一个电话亭，王兰拨了传呼号，等了三分钟，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声音变得热络起来：“王老大，手里有货，明天可以吗？”
“嗯嗯，好，那就按你说的，明天上午十点，鸿运旅店。”
挂了电话，王兰看向周磊，讨好地笑：“他明天派小弟来接。”
回分局的路上，任娅忽然开口：“明天我假扮被拐女孩。”
周磊转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来假扮被拐女孩。”任娅看着他，“按住小弟有什么用，我们要抓到王老大，就必须有人假扮被拐。”
“不行！”周磊和王志刚同时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任娅看着他俩，“这是最快最稳的方法。”
王志刚打断她：“太危险了，那帮人干的这行当，都是亡命徒，万一出事谁能负得起责任？”
任娅转向周磊：“你也不信我？”
周磊没说话，车里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周磊才蹦出一句：“不行。”
回到局里，任娅直接去找了徐永海，徐局长听完也不同意：“太危险了，一个女同志，万一出了事，我们怎么向家属交代？”
“徐局，我要求执行这次任务！”任娅站得笔直，“如果只靠外围布控，很难抓到王老大，他们赶在白天交易，就说明周围一定有人放风，我打入内部，才能抓住核心人物。”
几人沉默一阵。
任娅继续说：“早一天抓住这些违法犯罪分子，就能早一天解救那些被拐的女孩，徐局，请以大局为重！”
徐永海看着周磊和王志刚：“你俩有什么意见？”
王志刚挠了挠头：“我…我服从命令，但任队要是有危险，我第一个往上冲。”
周磊看向别处，没出声。
徐永海叹了口气，拨了防暴队的电话，等布控方案下来，已经后半夜了。
部署完每个人的任务后，周磊走到王兰面前，死死盯着她。
“你给我听着，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们，如果任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脱了这身警服，也不会放过你！”
徐永海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周磊！你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吗？”
周磊没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任娅换了一身衣服，头发用发圈扎了起来，画了个淡妆。
周磊和大刘坐在街角的吉普车里，王志刚和小孙在另一辆车里，还有防暴队的几辆便车也藏匿在周围。
黄色面包车出现，几辆车慢慢跟了上去。
拐上了大路后，三辆防暴警力车辆分散着跟住，时快时慢，有时故意绕半条巷子，再汇进车流，对讲机每隔一段时间响一下，都是在汇报位置。
又跟了十几分钟，面包车拐进了一条小路，周磊连忙按下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王队的车和我的车继续跟，防暴警力车辆只跟一辆，其他车辆疏散，都跟着容易暴露。”
七八分钟后，面包车忽然往右一拐，消失在一扇大铁门后头，院子很大，墙头上还拉着带刺的铁丝，面包车刚进去，两个男人从大门后出现，一左一右把两扇铁门合上了。
周磊喊了一声：“全都下车。”
“各小组注意，目标已经进入城北砂石路西侧大院，我先靠过去看看，其他人不要拉警报，重复，不要拉警报。”
第45章 王老大落网
几人贴着墙根往前走，周磊打头，王志刚带小孙走得左边，大刘和两个特警绕到右侧，剩下的警力按照对讲机的指示，把车停在外围路上，徒步往里进。
院墙很高，周磊和王志刚在门前二十来步的地方停下，院里的声音模糊传出来。
周磊扭头朝小孙比了个手势，让他去看后门，自己把枪掏了出来，贴在裤缝。
就在这时，后墙跟“哐当”一响，小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个破瓦罐摔到了地上。
“谁？”院子里立刻有人喊了起来。
“后墙！后面有人！”另一个也大喊起来。
紧接着，院子里像炸了锅，“把门顶死！”“按住那个女的！”
周磊听见院内传来任娅短促的声响，立刻拿起对讲机。
“所有小组，抓捕！”
对讲机声音一响，所有警力将院子团团围住。
两个防暴警同时起脚，将铁门直接踹开，门轴一边脱了槽，外面的警力鱼贯而入。
大刘和一个防暴从西墙翻进去，刚落地就撂倒一个拿着钢管的男人，小孙抱着头从后墙滚进来，冲着一个要往后门跑的小子扑过去，两个人一块摔在地上，一个家伙从伙房拿出一个西瓜刀，刚要举起刀，看到防暴警手上的微冲，两腿一软，跪了下去。
院子里尘烟滚滚，这些小弟哪见过这般阵势，有的瘫在地上，有的抱头蹲下。
周磊冲了进去后，看到王老大已经退到了墙角，一只手勒着任娅的脖子，用刀尖抵着她的下巴。
王老大已经退无可退，看见涌进来乌泱泱的真枪实弹，手开始发抖。
周磊往前迈了一步：“王老大，你还能往哪跑？”
“别过来！”王老大吼了一声，刀尖在任娅颈部划了一下，一道红印显了出来。
“老子不差这一条两条人命！”
周磊举起手，朝后面的人喊：“都别动！退一点！”
他没有回头，眼睛一直没离开任娅，任娅也看着他，下巴微点了一下，两只手做了一个极小的动作。
周磊心领神会，目光绕过两人，朝他们身后看去，然后喊了一嗓：“别动！”
果然，王老大上当，猛地一回头。
刀口刚离开任娅的脖子半寸，就是这一刻，任娅身子往下一缩，双手反扣住王老大握刀的手腕，借着他回身的劲往旁边一拽，脚下一别，王老大整个人就这样被她掀翻在地，刀脱手而出。
周磊和旁边几个防暴警已经冲了上去，把王老大摁在地上。
任娅站起身，气喘吁吁：“还是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