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问道剑在瞬间斩落!
这一剑,无定向,似随意挥洒。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气流涌现,瞬间劈开无数雨滴,形成一片真空地带,仿佛那片空间与世隔绝。
足足一秒后,雨滴才重新落下。
张北行怔怔地望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刚才……那就是凝聚的剑势吗?
一剑挥出,连雨滴都无法阻挡,空间似被割裂……
当然,张北行还未能做到一剑切割空间,但刚刚那一剑,确实让雨滴退避,剑身上的气流粉碎了所有雨滴,形成一片宛如真空的空间。
直播间内,观众们见到这一幕,弹幕如倾盆大雨般连绵不绝。
“等等,是我眼花了吗?主播那一剑,怎么好像把雨都劈开了?”
“你没眼花,主播好像真的做到了……”
“卧槽!主播太牛逼了!这个特效简直绝了,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主播一剑斩雨!”
“主播这波操作简直天秀,特效太强了,都让我产生了这不是特效的错觉。”
“开玩笑,主播是特效主播,不搞特效怎么行。”
“老公,再来一次好不好嘛人家还要”
“老公,我也要!人家还想再看一次嘛~”
“你们说的再来一次是指让主播再表演一次……”
“老公~呕!主播除非再展示一次我才信,不然一律按特效处理。”
“想什么呢,主播本来就是玩特效的。”
“……6”
张北行抬头扫了一眼满屏的弹幕,并未细看内容。
他低下头,内心既无激动也无波澜地看着问道剑。
剑势,已成!
张北行现在可以确定,刚刚那一剑正是带有剑势的一剑,也象征着他真正掌握了剑势,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并未如预期般激动,反而异常平静。
是因为早有预料?还是因为他始终保持平静的心态,所以并未太过激动?
这个问题,张北行并未深究。
剑势已成,这便是最好的事情,也是最值得庆祝的事情。
“这位居士,打扰一下,贫道想请教一二。”
突然,耳边传来声音。
张北行猛地转头,只见一位身着湿透的道袍、头发散乱、满脸笑容的道士站在不足十米之处。
他之前过于专注剑势,竟未发现有人靠近。
幸好只是名道士,若是那个组织派人来对付他,他还真不好应对。
不过,张北行也有自救之法,手中的剑足以自保,即便未开刃,有了剑势也能杀人,更何况他还有飞针技巧。
他转头看着道士,收剑于背后,静静地注视着。
……
长城塔楼中,赵文斌盯着二十米外的张北行,手中举着两部手机,一部看着张北行的直播间,一部开着自己的直播间。
他咽了咽口水,满脸古怪地盯着张北行。
刚刚通过直播,他看到了张北行挥剑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紧。
但抬头再看远处的张北行,却并无异样。
果然,刚刚那绝对是特效。踢剑就算了,刚刚那一剑几乎把雨都斩断了,这怎么可能。
若是武侠小说或高武世界,那还有可能。
但赵文斌清楚,他们所处的只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没有那些离奇之事。
这更加坚定了他打假成功的信心。
然而,突然出现的道士却打断了他的计划。
“兄弟们,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不上,而是有个老道士抢先了,等他说完事,我就上去!”赵文斌信心满满地说道。
第596章 小伙子,不讲武德啊!
直播间的观众听到这话,纷纷飘出不满的弹幕。
“主播我看你就是在拖延吧,是不是怂了?”
“主播说得好,那个老道士确实很烦人,要不刚刚就直接打假了。”
“我刚去看了一眼那个直播间,又用特效骗了一波人,唉,现在的人都这么好骗了吗?”
“就是说啊,明摆着是特效,那个直播间里竟然还有人在说主播牛逼,会整特效就牛逼了?”
“唉,主播我忍不了了,你快上去打假啊,管那什么老道士的,让他滚一边去,赶紧的,只要你上,我就给你打赏火箭!”
“没错,只要你上,我们就立刻打赏!”
看着弹幕,赵文斌眯起了眼睛。
说实话,他并不怂,本想等道士和张北行说完事再上前。
正好在这里也能躲躲雨,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
但观众们这么一说,赵文斌也开始纠结了起来。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决断,果断对着直播间说道:“行,既然你们这么想看主播打假,那我就打给你们看!走着,兄弟们,别忘了你们的礼物!”
