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个头两个大,他不喜欢贾张氏,他了解贾张氏。
一个不讲理的妇女,动不动坐在地上叫魂,完全没办法说。
“当什么演员?街道介绍的?”
贾张氏愣住,没懂,她以为秦淮茹跟以前一样,又给她找事情做,所以才不让秦淮茹把话说完。
“不是街道,是许大茂,这个不比以前,不累。”
易中海简单解释,顺便提了以前街道给的工作做比较。
政府真的不错,对秦淮茹一家相当照顾,给了不少零工活,无奈贾张氏每一样都是假假干两天不干了。
普通人家里想干干不上的,她硬是瞧不上。
这就好比,扶贫猪上午送到,下午埋骨头。
“一天五毛钱工钱,管饭,还不累,就演个圆?”
贾张氏将信将疑。
“不是演个圆,是演员,去北影厂,安定门的那个,不远。”
“安定门还不远?走过去要二十分钟呢,我不去。”
贾张氏眼珠转悠,“我去了我们家槐花怎么办?不去不去!”
又拿孩子当挡箭牌,前面也是。
遗腹子槐花还没足岁,平时只能在秦淮茹下班或者溜号回来才能吃一口原汁原味的饱饭,其他时候以米汤代替,奶粉不要想。
从这上面来讲,贾张氏的理由十分充分,但实际上,槐花一天时间中有半天在一大妈手上。
“老嫂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何雨柱下车间了,没有剩菜剩饭,刚才秦淮茹去换粮,人家一口拒绝了。”
“你们家这个情况总是借,时间长了谁吃得消?一天五毛钱的工钱,不是天天有,您就是一个月挣个五六块,这日子也能松快不少。”
易中海绵里藏针一番话,堵死贾张氏的退路。
贾张氏之所以好吃懒做不干活,都是易中海给惯的,拉着这个拉着那个接济帮助贾家。
不要钱不出力的便宜多了,谁还肯干活?
......
“大茂,你真的好心让张翠花去拍戏?”
娄晓娥把头从书本中抬起来,觉得哪里不对。
许大茂说过,这个院里没有好人,千万帮不得,现在不是在帮?
“对啊,让她去!”
许大茂没抬头,刷刷刷写着《地道战》的剧本。
娄晓娥狐疑道:“小兵张嘎摄制组我知道,确实要人,但都是一些别人不愿意演的角色吧,不然也不会给钱。”
结婚头几天,许大茂去上班,娄晓娥就在家看小说啥的。
后来无聊,许大茂带娄晓娥去北影当群演,义务的那种,其实义务出演的群演是最多的。
在里面混熟了,娄晓娥对北影开机的剧组比较了解。
小兵张嘎这个戏在赶进度,现在天冷不好拍白洋淀那边的水戏,摄影棚内能做的就得加快进度做完。
许大茂早早留意这个,知道剧组现在缺一个汉奸的老娘,因为角色太恶,没人愿意演。
“那就不关我事了,明天带她去。”
有一点许大茂觉得,贾张氏演汉奸老娘有优势......都刻薄。
第18章 这还不贵?
腊月的风,刮骨的刀!
贾张氏穿着厚厚的棉袄,脖子上围着围巾,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双手拢在袖子里。
“许大茂,许大茂,你慢点,我跟不上!”
贾张氏一路小跑,踉踉跄跄,气喘吁吁追着骑自行车的许大茂。
昨晚上贾张氏点头同意,被易中海和秦淮茹一起送到许大茂家,约定今天早上七点走人。
为啥是七点,因为拍摄和工厂不同,没有准时间。
许大茂让贾张氏坐车去,贾张氏舍不得钱,这才有骑车的和开十一路的一起赶路。
路过一家国营饭店,娄晓娥先下车,许大茂后下车。
许大茂去买了两个白面馒头,和媳妇儿俩人一人一个慢慢啃。
“呼呼......”
贾张氏累得够呛,“你们夫妻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老人,呼呼......”
