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围观人群又喧闹起来。
“不错啊，这运气够可以的，第二块出绿，这批毛料成本全回来了。”
张北行置若罔闻，指向那块二十万元购入的毛料。
“师傅，先切这块。”
“行。”
师傅点头应承，抱起石料重新加固。
师傅一刀落下，整片绿意莹莹耀人眼目，场外惊呼迭起。
“这都第三块了，稳赚不赔啊！”
“小兄弟，转手吗？我出十万买你这块料。”
见赌石现绿，立即有人出价。
张北行轻笑：“二十万买的，不卖。”
那人不甘心，继续加价。
“那我出二十五万！”
“光这切口就值五十万，你才给二十五？小兄弟别听他的，我出六十万！”
“六十万不少了，别切了，万一垮了连十万都不值喽。”
张北行摇头，示意师傅继续。
切割机嗡鸣作响，碎屑纷飞，不知不觉吸引大量围观者。
先前售卖毛料的枚岳静老板也闻讯而来，趁闲暇凑个热闹。
见解石者是张北行，枚老板喃喃低笑：“呦，还真当场就切了。”
经师傅切割打磨，再下一刀，真相毕露。
“又涨了！后面是玻璃种啊！起码值一百万！”
场外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气氛再度沸腾。
“看看，刚才是谁想花十万买的？”
“这都第三块了，绝对不是运气，小兄弟这眼力简直骇人啊！”
“我出一百二十万，卖给我吧！”
场外惊叹声不绝于耳，连起初不看好的方新武也瞪大双眼，紧盯切石机满含期待。
张北行笑着摆手：“各位别急，后面还有料子，等全部解完再说。”
闻听此言，围观者不再喧哗，耐心继续等待。
但随后连续解开十余块竟全数报废，场外热闹氛围逐渐冷却。
倒也无人出言讥讽，毕竟二十块中出三块绿，已相当不错。
此时终于轮到最后那块带咎带裂的垫脚石。
解石师傅是位老手，经他手的毛料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他瞥了眼地上仅存的赌石，眉头紧锁。
师傅歇了口气，抬头问张北行：“老板，这块还解吗？”
神色间对这块毛料显然极不看好。
场外围观者也纷纷摇头议论。
“这料子表面全是咎纹，中间还有道大裂口，就算底下藏翡翠，稍一震就得碎成几瓣，基本是废料喽，没啥看头，散了吧。”
好几人嘴上嚷着散场，实际离开者却寥寥无几。
尤其听说张北行首次赌石就翻倍盈利，个个眼红心热，都想看到最终结果。
师傅蹙眉端详地上毛料，似颇为为难。
一来不愿白费力气，二来担心若真出绿，裂纹处手抖切垮，平白遭人埋怨。
张北行见状，挽起袖子上前几步。
“师傅，最后这块让我自己过把瘾吧。”
张北行突然提议亲自解石，并非闲来无事，而是这道裂纹确实棘手，见解石师傅满面难色，便知他无力应对。
毛料中间的裂口确实难以处理，稍有不慎，内含翡翠价值将暴跌十倍有余。
师傅爽快让出位置，张北行亲自操作。
切割机嗡鸣运转，张北行全神贯注，手臂稳如磐石，小心打磨外表石皮。
表面咎纹皆属浅层瑕疵，很快打磨干净。
仅剩最后一道裂纹，张北行凝神屏息，将赌石大师称号赋予的加成效能发挥到极致，一丝不苟地研磨切除。
有看客低声惊呼：“啧，这手法堪比十年前公盘玉王……嗯？不对，裂口快磨没了还没崩，简直青出于蓝啊！”
第1017章 红了！红了！
见打磨接近完成，张北行眼中精光乍现，对准那层薄薄石皮直切而下。
“嚯！”
场外骤然响起一片惊呼。
“快看，快看，不是绿色！”
高刚茫然不解：“没出绿他们嚷嚷什么？”
始终紧盯现场的方新武呼吸急促，双眼圆睁，根本无暇理会。
场外惊叫声联绵不绝。
“红了！红了！”
“这是红翡翠啊！”
“长眼睛了吗？仔细看，那分明是冰种极品红翡！”那人喊着急忙高呼，“小兄弟，五百万我要了！”
“呵呵，五百万？这么大块起码翻倍！我出一千二百万！”
“我出一千五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连完全外行的高刚也目瞪口呆。
“就这么块垫脚石，能赚这么多？”
“没想到张北行还有这本事，抵我几辈子工资了！”
至于将这块极品冰种红翡当垫脚石售出的枚老板，更是险些背过气去。
枚老板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大张简直能塞进鹅蛋！
懵怔半晌后，枚老板一屁股瘫坐在地，懊悔得捶胸顿足。
“见鬼！老子的一千五百万啊……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赌石与古玩行业相似，讲究买卖离手概不认账。
因此这块垫脚石无论价值连城，都与枚老板再无半分瓜葛。
张北行笑着向方新武招手。
“奇夫，接下来你擅长，交给你了！”
方新武一愣，旋即从震惊中回神，急忙上前。
他凝视气定神闲的张北行许久，终忍不住压低嗓音难以置信地问道：
“张队，你该不会偷偷开了透视挂吧？”
……
金三角特区，华灯初上。
漆黑夜幕降临，城市中渐次点亮霓虹闪烁的繁华。
醉意朦胧的男子从集市摊位购入袋装水果，付钱转身时手机忽然响起。
“喂？”
电话接通，听筒传来低沉男声。
“哈喽，皮尔，我是大安。”
被称作皮尔的男子闻听是老搭档声音，顿时笑逐颜开。
“哦，上帝！张老板，总算联系上你了，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咱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电话那端的张大安深深叹息。
“一言难尽啊，皮尔，你听好，我在大陆这边遇到麻烦，警察盯得很紧，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闻听此言，皮尔不禁皱眉质问。
“你被警察盯上了？那我的货怎么办？”
“别急，我有办法。”
身处警察监视下的张大安尽量保持声音平稳，语调安抚地继续道。
“咱们生意断不了，放心，我已安排兄弟去金三角，他会替我接手那批货。”
“你兄弟？”皮尔闻言眉峰高挑。
稍作停顿后，他不情愿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生意，外人信不过。”
“唉，好吧。”张大安无奈叹息，“既然这样，我也爱莫能助了，警察盯得太紧，得避风头，咱们有缘再见。”
说着张大安便要挂断电话。
“不！不！不！”皮尔急忙阻拦，“张老板别急，可以商量嘛，那人真可靠？”
张大安笑道：“当然可靠，那是我过命兄弟，就像你皮尔一样，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信不过？”
皮尔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金钱诱惑。
“行吧，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奇夫，和我一样是华夏人，但常年在金三角活动，是个中间人，相信你们会很投缘。”
说完这句，张大安立即补充。
“对了，他最近两天应该会联系你，务必保持开机。这人耐心有限，别把到手生意搞黄了。”
张大安侃侃而谈，“有能力的人脾气都不好，你多包涵，他肯定能帮你找到买家，到时别忘了我的分成。”
皮尔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放心张老板，咱们多年老交情，绝不会忘你，期待重逢合作那天。”
“会的，很快。”