说完,赵文斌当即起身,走出塔楼,朝着张北行的方向走去。
没用太久,他便来到了道士身后。
站在平台上的张北行始终注视着他,就连身前的道士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这位居士,你是来找那位居士的,还是来找贫道的?”老道士缕着胡须,畅然笑道。
赵文斌想了想,转头看向张北行:“我是来找那个人的,不过,先来后到,你们先来。”
老道士面带微笑,满意地点着头。
“这位居士,你还未回答贫道的话。”老道士转头,紧盯着张北行。
他是一名云游道士,常年游历于山川之间,居无定所。
今日来到凤兰山长城,却突遇大雨。他在上山时偶然遇见张北行练剑。
他曾在道观学过几年道家剑术,只觉张北行的剑有些意思,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乱中有序。看似初学者,却又有些不同,像是练剑多年的老手。
于是,他便驻足观看。
刚刚张北行挥下的那一剑,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虽然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他却惊奇地发现,在张北行挥剑的范围内,竟无任何雨滴,就像被切割了一般。
作为一名练剑多年的老道,他不免有些心痒,想要与这位居士请教一二。
听到这话,张北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长谈何请教,应是探讨才对。”
老道士先是一愣,而后欣慰地点头。
这年轻人,会说话。
这般想着,他便迈上台阶,朝张北行走去。
而此时,张北行正盯着刚刚出现的赵文斌。
因为他看到对方手里正举着手机。
老道长来找自己切磋,那这个人来此何干?
看样子,也不像是练剑的,总不能也是来找自己切磋的。
那他能是来干嘛的?
但张北行也未多想,眼见老道长即将迈上最后一个台阶,他迅速向后退了两步,给老道长让出地方。
见此举,老道长满意地点头,同时解开身后行囊,从中拿出一把精美且充满包浆的桃木剑。
见状,张北行也放下手中的问道剑,转而从包裹中掏出一把木剑。
“老道长,我们是否点到即止呢?”
老道长微微一愣,略作思索后,手持桃木剑,面带微笑地回应:“点到即止吧。”
张北行点了点头,随即举起手中的木剑,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全身的气势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木剑之上,似乎有气流在缠绕、涌动,但这股气流惟有张北行能够感知。
一旁的赵文斌静静地观望着,没有丝毫上前干涉的意图。
尽管老道士曾在他面前对张北行出手,但他深知需遵循先来后到的原则。更何况,他心中还藏着一个小算盘:如果张北行能被这老道士击败,那么张北行之前踢剑、木剑斩木棍、石板以及落叶的视频,岂不都成了花哨的假象?因为,若那些视频属实,张北行怎可能连一个老道士都打不过,这实在不合逻辑。所以,如果老道士能轻松战胜张北行,他甚至连打假的必要都没有了,只需淡然一笑,转身离去即可,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赵文斌显得格外从容,毫不慌乱。
场中气氛凝重,空气仿佛静止,一切归于平静,却又似乎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张北行紧握木剑,做了几次深呼吸,眼神锐利且透出阵阵寒意。老道士则背负着桃木剑,单手轻捻胡须,一双丹凤眼微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对于老道士的实力,张北行并不了解,但他能从对方的举止中看出,这位老道长练剑的时间必定不短,显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不过,这也无妨,他正想借此机会测试自己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而老道长也抱有同样的心态,他想试探一下张北行的剑术。对于这位在雨中练剑的年轻人,他一向欣赏,并乐于传授剑术。
念及此,老道长手捻白须,笑道:“居士,请出招吧。”
张北行点了点头,沉声道:“老道长,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溅起道道水花,同时身躯弹射而出,手中木剑高高举起,正是他最熟悉的劈砍式!
老道长见状微愣,心中充满疑惑。
这小伙子刚才还在耍剑招,怎么一交手就直接劈砍?这究竟是什么套路?难道是在试探我的剑法?
可也不对啊,这一记简单的劈砍,随随便便就能躲过去,而且张北行浑身都是破绽,想要破此招太容易了。这小伙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心中嘀咕着,老道长一个闪身,脚步向旁一划,迅速与张北行拉开距离,同时抽出桃木剑,快如闪电般朝张北行的侧腹部猛刺过去。
唉,说到底还是太年轻啊,这么容易就被破了招。老道长摇头失笑。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太久,只见张北行一个转身,手中木剑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老道长又是一记劈砍。他并没有使用任何剑势,只是依靠平时的练习来与老道长对战。他想知道,自己在不使用剑势的情况下,练剑技巧能达到什么水平。
看着这一记劈砍再次袭来,老道长暗吸一口凉气,眉头紧蹙。
如果自己不躲,那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小伙子……不讲武德啊,怎么出招都是这种搏命的打法?既然是用剑,那就该用剑招啊,这样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