看到许大茂夫妻一大早吃白馍,贾张氏不知道多嫉妒。
“呵呵,您可不老,才五十多,咱们赶紧的,快到了,剧组等着呢。”
许大茂说罢,三两口吃完馒头,再次上车开始蹬。
贾张氏歇了一分钟才抬腿追赶,内心狂骂许大茂。
七点一刻到了北影,许大茂领着张翠花进门往办公楼那边走。
《英雄儿女》剧组已经筹备完毕,各部门都在准备开拍前的准备时刻,以便年后能够立即开拍。
许大茂现在的工作就是,整理规划各个场景的剧本,忙里偷闲的话会去摄影棚那边“探班”娄晓娥。
所以这半个月,许大茂和北影上下都混熟了。
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都是一口一个“许总编”,没人提那个副字。
“许大茂,认识你的人挺多呀。”
跟着的张翠花见识了许大茂的人脉,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倒也不敢瞎来,对许大茂客气得很。
“一般吧,张大妈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楼打个招呼。”
许大茂把张翠花安排在办公楼楼下,自己领着媳妇儿上楼,先给导演胡建国打个招呼,再去见副厂长田文方。
介绍群演压根不是啥大事,帮忙都算不上,田文方自然不会不给许大茂面子。
转一圈下楼,快八点了,张翠花冻得不停跺脚。
“大妈,行了,我领你过去。”
“诶诶诶,麻烦你了!”
这时候贾张氏终于能说一句好听的了。
当然,许大茂不在乎这个,这活他每天都要干,他和娄晓娥在前面快走,拖着后面的贾张氏。
不一会儿来到摄影棚这边,许大茂进去见到小兵张嘎剧组的钱导,钱导是主管演员方面的副导演。
“钱导,我邻居张翠花同志,您看她这个形象......”
许大茂把贾张氏推给钱导,钱导上下打量贾张氏。
前倒,这是啥姓名?
贾张氏纳闷,但在外头不敢瞎来,对着笑脸跟钱导打招呼。
她这一笑,立即和钱导心中的形象对上了:“太好了,小许你可帮了我大忙,这就是我们要的人......大娘,您再笑一个我看看。”
再笑一个?
这味道咋不对,你逛窑子呢?
虽然心中疑惑,但贾张氏还是照着做了,笑得跟哭似的。
“太到位了,大娘就你了!”
“五毛一天,拍的晚管两顿,早的话中午管一顿。”
贾张氏完美符合钱导心目中汉奸老娘的形象,迅速完成进组程序。
“大娘,我跟你讲讲戏,您呢要演一个汉奸他妈......”
钱导引着贾张氏,跟她讲戏,他本以为贾张氏对汉奸他妈这个角色反感,没曾想压根没有。
到这儿,许大茂的活儿完了,但贾张氏的事儿没完。
五毛钱一天这么好赚?
姥姥!
现在是冬天,演的是夏天的戏,要穿单衣。
那角色要对老百姓狠毒,对鬼子卑躬屈膝,到时候上映播出来,会招人恨的。
英雄儿女剧组办公室,许大茂来的时候,导演胡建国愁眉苦脸。
“咋啦胡导?今天有空在办公室?”
“有麻烦了!”
胡建国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应该在摄影棚,或者在昌平那边准备拍摄地。
“啥麻烦?”
许大茂去自己办公桌那边,准备干活。
“咱们开机可能要耽误了,后勤那边通知,摄像机不够,坏了一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修好。”
“摄像机坏了?”
现在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是如此,电影也一样。
整个北影只有二十多台摄像机,主力机型是大毛家的艾姆35毫米发条式摄影机。
除此之外,还有少量国产的摄影机,不过不稳定,各个剧组都不喜欢用。
再就是宝贵的尖端货,西德阿莱的35毫米电动静音摄影机,也是现在世界上最顶级的摄影机。
西德阿莱的尖端摄影机,整个北影只有两台,基本上不出去,只在摄影棚使用。
还有一些16毫米的机器讨论没有意义。
“我今天就打报告,让厂里向上级请示,特批一台,不过......”
胡建国说这话,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为啥?
没钱呗!
“胡导,我对这个不太了解,我想问一下,摄影机多少钱一台?”
“那可贵了去了,咱们国产的松花江调拨价1200块,艾姆采购价1500美刀,西德阿莱采购价4000美刀还很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