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怎么称呼来着?”
驾车的特警怯生生挠头:“哦,我是快译通,张队您有何指示?”
“我们之前见过吗?”
快译通委屈巴巴道:“在军区我做过自我介绍呀……”
张北行仔细回想,仍印象模糊。
“算了,无关紧要,下车,注意警戒。”
快译通愣愣点头。
“是!”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趁转移快译通注意力的间隙,张北行已从次元空间取出医疗箱,迅速冲出车门。
快译通紧随张北行身后敏捷跃下车,持枪在四周执行警戒任务。
张北行快步来到面包车前,高刚正竭力试图将人从车底拖出,但收效甚微。
方新武也赶来协助,却始终推不动车辆。
“让开,我来。”
张北行断喝一声,后撤半步随即前冲飞踢。
“嘭!”
面包车整体剧震,竟被张北行一脚掀翻出去。
高刚无暇震惊,岩多帕已死,他全心只想救活翁煞,借此追查糯卡藏身之处。
方新武则怔怔望向张北行,脸上写满难以言表的骇然。
老天爷,一脚踹飞两吨重面包车,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别发呆了,快过来帮忙!”
方新武急忙点头,蹲到翁煞身旁。
张北行打开医疗箱,各式杂乱医疗器械与药品映入眼帘,一应俱全。
方新武纳闷道:“你打仗还随身带医疗箱?”
张北行冲他翻个白眼,“有这闲工夫废话,不如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
“啊?为什么是我?”方新武满脸不情愿。
高刚视任务如生命,毫不迟疑抢先道:“我来!需要配合胸外按压吗?”
张北行一愣。
你来?
一个大黑脸,去亲另一个大黑脸。
嚯,这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张北行连忙摆手制止,“呵呵,还是免了,我跟奇夫说笑呢,用不着。”
方新武没好气地瞪了张北行一眼。
张北行无视他的埋怨,直接递过一把镊子吩咐道:
“奇夫,我知道你懂急救,帮我把他身上弹片全部取出,交给你了。”
“没问题。”
张北行转头向高刚分配任务,“高队,这是止血药水,你裁剪些纱布待会儿备用。”
“好,包在我身上。”
正专心取弹片的方新武忽然愣住,扭头看向起身的张北行。
“那你做什么?”
张北行拿起两片电击板,转身走向汽车方向,“我要改装汽车电瓶给他做心脏复苏,要不你来?”
“不不,还是你来吧。”
但现在,还不到他毙命的时候。
接下来半小时内,三人分工明确,对昏迷不醒的翁煞展开抢救。
像翁煞这种杀人如麻的恶徒,不知犯下多少滔天罪行,毒害多少家庭,早该千刀万剐!
夕阳西沉,张北行抹去额角汗珠,总算没白忙活,翁煞虽未苏醒,性命总算保住。
此时,红细胞小队与特警行动组一同抵达现场。
张北行起身吩咐:“二牛,这人交给你看管,在吐露糯卡藏身处之前,不许他断气。”
李二牛唰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几名队员将昏迷的翁煞抬进汽车,径直返回秘密基地。
营救证人行动暂告段落,虽岩多帕仍丧命,但擒获更大头目,也算不虚此行。
张北行、高刚、方新武三人来到桥洞下进行任务总结。
心中憋闷许久的方新武,此刻终于爆发。
“高队,你知不知这里是金三角?金三角啊!”
“金三角又怎样!”
“怎样?我的线人现在暴露了!”方新武怒吼,“不是说好只有十五分钟吗?不管任务完成与否你都该撤出来!”
高刚郁闷地吸了口烟,“你有完没完?救人机会仅此一次!我必须这么做。”
方新武争辩:“这次救不成我们可以找其他线索啊。”
高刚也怒了:“你他妈只管提供情报,具体执行是我的事!”
方新武怒火中烧:“若还想与我合作,在金三角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张队长,你评评理啊,明明是他的错,反倒指责起我了!”
方新武愤愤不平:“证人的命是命,难道线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见二人激烈争执的模样,张北行不禁苦笑。
“我算明白了,难怪你俩惺惺相惜,你们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什么意思?”方新武愣愣发问。
张北行轻笑:“要我说,其实你俩都没错。”
“当然也怪不得高队心急,换作是我也会同样选择。”
稍作停顿,张北行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望向二人。
“此次眉公河行动,不仅是为无辜受害者伸冤,更要为国家正名,这两件事同等重要,且刻不容缓!”
二人沉默下来,不再争吵。
张北行开口道:“好了,我们尽快返回吧,人不能白救,得从他嘴里撬出些情报。”
方新武自信道:“拷问我是行家,就算是什么狗屁三巨头,照样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吐露情报!”
第1012章 妹控
说罢,方新武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似乎准备将和高刚生的闷气尽数撒在可怜翁煞身上。
张北行见状,不禁在心中为翁煞默哀三秒。
嘿嘿,刚研究的《满清十大酷刑》可不能浪费,总得派上用场啊……
复盘总结在二人低压氛围中,极不愉快地结束。
高刚与方新武互不服气,皆认为自身部署最为合理,各自冷哼扭头离去。
张北行心不在焉缓步跟随,脑中仍在不断思索如何从翁煞口中逼问所需情报。
见二人分道扬镳,张北行无奈轻笑。
其实二人本质同类,固执倔犟不达目的不罢休,无所谓对错,只是立场视角不同罢了。
方新武钟爱的拉风越野车已彻底报废,车窗尽碎,虽及时扑灭火焰,但基本只剩车架。
他叉腰立于车前,伤春悲秋般连连叹息。
队员快译通将自身车辆留给高刚,随其他人驾车离去。
也就是说,此时桥洞下仅剩一辆汽车。
显然高刚也意识到这点,迟疑片刻后缓缓驱车来到方新武面前,神色略显不自然。
“上车吧,我载你。”
方新武转身毫无扭捏地坐进副驾驶。
他忿忿不平道:“要不是为救你,我的车也不会报废,你载我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应该,我欠你的。”高刚黑着脸笑笑。
方新武傲娇轻哼:“知道就好。”
虽刚争吵过,但男人嘛,不打不相识,偶尔斗嘴实属平常。
张北行默不作声坐进后座,此刻正潜心研读十大酷刑,无暇参与二人口舌之争。
高刚担任司机驾车驶离大桥,油门踩下汽车飞驰在特区道路上,三人各怀心事沉默无言。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
途中,方新武摇下车窗迎风而立,似欲吹散心头郁结。
不多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方新武低头查看来电显示,黯然叹息随即接通电话。
他用流利南疆语与对方交谈。
“怎么了?”
“奇夫,我暴露了,朴扎他们要来抓我!”
听筒里传来紧张急促的声音,来电者正是其线人巩猜。
方新武安抚道:“别慌,别慌,在火车站等我,我带钱去找你,好吗?”
“那你快点来啊,我快吓死了。”
“OK,等我!”
握方向盘的高刚扭头问道:“发生什么事?”
方新武幽幽叹息:“巩猜被朴扎发现了,他现在处境危险,我得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